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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作者:曈穆
今日阳光和煦,清风徐徐,守门的龙虎卫打了個哈欠。他的同值看他一脸困乏,不由得调侃道:“大牛,昨儿是不是和你家小媳妇奋战到深夜啊,這么困。”

  “去去去,我這是昨夜替了魏魁的班,值到三更,又接着值早,能不困嗎我。”說完,大牛又打了個哈欠。

  同值一听這话来了疑惑:“诶?不对啊,你不是刚娶了媳妇,急着抱小子,把夜值都给调走了,咋還替魏魁值夜。我也沒见你和他处得有多好啊……”

  “嗐。”大牛无奈地說,“這不是欠了人情。你也知道我爹娘身子骨都差,月月都得买点药,光靠我一人儿守着這门赚几個辛苦钱勉强糊口,這十街八巷的哪有姑娘愿意嫁进我家。”

  “那倒也是,你那小媳妇要不是烟花出身,八成也会嫌你穷。”同值和大牛关系不错,這话便說得直白,也无甚顾忌。

  大牛很是心宽,并不计较。

  “我媳妇才不嫌我穷嘞!不過,我能讨到媳妇倒是多亏了魏魁。”

  “怎么說?”

  大牛左右看看,见沒人過来才凑近同值,小声說:“知道‘无上太尊’不?”

  同值挑了下眉,微微点头。

  “魏魁就供着太尊呢。我也是偶然看见他买香才知道的。魏魁這人還不错,知道我喜歡我家媳妇就帮我求了太尊,我這才娶媳妇過门。不然想纳我媳妇做妾的有钱老爷那么多,才俊也不少,我媳妇咋就看上沒钱又不俊的我了呢。”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嗐,都三十好几了,再不知道自己咋回事,還能娶上媳妇不。”大牛哈哈一笑。

  “說得也是。对了,魏魁晚上干嘛去了?”同值好奇心颇重。

  大牛沒多想,回答:“听說是太尊让他去‘扫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城裡哪有墓啊。沒准是找到了哪处烟花地,你也知道大理寺那位正严管什么萎靡之风,這些個烟花地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挂招牌了,谁吃花酒不得偷偷的,還得找些借口,魏魁估计就是。”

  “哈哈哈,真沒准。”同值附和,面笑心不笑。

  正此时,他们眼尖瞅见一人往這边来,于是闭上嘴,站好。

  来人是個男子,长得丰神俊朗,就是一身飘逸的红衣加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比那烟花女子還风姿妖娆。

  這男子走近了,带来一股子花香,和男倌似的。

  “哎呀,别那么看着在下,就算在下生得目若朗星、玉树临风,也不是二位所想的——‘男倌’哦。”男子属实不害臊,居然還撩了下头发。

  守门二人对视一眼,大牛问:“名姓,来自何地,何故进城,逗留多久,有何凭证?”

  男子笑笑,收起不正经,从衣襟中取出一块令牌,抛给大牛。大牛接住一看,瞪大眼。

  “在下大理寺寺正靳元,打南边来,欲回大理寺歇息两日。至于何时再走,得看我們大人的心情如何,若大人心情好,不嫌在下烦,在下就可多清闲几日。”一边說,靳元一边取下挂在腰间的折扇,于话音落下之时潇洒一打,别样风骚。

  与此同时,大理寺。

  一众司直吏考生在蒋攸的忽悠下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個接一個离开大理寺,唯有卢蟠坐在角落掷铜钱,一点都不着急。

  蒋攸见了有些好奇,走近一些,并不出声作扰,仅细细观察。

  正卜算的卢蟠对此不甚在意,心无旁骛地掷铜钱,算天时。约莫一刻,他将铜钱收好起身,转头看向蒋攸。

  “善人近来莫去阴邪之地,否则会沾染霉运。善人本身命星显阴又藏外锋,或许不会太倒霉,但恐是会让他人有血光之灾啊。”

  說完不待她开口,卢蟠不紧不慢地离开大理寺。

  对于他的话,蒋攸半信半疑,站了一会儿便转身回房。她是暂住于大理寺,等第一月俸禄下来即可找住处搬出去,其他特招吏同样如此。

  既然蒋攸已回房,云峥就不必再暗中观察,可他却沒有立刻挪脚,而是兀自沉思,蒋攸在打什么主意?

  毫无疑问,今日司直吏考试的主考官是他,蒋攸与考生一样是受考核之人。大人交代他考察蒋攸有沒有作为大理寺少卿的本事,结果案子刚开始就令云峥大为惊诧。

  蒋攸撒了個弥天大谎,考生還都被他给骗了。蒋攸既不是主考官,也无权决定谁能进大理寺,他之所以会那么說,恐怕是想激发考生的斗志,利用他们迅速破案這一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本事。

  然倘若真有人一個时辰内破案,他该如何收场?若实话实說则威信尽失,若以假冒真则必然要有求于大人。如此岂不是說明他无有担当又顾前不顾后,不配做少卿?

  无论怎么想,云峥都不觉着蒋攸夸下的海口是有利的。可有害而无利之事他为何要做?

  正当云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人影悄悄向他靠近……

  說时迟那时快,云峥目光如箭向那人影掠去,同时身随目动,一步迈近,拳头疾冲!

  那人影顿步,不知所措,仅不自觉地抬起手臂挡住脸。

  风,急止。

  云峥堪堪停下攻势,冷汗涔涔,因为眼前人影不是宵小,而是公主……他差点一拳打在公主的脸上!

  “公、公主,微、臣……”云峥后怕得厉害,连话都說不利索。這要是让公主受伤,伤得且是面容,大人回来决计会勃然大怒。哪怕他与大人有過命交情,大人十之八·九也不会手下留情。

  王煊深深地舒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尽管她料到从過军的人反应灵敏,却未想竟如此可怖,从被他发觉到拳头飞至跟前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亏得他能停下来……

  “微臣知罪,還請公主责罚!”云峥扑腾一下跪地,叩首认罪。

  “云寺正不必如此,此事是我不好,我不该忽发顽劣吓你的。”事实上,王煊是想借机试探一番曾作为周霖副将的云峥之虚实,好凭此对周霖的武艺进行推测。倘若日后难以掌控周霖,多掌握些情报也好除……

  除掉他。王煊于心中冷冷地对自己道。

  “不,是微臣的错!微臣明知公主您在大理寺却未想到来者是您,且未看清是谁便出手,云峥知罪!”云峥說罢,“嘭嘭嘭”磕了三下响头。

  他太過诚挚,难免让王煊生出一丝愧疚。等等,愧疚……怎会,谋事者当无情,当身在局中,心在局外,她怎能愧疚,一丝都不可。

  王煊面上出言宽慰着云峥,心底却在反省。自打正式谋情以来,她似乎于局中掺杂了太多的情,不论是对于玲珑的担忧,還是因为周霖而产生的种种乱思,乃至动摇……不可,实是不可,一旦生情必阻大业,不可,不可……

  对,不可。周霖必也是虚情假意,他要利用我,利用秦恒公主的身份,他与其他人无甚不同,言行不過皆出于利,皆是算计,不可信,不能信。

  胸膛内那块坚冰上的冰便由此又加厚几层,先前因种种意外而融化的部分长出一根根冰刺,满是防备。

  而心下越是冷漠无情,面上就越是温善有情,王煊眼尖地瞧见蒋攸换了一身布衣出来,又轻手轻脚,一副要做不可告人之事的模样,便对云峥小声說:“云寺正莫再争对错,快起,蒋公子好似有問題。”

  闻言,云峥皱了下眉,回一声“遵命”后站起来,他的额头磕破一道口,好在并未渗血。暂不管這点小伤如何,云峥急忙望向蒋攸所在。

  “他這是要往后门去……”

  “莫非是想去查案?可查案何故偷偷摸摸的?”王煊故作疑惑。

  一语点醒梦中人,云峥瞪大眼,找到了“蒋攸的出路”。

  只要蒋攸在其他考生之前破案,其他考生再破案就不是率先破案者,如此将已入大理寺的蒋攸招入大理寺,虽然无甚意义,但不能說他之前所言为虚。

  至于蒋攸自称主考官一事,云峥其实沒办法拆他的台,即便所有人都知道蒋攸是被考核者,也不能明說出来。

  一旦此事放在明面上,那不论是蒋攸還是周霖,甚至洪羚钟面上都不好看。恐怕到时会起流言蜚语,比如“大理寺卿排挤同门师弟”,“同门之间毫无信任”等。

  大理寺老人不会嚼舌根,不代表新人及未应招上的人不会,尤其是后一类人,想来胸中皆多少有些怨气,只安待有一机会能尽数抒发。云峥可不敢给他们机会。

  不過出路虽然有,但想破大理寺特地准备的案子也不容易,蒋攸会怎么做?云峥觉得有必要跟上去看看。

  于是他对公主說:“公主,微臣之后会负石請罪,眼下微臣需外出一趟。庄寺丞在密室,公主若有事去寻他即可。”

  “不必负石請罪,云寺正若实在觉得抱歉,不如带我一起去跟踪蒋公子可好?”王煊兴致盎然。

  “這……”对于王煊洞察本事之强,云峥已是不惊讶,可孤男寡女私带公主出大理寺不管怎么想都不好。

  王煊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开解道:“无碍,身在大理寺的不是秦恒公主,而是周西,周西可是货真价实的男子。再者周西的暗卫也会跟随,哪裡孤寡?”

  公主当真机敏。他昨天不過是看到那侍卫而无疑,公主就晓得他知道暗卫一事,是以言语才会如此坦诚。云峥不禁心下感叹。

  且公主都言至于此,云峥不应也不行,不应,公主八成会偷偷跟去。与其到时公主为了不被发现而遇上什么险事,倒不如一开始就带上公主,规避那些意料之外。

  思绪明达,云峥无奈应:“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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