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打胎进行时
我有些愣怔,似乎他的话把我惊到了,呆滞片刻喃喃地复述了遍,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到底在乎的還是這個孩子?
我回過头看他,指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发狠,我說:“你要?那我现在就把他掏出来给你?”
他脸上一瞬间僵在了那裡,也许是平日裡他见惯了我温声细语的样子,所以忽然之间說话這般狠毒起来,他像是不太适应。
我以为他又要凶我,或者暴力相对,可是他却忍了下来,竟管额头青筋直冒,可是說出来的话却還是格外的镇静,他說:“你說什么胡话呢,這孩子会好好的,生下来,我們一起养!”
我眼睛犯潮,先前嚷了几句嗓子难受的厉害,干咳了好几下才恢复過来,他走過来拍我的背,一下一下地,力度倒是很均匀,他看着我,有些无奈,估计以为我還是在耍性子。
我觉得這样下去和他根本說不清,索性拉着他往我妈的病房门口走,我和他并肩站在那裡,掩着身子偷望,透過门上的玻璃,我妈的神色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抽了抽嘴角,心裡满是酸涩,我說:“你看见我妈了嗎,躺在那裡断了條腿,弟弟辍学早,我是家裡唯一的希望,我跟着你,和你有了這种关系,就等于把我妈的希望全毁了!”
他有些不能理解,生冷地把我攥了回去,然后把我推在墙角压着声音道:“我怎么毁你妈的希望了?你和我在一起缺過什么?你要什么我不给你?”
“陈昊天!你到现在难道還不明白,我要的根本就不是钱!”
他砸了咂嘴,嘴抿成了一條线,他這点年纪的人,已经学会了沉稳,不管心裡怎么澎湃翻腾,但终究不会百分之百地显露在面子上,他问我:“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是为了钱嗎!”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置气,急忙反问了回去。
他深知自己說错了话,便顿了下,然后悠悠地解释,“我沒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当初不是因为那30万,我們也不会在一起,既然钱能解决你当时的困境,那么也一样能解决现在的困境!”
“够了,陈昊天!”我急忙打断他,免得听到让自己锥心的话,我說:“你是不是觉得钱就能解决一切,陈昊天,我要的是正常的生活你懂不懂!”
他沉默了,是在思索,我那個时候在想,也许活在他那种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明白我這样的感受。
女人对他们来讲就是件消耗品,沒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却不能失去,也不能只此一個,他见惯了花红柳绿,见惯了女人委身周旋于花花世界裡,所以他的世界钱能摆平一切,而女人有了钱就能留在他身边,他不懂我的哭,我的无奈,更不懂道德标准会如何给我承受不了的压力。
即便哪天,我和他的事被揭发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骂声最多的人也只会是我。沒有什么原因和为什么,這只是中国长年累月社会沉积下来的一個定律。
我问他:“你考虑過孩子嗎?”
他皱眉问我什么意思,我說:“你考虑過孩子生下来姓什么?”
他立即回答了出来,“当然信陈,我的孩子不和我姓难不成還跟别人姓?”
我淡淡一笑,嘴巴扯得都感觉酸了,我继续问道:‘那孩子喊你什么?以后户口怎么登记?读书时父母的名字怎么写?别人问道怎么說?”
他不出声,沉默好久松开我的胳膊淡淡道:“你想的太多了!”
他话裡有话,听起来是安慰,实则却是在指责,我见他不說话,立马补上一句:“就到此结束吧,放過我!”
說完把自己提前写好的借据交给他,我說:“欠你的三十万我一定会還,這孩子和你沒有关系,我也和你不再有任何关系!”
他接過借條盯着细细地看,看完抬头扬了扬嘴角,笑的有些清傲,“同样的东西你都要写第二遍?”說完,伸手便撕掉了,我才想到,当时在公寓走得时候也给他留了借條,想必他是看见了。
陈昊天忽然板起了脸,說话音调也提了几分,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李馨,有一点你要明白,从来只有我陈昊天不要的女人,沒有哪個女人能来甩我!”
他依旧高傲,不可一物般的把自己活成了個王者,他在自己的圈子裡制定了原则和标准,然后不容许别人反抗。我觉得可笑,但心也依旧很凉,我直直地看着他,沉沉道:“那我就做這個第一人!”
他整個人都竖了起来,看着我对他的忤逆显然动了怒,他說:“闹闹就好,要适可而止!”
原来他到现在都觉得我在闹脾气!
我终是忍不住了,眼泪直飙,我說:“陈昊天,你能不能睁大你的眼看清楚。看清楚我妈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又成了什么样子,還有你那所谓的老婆孩子又是什么样子,我是真的被你们逼疯了,真的,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逼疯?谁逼你了?”他缓了口气来问我,见我不回答又自己问了句:“刘淑娴?”
我冷笑,直直地說道:“你怎么不去问问她!”
他抿着嘴然后低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忽的又叹了口气对着我說道:“是你自己要的太多,又何必处处和她争锋相对!馨馨,我和她之间不是一两句能說的清的,我现在還放不下她!”
很直白的表白了自己的心迹,恍惚间更是给了我一個极大的难堪,他放不下他的老婆,那我算什么?当真成了践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当真是拆散别人家庭和睦的小三?
我觉得很可笑,仰着头问他我算什么?我說:“既然你放不下你老婆你干嘛又来招惹我?为什么?”
他深深的叹气,告诉我:“你和刘淑娴不一样,馨馨,你相信我好嗎?”
“相信,還让我相信什么?”我停了停,伸手抹干了眼泪,我直愣愣地盯着他问道:“陈昊天你喜歡我嗎?”
“当然喜歡!”
“那你爱我嗎?”
“馨馨······!”他喊了一声,有些纠结,我忍着心裡翻腾而来的难受,又问了一遍:“說呀,你爱我嗎?”
依旧是沉默,沒有回答,我像是忽然之间被人打了一棒似的,浑身疼痛的厉害,我刚要转身,他又把我拉住,他說:“我不是一個随便给人承诺的人,馨馨,我现在還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些,可是我是真的在乎你,我有些乱,你让我想想好嗎?”
不再理会他的言语,心脏感觉蓦然被人捏了一把,于是瞬间紧紧地缩在了一起,挤的胸口一阵阵窒息般的疼。
我狠狠地推开了他,只留给他一句话:“就這样断了,从此你我别再有任何联系了,算我求你!”
他沒有再拦我,只是說了一句:“给我三天時間!”
我沒有再回头,径直地走回了我妈的病房。
我妈看见我回去,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也便不需要多說,只是一遍又遍地搂着我說:“沒事的,会過去的!”
那一天我都沒吃什么。第二天一早,我妈就让我弟推着她陪我做孕检。一系列检查下来,胎儿很正常,医生說,這個时候正好开始长头发指甲,我抱着B超单子出来,一遍遍看着图像上的阴影,喃喃地问着我嗎:“妈,你怀我的时候也是這样嗎?”
我妈含着泪不說话,只是抱了抱我。去和医生說打胎的时候,医生也是一惊,问:“怎么现在才来打,都這么大了還這么健康。”
我愣愣地坐着,心口一阵阵的疼,我尴尬地笑了笑却不知怎么开口。
我妈握了握我的手,替我回答道:“小夫妻俩還沒稳定,孩子暂且還不能要!”
医生“哦!”了一声,然后砸砸嘴說:“可惜!”忽的翻了翻我的检查报告又多說了几句,“你孩子月份不小了,這個时候做人流也是不可以的,一般72天内适合做人流,你這個情况只能做引产了!”
我再不懂,也多半明白,引产和人流的不同。我妈也僵在那裡良久淡淡地說了句:“那我們回去商量商量!”
那天回去,谁都沒主动說话,到最后我妈只是叫我早点休息,可我哪裡睡得着,脑子裡胡乱想了半天還是爬了起来。
我跑到我弟的房间问他要手机,然后把卡插了进去,然后就呆呆地看着屏幕,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差不多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终是睡了過去,早上醒来我妈已经在我房裡。
她坐在轮椅上,也不知道看了我多久,见我醒来第一句便是:“馨馨,妈对不起你!”
我心裡依然明白了几分,偷偷地把手机塞进兜裡,然后扬了扬头忍着眼泪不下流,我說:“妈,我去做!”
再次来到医院,医生得知我們的决定也便不再问什么。
他說:“怀孕四個月打胎是中期引产,中期妊娠引产是在妊娠12-24周一般采用药物或水囊等方法,将胎儿及其附属物排出体外,使妊娠终止,你這裡的话,是准备直接用引产针吧!”
我静静的听着浑身却打起了寒颤,忽然听到這些脑子裡竟然想起了顾雪,我冷冷的自嘲了声,倒是落得了和她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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