第七章 老妈你拎着大鸡毛掸子瞎溜达啥? (新書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薦)
靠着這三样,就能在大山周围打点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型猎物,有野猪下山,也能打打野猪。
屯儿裡的猎户们也大都只停留在這個水平,平时主要以种地为主,农闲或打围时才会端起猎枪。
纯靠狩猎生活的沒几個人,而且大都年纪大了,有的還缺胳膊少腿儿的,一身的病根儿。
李小烽拍了拍肩膀上的半扇猪肉,回头看向身后树林茂密的秃顶子山。
秃顶子山不算高,但是很深,林子也很密,偶尔還能看到狍子和麂子撅着屁股在林间跳来跳去,野生资源還算不错。
但李小烽心裡知道,真正值钱的宝贝,在這座山的后头。
翻過秃顶子山,再绕過夹皮沟,再穿過腚沟子河,往前直走上两個钟头,就能到达满是荆棘窝子的东北原始天然林区。
那裡常年积雪,人迹全无,植被非常茂密,什么熊胆、鹿胎、貂皮,雪蛤、老参,松茸,你能想到的,都能在那裡弄到。
只要你手段够硬。
不過自己现在想這些也沒用,别說老林区了,就眼前這座秃顶子山,两手空空的自己都不敢往深处走。
秃顶子山毗邻老林区,天知道林子深处会藏着什么东西。
“得想办法先解决掉枪、刀、狗這三样基本的东西才行。”
李小烽暗道。
另一边,热闹過后,水生大爷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喊来马建国几個老人商议。
“秃顶子山上也不缺山核桃榛子橡子儿啊,這么大的炮婪子,照理說在山上应该能活的好好的,咋拖家带口跑山下来了?”
“应该是被豺狗子撵的,前几天俺在镇上看见有人在卖豺皮子。”
马大爷不以为意的道:“总不能是土豹子和黑瞎子撵下来的吧。”
……
一路喧闹,下山后,各回各家。
李小烽本打算先扶老舅回去,但老舅坚持要先去小胖家,李小烽一合计,干脆就仨人一起去了。
一百来斤的肉抗在肩膀上,仨人跟大明星下乡似的,走到哪裡都有人高声打招呼询问。
刚到门口,就遇到溜达了一上午,正准备回家吃饭的小胖老爹,刘爱民。
看到李小烽三人手拿肩扛的,刘爱民哪還能不知道自家混小子大早上牵着狗干啥去了,当即就急眼了。
“混蛋玩意儿不要命了你!敢上山弄野猪!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
“今天老子抽不死你!”
巴掌還沒落下,小胖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嗓门儿就嚎了起来,把刘爱民吓了一個大哆嗦。
“爸,旺财沒了......”
小胖抱着包的紧紧的衣服,嚎啕大哭。
小胖的老妈也听到了动静,提着锅铲就慌裡慌张的小跑了出来。
“咋回事儿?”
刘爱民看了老舅一眼,直接朝李小烽问话。
李小烽三言两语把山上发生的事說了一遍,刘爱民的脸色顿时就更加不好看了。
别看他整天在家裡嫌這狗老,总是有事沒事就嚷嚷着要把它炖了或者卖了换钱,但全家其实属他对這條狗最上心,毕竟是当年他亲手抓回来养大的,十来年的感情了。
厚实的通关手高高扬起,但最终還是沒落到小胖的身上。
儿子是真伤心還是装的,他還是能看得出来的。
這瘪犊子玩意儿,他這個当老子的去年摔断腿,他都沒這么嚎過!
想到這裡,刘爱民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啪啪啪三巴掌结结实实干脆利索的抽在了小胖的背上。
“老刘,别打孩子了,你家狗是因为我才沒的。”
“這肉给你,一会儿我再搬几袋粮食過来,晚上带上你媳妇儿和柱子,来我家吃饭。”
老舅低着头呐呐的将肉放下,仿佛挨揍的是他自己,不等小胖他爹說话,就低声道:“你别拒绝,這是救命之恩,你不让我做点什么我心裡头過意不去,堵得慌。”
說罢,转身就要回家去搬粮食。
刘爱民赶忙一把拉住老舅的胳膊,道:“他舅,你這說的什么话。”
“我家狗那是为了救人命死的,那老话咋說来着,那叫死的重于泰山,這是荣誉!我生啥气啊,我心裡头替它高兴還来不及呢。”
“再說了,家裡這不害有一窝小的呢。”
刘爱民赶紧摆摆手,示意小胖他妈把狗窝帘子掀开。
李小烽转头望去,但见三只虎头虎脑的小狗并排站在狗窝裡的破棉衣上,各個都如同小老虎一般,目光炯炯有神,不卑不亢的盯着院子裡的五個人看,不叫唤,也不害怕,只是轻扫着自己的尾巴,相当沉稳。
尤其是中间稍大的那一只,尾巴摆动时的模样,简直和旺财一模一样!
“好狗!”
李小烽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好狗......好狗......”
老舅揉了揉通红的眼眶,眼中泪光涟涟闪动。
……
从小胖家出来后,李小烽就赶紧回了自己家。
上百斤的肉一直扛在身上,饶是他這個年轻精壮的小伙子,此刻也早已累的腰酸背痛,神乏体疲。
撑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推开大门,李小烽就看到了坐在堂屋一脸阴沉抽着旱烟的老爸,以及拎着鸡毛掸子咬牙切齿朝自己走過来的老妈陈秀娥。
好啊!這瘪犊子玩意儿,总算是回来了!
陈秀娥怒气腾腾,头都快要被气炸开了。
早上做饭的时候她還在奇怪,平日裡属老三起得最早,怎么今天都快八点了,還沒起?
正寻思间,她就看到自家小儿媳妇抹着眼泪从房间裡走了出来。
陈秀娥当时就吓了一跳,還以为這小兔崽子跟自己媳妇儿动手了。
一问才知道,手倒沒动,但這個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完蛋玩意儿,居然一大早的又跑到上山打猎去了!
“等這小兔崽子回来,我非教你爹把他吊起来好好的打上一顿!”
“不把他這個败毛病改了,我就不姓陈!”
陈秀娥气的浑身发抖,当场就从仓库裡翻出来一捆粗壮结实的麻绳。
家裡遭灾都遭成這样了,不知道搁家裡帮忙,居然還有心思往外跑!
好话赖话都不听是吧!
那就挨揍!
陈秀娥怒气腾腾的拎起鸡毛掸子,抡圆了胳膊使出老劲儿就要往李小烽身上招呼。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却落在了李小烽的肩膀上,鸡毛掸子也随之停在了半空中。
陈秀娥耸了耸鼻子,指着李小烽肩膀上的肉,迟疑的问道:“从哪儿弄的?”
“怎么這么多猪肉?”
“我搁山上打的啊!不然呢?谁那么好心,会给你家分半扇猪肉?”
将肩膀上的半扇猪肉卸到灶房案子上,李小烽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顺手又把猪心、猪肚、猪蹄、猪肝、猪脊骨统统拿出来,递给一旁目瞪口呆的老妈。
“话說,老妈你大中午的不赶紧做饭,拎着個鸡毛掸子瞎溜达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