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五 亲戚二
对這個漂亮得跟画儿上画的人一样的姑姑,柱子沒有多深的印象,她和爹娘一起哭,還问他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柱子都不吭声。她還给他两個叫锞子的东西,不過被他娘给拿去收着了。他印象最深的就是王府裡有那么多好吃的,肉尽着吃,点心更是。头一天他把点心吃了大半盘,剩下的实在吃不了,可是又不想让那些人再端走,于是他把桌上盖的那块布掀起来,点心倒在裡面,系了起来揣在怀裡。
他這么干的时候,门外面的那两個人都看见了。
然后他娘又教训了他一顿,說他小家子气,丢了他姑姑的人。
柱子一点儿都不在乎,有吃的最实惠,丢人——反正他们住两天就要回家了,這些人以后又见不着。
王府裡下人们无聊,传這些话最快,到晚间的时候连寿王都听說了。
“真是小孩子。”寿王哈哈大笑:“见了好吃的就想藏起来。”
含薰有些发窘:“实在太不成体统了……在乡下日子過得也苦……”
“沒事儿,孩子嘛。”
寿王是這样說的,第二天他還特意抽空见了刘家三口。含薰的哥嫂到了王爷跟前连句整话都不会說了,倒是柱子不怯场,他先是满屋乱看,后来又盯着寿王看,他娘拉他,他也懵然不觉。
“你叫柱子?”
含薰的哥哥陪着笑說:“乡下人不会起名。”
寿王還吩咐人端了好些样点心来,对柱子說:“你要喜歡,這些都给你。”
柱子毫不客气,下手就去抓。
含薰有些心酸,又觉得脸上不好看。
寿王倒是笑呵呵的。
含薰看了他一眼。
她清楚寿王的高兴并不是因为把刘家三口当了亲戚看待。对于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皇子王爷来說,刘家三口对来他說很新鲜,很有趣——就象三個玩意儿,或者說……就象杂耍班子裡耍的猴儿一样有意思。
含薰脸上還带着笑,不過帕子却被她绞的紧紧的。
虽然說皇帝也有草鞋亲——可是那毕竟是句民间俗话。皇帝真有草鞋亲嗎?就算有,那也绝不会真当成亲戚看待的。
說到穷亲戚,可不止寿王府裡有。
诚王府今天也有远客上门。
“表舅舅?”潮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她還不知道,四皇子母家還有什么亲戚。
說起来,对于四皇子的母亲程美人,潮生知道的并不多。为数不多的信息来自李姑姑、大公主她们的說法。至于四皇子自己——程美人去世的时候他才刚记事,对亲生母亲的印象都不算深刻,更不要說了解。
程美人出身寒微,入宫那么些年也沒听說老家還有什么亲戚。
這……
這表舅舅是真是假,从哪裡冒出来的,潮生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许婆婆倒是不意外。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当初姑爷沒发迹的时候,也沒什么亲戚照料扶持過他。可是等他一显赫起来,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就都找上来认亲了,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何月娥的爹,那位俊二爷,直接就赖下不走了。
“来了几個人?”
“三個,两個都說是舅老爷,還带着一個姑娘。”
“齐管事是怎么說的?”
“齐管事說,王爷不在府中,王妃也不便见客。先留在前院儿客房歇息了,中午款待一顿饭,等晚间王爷回来了,禀告過了再做处置。”
潮生点了下头,也只能先這样了。
许婆婆仔细盘问:“来人何等模样,說话、打扮如何?那個姑娘多大了?生的什么样子?”
前院来传话的人隔着一道帘子說话。他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說得很明白:“两位男客一位穿棉衫,一位穿的是新绸衫,一位看着得有四十开外了,另一位三十多岁,一口南边潭州一带的口音。那位姑娘看着十五六岁,倒是一直沒开口說過话。”
年轻的男管事,自然是不便叙述女客的相貌。
许婆婆问清楚了,让他出去,又使了人去仔细打探情形。潮生屋裡的丫鬟裡,春芽心细周到,她去了一会儿,回来說:“看见了。那位姑娘生得倒還算白皙,穿着件桃红的棉绸衫子,眉眼我瞧着有点儿象后院针线房叫香珠的那個丫鬟。”
潮生对那個丫鬟印象不太深,不過记得她是分府时,和满儿、莺歌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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