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规劝
眼前的這個人在我心裡反复辗转了千遍万遍,忽的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說不出话了,我想是不是哭多了,所以现在也流不出什么眼泪,眼睛虽然酸涩胀疼,但却沒有晶莹掉落下来。
陈昊天和我讲,前脑门被我妈的拐杖砸了個口子,一共缝了六针,拍片下来轻微脑震荡,不過沒什么大碍,好好养就行。
我自個儿心裡也清楚,這些医用学名就是矫情,要真的有啥事那我哪還能醒過来?
陈昊天问我:“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回家了?”他有些责怪,捏着我的手捏得生疼,眼睛裡還喷出一丝薄薄的怒火。
我微微怔了怔,抽了抽手,却沒抽开,心裡鼓捣的厉害,却不知从何說起,憋了半天,也就憋出一句话,却說得理直气壮:“我妈知道了!”
陈昊天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干嘛,忽的挨着我身边坐下,伸手揉着我的头发,问声细语道:“让你受委屈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心裡就开始难過,抬头看见病房门口弟弟在门缝裡偷望的眼神,心裡凛然一震,想到我妈哭的模样,终是不忍心继续再继续這段感情。
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义务为自己做的事承担责任,更无法去不顾一切,无所欲为。我爱陈昊天,這個我自己心裡清楚,可是這份爱太過荒唐,我也清楚我妈不可能接受。
摆在最现实的角度去想,我只是陈昊天众多女人裡的一個,可我妈和我弟却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再混账,也断然不会继续把這份伤害去带给我的家人,更何况,我很清楚,流言蜚语是我绝对承受不起的。
我在心裡挣扎了半天,终是說出了口,我說:“陈昊天我想和你谈谈!”
他敛眉,听我這么严肃的叫他名字有些不爽,刚想伸手捏我的脸,兜裡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对他的电话铃声已经有了畏惧感,一听到這個音乐我就觉得总沒好事。
他沒接,按了关机键,我冷冷一笑,问道:“是她?”
他抱歉地看了看我,叹了口气,伸手来抱我却被我推开。
“耍啥小性子,不是沒接嘛!”他以为我是为了电话在置气,可是他接或不接,与我何事?他和刘淑娴之间的恩怨我不清楚,不管怎么說,怎么做,我也都不過是個外人,况且我心意已决,以后他的一切就都不再和我有任何关系了。
我缓缓气,撑着手坐起了些,我和他說:“陈昊天,刘淑娴来找過我!”既然我做了决定,那么就要和他說清楚,所以到了這個时候我也觉得要把事情都挑明了。
他也不惊讶,像是早有预料似得,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闷声道:“然后呢?”
“我见到你女儿了!”我說的飞快,生怕自己一犹豫就开不了口了。却见他整张脸一下子皱了起来,他正了正身子声音陡然提了起来,“你去见她的?谁让你去的?”
說完,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未待我回话,又直接给了我一句:“我起初還不相信,沒想到還真是我把你想的太好了!”
他這话一說我心口就一紧,急忙扯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他冷冷一笑,有些颓废的味道,却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你刚不是說有话要和我谈嗎!现在快說吧!”
他态度冷然换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個我想了好久,反复在心底练习了好久的词竟然在這瞬间突然地就說不出来了。
门忽然被推开,是我弟,一脸的着急,我问怎么了,我弟喘着粗气,口齿都有些含糊道:“妈碰着腿了刚出了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急了,三两下就跑下了床,也不顾穿着病号服就跟着我弟奔了出去。陈昊天伸手拦我,我满眼含泪,直嚷到:“那是我妈!”
他也不說话,只是摁着我的肩膀帮我披上了件大衣,然后讲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心急如焚也顾不得這么多,我弟也沒多說,带着我們去急诊。
我們赶到的时候我妈被送到了病房,我弟去办住院手续的时候陈昊天跟着去的,后来被我知道,硬生生拉着他不让他付钱。
他也沒辙,哀怨地看了我好几眼也就不說话了,后来一起去找医生问了下状况,好在不是很严重,医生說我妈的腿才刚恢复,截肢部分的肉都是新长的,嫩也脆弱,估计是被什么擦着了,所以新肉受了伤,肌肉组织也有些发炎,不過不严重,挂几天消炎药,然后做全面的消毒就好,不過后续還要检查,所以建议我們住院几天。
我妈受伤后,大伯拿過来三万块钱,掂量着這些治疗应该够用,便同意了,站在病房门口我犹豫了好久,還是进去了,当然,陈昊天自然被我挡在了门外。
我妈躺在床上脚被绷带吊在医用悬架上,看见我,嘴唇动了动,還沒說话,眼泪就流了下来。
一看见她這样子,我心就酸了,连忙跑過去坐下拉着我妈的手哭了起来。
到底是母女连心,不管之间发生再不快的事,终究是不会寄放在心上的,這世间也估计只有母亲,才会這般的宽容,爱护。
即便她怨我,骂我,打我,也不過是在用她的方式来保护我。
我理解,也知道,所以,心裡除了酸涩再无其他。
我妈伸手摸着我脑门上的绷带,眼睛裡满是心疼,她挪了挪身子往我這边靠靠,然后哽咽地问道:“疼嗎?”
我咬着唇一個劲地摇头,眼泪却哗啦啦地流,我說:“不疼,一点都不疼!”
“妈不好,妈气疯了!”說着伸手又扯了扯我的头发,喃喃道:“怎么脑门边上的头发也剪了!”
我抹了抹眼泪,宽慰道:“沒事,缝针的时候剪的,反正還会长!”
不過几根头发,却见我妈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像是掉了块肉一般,恍惚了好久,悠悠道:“你的头发一直长得好,又黑又亮的,妈年轻时候的头发也是這样!”
“妈,又不是不会长!”我回握着她的手,手掌茧子起的老深,细细摩挲才觉得手背也干枯的厉害,顿时不忍心看,却在心裡激起了万般难受。
我妈静静地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的身子都仔细抚摸一遍,末了干干地扯了個笑,对着我說:“馨馨,妈妈对不起你!”
不明白她的道歉从何而来,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心就抽疼的厉害,我一边忍着泪,一边佯嗔道:“瞎說什么呢妈,你哪对不起我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是妈的错,为人父母本该好好照顾孩子,是妈疏忽了你。!”說着顿了顿,顺手从脸边擦過,然后继续道:“从小你就聪明,你爸走后你就是個小大人,在家裡家务活都是你揽着,妈不在的时候弟弟也是你照顾,就是這样,妈才反過来依赖了你,父母是女儿的避难所,妈却让你小小年纪操透了心,是妈不该,要是妈勇敢些,什么都能自己解决,哪会把你逼到這個地步!”
“妈······!”只是喊了一声,胸腔却被堵得难受,我妈却死死地咬着唇,即便身子抖得厉害也克制着自己不发出一丝哭声。
“馨馨啊,是妈的错,都是妈的错,可是妈只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和他断了,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毁了自己的一生啊!”
“妈沒有本事不能给你好的生活,现在又断了腿,成了残废,可妈也不会拖累你和弟弟,等保险金和工伤赔偿下来,妈就转给你和弟弟,妈什么都不要,只是希望你能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做人不怕穷,不怕苦,只怕這辈子都落人口舌,妈不是逼你,妈都是为你好,妈不想你下辈子都毁在這件事上!”
說到這,我妈又看了眼病房,悠悠问道:“他還在外面?”
我点了点头,沒再說话。
“馨馨啊,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断了吧,你和他不可能有结果。妈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事沒见過,且不說门当户对這說法,也不去在乎他的年龄,可他毕竟有家啊!”
我怎么会不明白這個道理,家是阻碍我和他在一起最大的因素。
“况且,像他這样的身份,身边又怎么会少的了女人,他现在爱你,也是因为你青春美貌,他能這样对她老婆孩子,又怎么不会那般对你!女孩家,嫁人就是下半辈子的幸福!”
“妈,我知道,我错了!”
“馨馨,你听妈的,断了吧,孩子····孩子也打了吧,你留着她,這辈子都会落人口舌,被人瞧不起,你现在還沒体会人言的可怕,等你长大了,踏入社会了,你就会明白了!”
我弟在旁边一直都沒出声,說道這的时候他也按捺不住了,我以前他也是要来劝我,却沒想到他开口竟是一句:“妈,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妈气急,拿着枕头就砸了過去,尖着声音骂道:“你懂什么,留了這孩子,你姐這辈子怎么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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