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七章 父子
也许他這個爹当得并不合格。
說实在的,他也不懂怎么当爹。他和父亲的关系,首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在他的成长中,很长一段時間,是沒有父亲這個角色存在的。他只有母亲,母亲对他极好,无微不至。
一個父亲对儿子,该是怎样呢?四皇子从来沒在他的父亲那裡得到過多少照料和教导。他曾经想過,自己要是有了儿子,肯定要对他好。
可是自己从来沒陪阿永做過這样的游戏。
四皇子心裡酸溜溜的,以前光知道人们为男女情爱之事吃醋,原来這当爹的嫉妒别人拐自己儿子,也是一般的滋味啊。
芳景已经把刚才的事儿跟潮生禀告了。
自从春芽、满儿的事发,后宅看得严严实实,哪怕多钻出一只耗子来都有眼睛盯着。潮生听芳园小声說了那位表姑娘蒋芸的事,這位姑娘八成是急眼了,先是赖在府裡住下,后来因为疫症的关系,人人困居在屋裡不得乱走,饭食也不合意,犹如困兽一样。现在京城解禁,他们沒理由再赖下去了,势必得走。
两位表舅舅就不說了,蒋姑娘要想留下,唯一的、有效的办法,就是在京城找個人嫁了。
王府裡头来来往往的肯定都是有身份的人,嫁不了王爷,那退而求其次也成。
见识過了京城和王府的繁华,他们怎么肯再回到偏远的老家去?
潮生笑眯眯的听着,并不恼怒。
芳景也是当笑话說的:“這位蒋姑娘不知道咱们府上的事儿,看着阿罗少爷一身华贵,年少英俊,就当他是有身份的人了。她要是知道,嫁了阿罗少爷,就得终身待在昆州那不毛之地,不知道会不会吓晕過去。”
潮生笑完了,悠然說:“其实也不能說她不对。男人想鲤跃龙门,姑娘想飞上枝头,俗话不是說么,人往高处走。再說,昆州有那么可怕嗎?”
芳景点头說:“昆州当然有昆州的好,可是中原人去昆州很难习惯。奴婢当年到昆州时年岁還不大,跟在公主身边服侍。晚上都能听见狼叫,吓得睡不着,吃得也不习惯,嘴上长满了泡,头发也一直掉。”
潮生点了下头,昆州那裡干旱荒凉,饮食习惯也与中原大不相同。
“您不知道,前儿我和芳辰說起来,月娥姑娘刚到昆州的时候,可是吃了一番苦头呢。”
潮生顿时来了精神。
大公主刚来时她问過,大公主也沒有多說,只說她挺好。潮生寻思這個好字水份太大了。沒病沒死都能叫好,可是何月娥那么一個爱虚荣爱热闹的姑娘,生生的给弄到了那個地方去,吃的不惯,住的不惯,就算想找個人磨牙吵嘴,那裡人說话都和中原不一样,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何姑娘大病了一场呢,半年都沒缓過来,一直病恹恹的。”
“她是不是闹着要回京城了?”
芳景摇头:“沒有,我也奇怪着呢。按說以她那個脾气,怕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折腾,非得回京不可。可是芳辰說,她病归病,气归气,還真沒有和大公主說過要回京的话。”
“八成是不敢說。”
“大公主還說,有人向她提亲呢。”
“啊?”潮生问:“是什么人?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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