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愤青大少爷 作者:未知 当日吴百户带队离开后不久,就有消息說吴百户战败了,所率队伍全军覆沒。吓得马知县立即命人关闭城门,命令衙役和城中青壮上城守卫。可等了半天也沒见贼人来攻城,吴百户的队伍也沒有回来,马知县心中烦燥不安,如果贼人真的来攻城,城中已沒有可用之兵,如果丢城失地,他作为县官守土有责是要掉脑袋的。后来有几個吴百户的士兵逃回来,說吴百户真的战败了,贼人十分厉害,吴百户已经全军覆灭了。這更使吴知县如坐针毡,跑也不是守也不是,只能命令衙役加强城墙的防御,自己坐在县衙内唉声叹气。第四天的时候衙役报告,吴百户竟然回来了。 吴知县在县衙召见了吴百户,看来吴百户這几天肯定是为战事操劳不止,整個人消瘦了许多。 “参见县尊大人。”吴百户赶紧施礼。 “快說,战事如何?”吴知县着急的问。 “托大人的福,我军大获全胜。” “可有你部士兵回来說你战败,全军覆灭。” “当时战事激烈,贼人十分的凶悍,两军绞杀在一起,有一部分士兵临阵先逃了,幸亏我带军奋力厮杀,反败为胜,打退了敌人,然后追杀不停将贼人追入了大山当中,贼人为此吓破了胆,专门给县尊大人写来求饶投降的书信,对于那些逃兵,我一定要抓住严惩以明军纪。”吴百户为了自己的性命和财产可算是绞尽脑汁。說完递上张楚写给吴知县的信。 马知县接過信见內容写的十分谦恭,表达了对马知县的敬仰,解释了因为灾年盗匪猖獗为求自保才聚集起来建立了保安队,沒想到和官军发生了误会,保安队深惧天威,希望得到知县大人的谅解,并表示愿为官府打击盗贼土匪,管理境内的数万的流民。 “這伙贼人能完全消灭嗎?”马知县问百户。 “贼人吓破了胆,躲在深山之中不敢出来,要完全消灭十分困难。”吴百户答到。 “他们真和其他的土匪火并過。” “打過,而且下手特别的凶恨,直接放火烧光了杨树沟的土匪山寨。如果能驱使他们去打其他的土匪,能够节省我們许多的钱粮。” 听到能节约钱粮马知县动了心。然后忽然问到:“你的队伍驻扎在什么地方?” “在城外五裡之外的险要之处驻守,为的是防止贼人偷袭延长县城。” 吴百户的队伍离城還有一段距离肯定不能偷袭县城,应不是吴百户和贼人勾结要骗城。 “那好你下去休息吧。”马知县准备送客了。 “那两個月的饷银何时发放?”吴百户不想白来。 “去找宋师爷领一個月的饷银,县衙现在也是钱粮紧张。”马知县說完转身走了。 两個月的饷银变成一個月的,吴百户暗骂知县财黑,還好這一個月的饷银全是自己的。 吴百户暗命跟随的那個亲兵去找那几個逃回来的士兵,让他们到城外的军营中报到,逃跑的事可以既往不咎。這几個人必须掌握在自己手裡,不能让他们坏了自己的事。然后吴百户自己回到了城外的军营。那個砰的一声响深深印在了吴百户的头脑中,知道自己逃跑也沒有用。 威胁解除马知县命令打开了城门,暗中還是加强了戒备。城内城外的人又开始了正常的生活。除了百户所士兵的家属出城去找自己的家人,其他人似乎已忘记了刚過去的那场战斗。 张楚等人分开,随着人流走进了延长县城。张楚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模样,跟随的家人也衣着光鲜。后边的大车上拉着货物,在塞给守城门的衙役一点儿散碎银子之后顺利的进入了延长县城。 张楚无心欣赏這古城的风貌,很快就找到了此行要找的人:延长县最大商号的老板周泰的大公子周家林。 周泰在延长县可算是個人物,虽說商人在明朝是贱业,但任何时候也不会有人与钱過不去,周老板在江南及北方都有商号,将货物流通到南北。走到哪裡都有人给面了。周老板生有二子一女,长子就是周家林,但周家林为小妾所生是庶出。而二子周家齐才是正室所生。所以周家林处在了十分尴尬的位置。为了提高家族的地位,周泰设了私塾請了老师教周家林读书识字,希望他能进学,光宗耀祖。而周家林自己却是想跟着周泰学习经商,好继承周泰的家业。不過现在看来希望渺茫,真正要继承家业的還是二公子周家齐。周家林读书不成功名无望,想经商家裡又不允许。眼看就要二十岁了還是一事无成,所以每日裡只与其他商家的子弟一起饮酒作乐,喝茶谈天,自己的老爹不能骂,只能拿贪官当靶子每日裡骂骂出气。 张楚派到城裡做生意的卧底早已将情况向山裡做了汇报,张楚让人密切关注周泰一家的情况,所以找到周家林還是很容易的。 找到周家林时他正在城裡的一所妓院裡一個人喝着闷酒,与那些狐朋狗友已经玩腻了,自己快二十岁了還功不成名不就。周家林决定自己做一個纨绔子弟得了,放纵自己及时行乐,反正就是不继承家业自己也不会缺钱。可真到了妓院又放不下读书人的架子,所以只能一個人在大厅边看歌舞,边喝闷酒。 张楚走近他的桌子施礼說道:“這位兄台,可否允许在下与你同桌共饮,谈谈天儿。” 周家林看张楚也是個年青人,长得還算斯文,就示意他坐下,以为他也是无聊想找個人說话。 看张楚坐定,周家林问道:“兄台应不是本地人氏吧,本城的年青人我差不多都认识。” “我是延安府人氏张楚,因见延长县遭了灾特来這裡作生意。”张楚回答。 “生意人也要讲道义。”周家林不悦道。 张楚见他误会了自己忙解释道:“我既不买卖人口,也不囤积居奇。我不是来害人的,我是来救人的。” “你难道不想获利?”周家林奇怪的问 “灾年更有生意可做,救人更可以获利。”张楚回答。 “你详细說說。”周家林对做生意還是有兴趣的。 “如果我给吃不上饭的流民活干,然后发粮米给他们,使他们不至饿死,算不算做善事救人。” “算,算!肯定算。可你怎么获利呢?” “现在流民遍地,我雇用人员的费用可降到最低,你說我获不获利。” “想法很好,可哪有那么多的工作给流民去做。” “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我现已在城外的农村买下了一片田地,足可以收留大量的流民,其中妇女我准备让她们学习纺线织布,从南方购入棉花,然后织成布匹卖到九边一带。男子准备到山裡开矿挖煤,我已与官府沟通好了,官府不会来管,当然這不能大肆宣扬。” “可你织的布不一定能比得過南方的布匹?”周家林的商业头脑运转起来分析道。 “我有新的织布方法可节约成本,并织出质量更好的布,当然這是商业秘密。做生意要想获利就得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和优势。比如兄台现在是资源丰富,想要获利易如反掌。”张楚给他下了诱饵。 听說自己能够获利周家林也来了兴趣,问道:“我有什么资源?” “我初来贵地就听說你们周家在南北都有店铺,如果加以利用,很容易就赚到大量金钱,肯定会使令尊对你刮目相看。”张楚說。 “你认识我?”周家林问。 “周大公子谁人不认识。” “可那都是家父的生意,与我无关。”周家林沮丧地說。 “我有办法不用你父亲的店铺同样能赚到大笔的金钱,使你的财富超過你父亲。”张楚下了钩。 “财富超過我父亲,還不用他的店铺,你开玩笑吧。”周家林来了兴趣。 “我們在這裡相遇,而且谈的投机,這也是缘分,我就给你指一條发财的路,你想,我要开织场,需要大量的棉花,如果你拿着我的银子到江南雇人收购棉花,再利用你父亲的渠道运回来,从中得到报酬你是不是不用你父亲的店铺就赚到钱。這個获利是個辛苦钱。而另一個获利丰厚却有风险,你不见得敢做。”张楚欲擒故纵。 “如能获利,冒险也是值得的。”周家林心中财富超過父亲的梦想使他胆子大了起来。 “這個也简单,我要在山裡开采煤矿需要大量的铁器,而且我有用火药开采之法需要大量的硫磺、硝石,如果将這些夹带在运棉花的车辆中运過来,应该是一本万利了吧,当然這不是一般人敢做的买卖,我将我的商业秘密都和你讲了,你一定要为我保密啊。”张楚叮嘱道。 “這個自然,不過真能成嗎?”周家林不放心的问道。 “啊啊,富贵险中求,并且你一分本钱都不用出,如果不成還到江南游历了一番,长了见识,江南的美女可比這裡的强多了。”张楚笑道。 “我到這裡来只是喝酒,张兄能否容我想一下看能不能与你合作。” “好,我就住在旁边的客栈,能不能合作,明天周兄给我一個准信,之后我要到乡下召收流民去。周兄就此别過。”张楚拱手告辞离开了妓院。 周家林回到家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做還是不做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