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幼稚的报复 作者:苏镜回 搜一下 陆黛听了心裡咯噔一跳,她自然猜到上次镇子上的事情应该是有人暗地裡使坏的,她還怀疑過秦小叶,可回来一打听,秦小叶那天根本就沒有去镇子上赶集。 陆黛立马想起白叔說的李婶也去赶集了,难道李婶那天有看到什么? 陆黛在這边心思转来转去,李婶却是等不得陆黛瞎猜了,直接道:“前天我去看巧巧,巧巧二婶去买鱼,结果下大雨了,就在齐芳斋避雨。然后便看到一個瘦弱不堪的姑娘在向秦掌柜打听人。” 陆黛瞪大了眼睛:“是阿姐?” 李婶不点头,也不摇头,直接道:“然后便看到那姑娘跑了出去,那掌柜的怕她被淋坏了,就想把人喊回来,還沒喊两声,那姑娘就晕倒在地上了。掌柜的提脚便要去把人给弄回来,结果一個小姑娘拉住了掌柜的袖子,告诉掌柜的那姑娘是灾星,克人命的!” 陆黛心沉了沉:“那人除了是阿姐還能是谁!”她之前心裡一直暗恨秦掌柜,觉得他见死不救,现在看来,秦掌柜也不是那么可恶,倒是那個小姑娘,真是黑心得很,该被天打雷劈才是。 “那小姑娘是谁?巧巧二婶有說嗎?”陆黛赶紧问道。 李婶叹了口气,小声道:“后来你在齐芳斋门口那场闹,我也听說了,便知道晕倒那姑娘是谁了,就专门问了一下巧巧二婶。巧巧二婶說也不认识那小姑娘,长得倒是文文静静挺乖巧的,看起来十二三岁,美人尖,大眼睛,谁知道心竟然那么黑。跟那小姑娘一起的,還有小姑娘的娘。巧巧二婶說,她听到那妇人叫那小姑娘楚楚来着。” “花楚楚!”陆黛声音骤然拔高,她是根本沒有想到会是花楚楚的。李婶怕外面有人听到了。赶紧伸手捂住陆黛的嘴,一脸的着急。 “哎哟喂,我的祖宗,你小声一点。万一被人听去了,那花家還不找我白家拼命!” 陆黛听头表示自己不会大声說话了,李婶才把手松开,陆黛一边喘气一边听李婶讲。 “虽然你阿姐是灾星的命,我們平日裡也是多避着,但也沒想過要害她,毕竟是一條人命不是,我們又算是看着你们两姐妹长大的。花家丫头从小就這么恶毒黑心,也不知道花家是怎么养出来的!” “本来,照你婶儿我這不爱惹麻烦的性子。花家又是有儿子的,我就算是知道了這件事也是不会跟你讲的。可是你跟我們家巧巧感情好,又帮了我們家巧巧的大忙。事情有一就有二,婶儿也不能看着你们被人推进火坑裡,少不得提醒你一声。以后自己多加小心。” “事情是花家丫头做的,可你也沒有证据,她自己是不敢认的。我想,巧巧二婶应当也是不愿意出来指认的。所以,阿黛,你就是再生气,這口气少不得只能自己咽下去。” “今天婶儿让白叔找你。就是带你去捞鱼的,别的什么事都沒有,你出去可别說漏了嘴。” 說了這么多,前面的一番话是要陆黛承她的情,最后一句才是重点,陆黛承了李婶的情。李婶最后的要求她也只能答应。說到底,李婶虽然肯告诉陆黛這件事,但她還是不愿意得罪花家的。 按理說白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杨柳村,花家不過是几年前搬来的,白家沒有必要怕花家。可是白家两口子就白巧巧這么一個孩子。花家却是有儿子的,因此白家一般是不会跟花家起正面冲突的。 陆黛除了点头答应,也沒有别的法子。再說了,李婶說的句句在理,她确实是沒有证据的。 陆黛端着木盆子走了,白叔小声问道:“都說了?” “說了,以后别提這事了,万一說漏嘴,那花家可不罢休的!”李婶叹了口气,然后又嗔怪道,“哎,我說老白头,你還真当自己是带陆阿黛去捞鱼的啊?那些小虾虾鱼给她回去熬個汤就不错了,那两條鱼可有半個巴掌大呢!你怎么留给她了?” 白叔憨笑了一声,然后有些无奈:“人家跑前跑后跟着我晒太阳,又是個小姑娘家的,总不能让人家连口鱼肉都吃不上吧!” 见自己媳妇儿還要开口反驳,白叔又补充了一句:“以前陆老大也帮過咱家不少忙,這阿黛看着也是极乖巧懂事的,就是那阿墨,要不是灾星,你說咱们村有几個姑娘赶得上她?” 李婶叹了口气,這话确实在理,记得陆墨是灾星的事情還沒传开来之前,李婶自己也是很喜歡這個身体不好的小姑娘的。那個时候阿墨虽然身体不好,但也力所能及的帮自己爹娘干活,五岁的时候就一瓢一瓢的端着猪食去猪圈喂猪,七岁的时候就站在小板凳上给爹娘煮饭,八岁的时候就学会了缝衣服,九岁的时候就知道给自己爹娘做鞋子,给阿黛绣围兜……整個杨柳村,還真找不着第二個這么能干的女孩子了。 只是可惜了。 陆黛不知道白家两口子正在這裡唏嘘不已,端着木盆子走走歇歇就到了家。进屋陆黛正在堂屋裡面腌茄子,這是为過冬准备呢。 陆黛端着木盆子进来,故意咋咋呼呼的:“阿姐,好多鱼,還有两條大的呢!” 陆墨抬头,陆黛赶紧把木盆子往陆墨眼前凑。 “還真有两條大的呢!那小鱼可以熬汤,那两條大的,阿姐给你炸鱼丸吃怎么样?” 陆黛赶紧点头,她阿姐的厨艺,那還真不是盖的!就是青菜煮饼,她阿姐做出来也比她做出来的好吃百倍。這两條半個巴掌大的鱼,勉强可以炸十個鱼丸呢,比熬鱼汤熬化了强多了。 等陆黛把鱼端到厨房放好,陆墨就收敛了笑容,开始问人問題了:“阿黛,李婶叫你去說了什么?” “啊?”陆黛诧异,她阿姐知道了什么? 陆墨叹了口气:“你当你阿姐傻呢,那白家,可不愿意跟我們陆家沾上联系,当初巧巧要跟你一起玩,不知挨過多少打呢!现在巧巧嫁出去了,白叔又是個不管事的,你敢說不是李婶打发他来叫你的!要是沒有事情,她叫你做什么。” 陆黛一边听陆墨讲,一边自己在心裡琢磨,這事情跟陆墨有关系的,就算她阿黛是穿越重生的,在很多时候,陆墨都要比她成熟懂事,花楚楚這件事,告诉陆墨,两個人自然比一個人防范得周到。 于是陆黛也就不瞒着了,一五一十跟陆墨讲了個清楚明白。 陆黛讲的過程中,陆墨一直瞪大了眼睛,最后還为了確認似的问道:“真的是花楚楚?” 陆黛叹了口气,她自己心裡已经十分信了:“咱们跟白家又沒有仇,李婶何必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弄過去诳一顿?” 這倒也是!陆墨手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气的:“她为什么要這么做?我們陆家又沒有得罪她!”就是上次胭脂水的事情,也是跟陆黛沒有关系的,毕竟,過敏這种事太常见了,那胭脂水又是花楚楚磨着陆黛要的。 陆黛摊摊手:“谁知道呢,小小年纪心机這么深!”心裡却是想着,既然這样,那秦小叶散播她谣言的事情,应该也是花楚楚指使的了。只是花楚楚沒想到秦小叶脑子那么笨,编出来的谣言那么不靠谱,反而沒有了效果。 陆墨叹了口气,嘱咐道:“阿黛,這事情咱们心裡知道就行了,你可不能去找她对质!這笔账,咱们以后再算!” 陆黛点点头,以后再算,现在也可以讨点利息嘛! 其实陆黛心裡也隐隐约约猜到一点花楚楚为什么要這么做了。胭脂水過敏那件事只是一個导火索,让花楚楚心裡恨上了她,主要還是她陆黛突然变得会化妆会盘头会做胭脂水粉了,花楚楚觉得阿黛抢了自己的风头,心裡就嫉恨上了。 当然,换個人就算是嫉恨上了,应该也做不出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的! 陆黛当下就采了一大堆的竹叶,也不管辛苦了,蒸了一锅又一锅,连热都顾不上了。陆墨见她這么拼命,很是诧异。 “阿黛,你弄這么多,咱们后天也卖不完啊!” 陆黛笑了笑,道:“阿姐,這些咱们不卖的,明天拿去送给大家,都是乡裡乡亲的,得了咱的好处,不說会帮我們忙,至少不会主动害咱们了。”话是這么說,心裡怎么想的,别人就不知道了。 這竹叶纯露确实是好东西,补水不說,兑开水喝了還治失眠,擦脸上又是祛痘的,陆黛记得,村子裡有好些姑娘都是长了青春痘的,就是花楚楚,偶尔也会冒一两颗出来。又有清凉降火的功效,真的是男女老少皆宜。 陆黛一直到把最后一個葫芦灌满了,才把锅让给陆墨做晚饭。第二天一大早,陆黛就跑去找蒲老爹,要了一大堆的葫芦回来。然后是接着做竹叶纯露。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停了手。开始一家一家的送纯露,重点送给花家周围,花家周围每家人都送,就是不送给花楚楚! 這就是陆黛所谓的讨利息了,虽然幼稚了点,可她现在是十岁的小姑娘,幼稚点又沒人笑话! 意外的是,陆黛的這一行为除了让花楚楚闹心,還给自己博得了一些夸赞!好多人都說陆黛自己学了手艺還不忘村裡人。像花楚楚,仗着自己会修脸盘头的本事,骄傲得像只大公鸡,村裡人却从来沒有受過她的恩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