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钱在哪?
毕自严說罢,吕维伸手抓住两枚竹简,先写出征召何士晋为天官的符诏,陆士科這裡稍稍停顿,写道:“青阳道主诏曰,闻盐税改革颇有成效,颇喜,赐通关竹符。”
巡按御史這個职位不能再升,巡抚、总督要杀人,還要上奏,朝中许可后才能动手;巡按御史只有七品,杀人就杀了,杀了都沒必要给朝廷汇报,完全可以等任期结束,或在特定時間裡回部述职时再說……巡按的权威就来自于這不受限制的杀人权,逮住理由就能杀,谁都救不了。
余下卢象升、徐卿伯并不开口,吕维目光落在周道登身上,周道登笑着摊开双手,颇有两袖清风的架势:“道主,臣出些主意還行,這举荐贤良之事,還是不要为难臣了。”
吕维无奈苦笑:“我又不怕你们结党,怕什么怕?现在你们谁能呼朋引众将這朝野管的密不透风,我高兴還来不及,怎会猜忌?”
周道登口吻冷淡:“臣素无识人之明,朝中所识之人皆以为臣软弱好欺,故无刎颈之交。”
徐卿伯诧异看了看周道登,周道登名声在官场后进眼中是很好的,起码很干净,也不掰扯是非,几乎是個标准的翰林官。只是万历末期以来翰林官不断卷入朝中斗争,一茬茬的被碾碎、收割,能保证浑身干净的沒几個。
正因如此,那些陷入党争被碾碎的前辈翰林们,眼裡周道登就是個怕事的人,对天下兴亡、正义,朋友义气什么的,漠不关心。
见再无人开口举荐,吕维目光落向徐卿伯:“卢象升举荐你,我信卢象升,自然也信你。现在朝廷缺钱缺粮,你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别怕捅出什么篓子,這大明朝处处是窟窿,处处是脓包,总得一個個戳破脓包,一点点挤出脓血。”
“是,下官就任湖广道巡按御史时,空闲时曾清查田亩旧档。”
徐卿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为自己鼓足勇气:“一條鞭法前,湖广黄册记载田亩八十万顷,又清查检地,一度高达二百万顷。后又数年,跌落八十万顷,保持至今。故,下官以为若检地于天下,重编黄册,国税必然大涨。”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