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 裂痕
各地风俗不同,有的地方床和其他家俱一起都是女方打制陪嫁。有的地方却要求必定由男家来置办這床。匠作监的人過来时曾经提過一句,說温家這张床,不管是木料,式样,手艺,那都沒得說,就算让匠作监来做,只怕也做不出一样的来。因为床头好象浮雕的是同心如意纹,所以又叫同心床,也可叫如意床。
反正不管叫什么,都是为了取個好口采,求個吉利。
但是现在床头的雕板竟然裂了?
潮生沒和珊瑚多說,她去了书房,正好小顺在。
“听說,温家来人了?”
小顺也不瞒她:“对,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床当然是精工细雕的,安床的那天也是温家、内侍监還有匠作监的人一起看着安的,选的是吉时,也沒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這些天主屋都沒有人进去過,谁知道竟然……”
“是谁发现的?”
“齐总管身边儿的人。因为說還有东西要安放,然后再扫一次尘,才发现了這個……”
两人顾不上說正事儿,在一起八卦起来。
“你可见了?裂得厉害么?”
“只看到一眼,从中间长长的一條裂纹。”
“是漆纹?”上漆沒上好,也是有的。当时看不出,天一冷一热的,就能发现。
“不是,就是木头裂了,从裡面裂开的。”小顺很肯定地說:“我琢磨着……怎么就象是先前选料时就裂了,然后凑和着做起来,可是到底吃不住力,所以才裂开的。”
“温家怎么能用裂的木头呢?”
别說嫁入皇家,就是平民、官宦之间联姻,這女方的嫁妆也是头等大事,床的料必然是所有木头裡最好最结实的。
那……就一种可能了。
有人做了手脚。
只是不知道,這手脚是在温家的时候做的,還是到了這边之后才做的?
两人对视一眼,小顺先摇摇头:“应该不会是咱们這边。”
“嗯,我想也是。”
安床才沒有多久,新府第天天有内侍监匠作监的人看管忙活,若有什么人想溜进正屋去做手脚,应该不太容易。
再說,小顺也說了,一看就是从裡面开裂的。
問題還是应该出在温家那边。
是意外還是有意为之?
唉,這叫什么事儿……
大喜日子,人生中的头等大事,竟然遇到這么堵心的事儿。
别說古代人這么讲究這個,就算潮生這個现代人来想。
你要结婚了,精挑细选一张豪华大床,拉回来发现裂了缝好么,這你也不能忍啊,多闹心啊。找商家麻烦是一定的,但首要問題是,婚期迫在眉睫,换货只怕来不及了。
這时候可沒地方买现成的床去,木料,花样,尺寸,做工……這些统统是要讲究的。讲究一些的甚至要做上两三年。
這张床潮生虽然沒见過,但是既然是温家长女,那嫁妆怕不从小就开始预备了。這床肯定也沒少花工夫。
现代的床坏了,换一张。這时代哪有那样的方便?
潮生摇摇头。
這問題不是她和小顺這样的小人物能過问的,更不要谈解决。
“对了,你叫我来做什么?”
小顺一拍腿:“都忘了,這几口箱子裡的东西是你和小肃装的,我可不知道哪一样东西在哪口箱子裡头,還得你来办呀。”
“不是有清单嗎。”
“诶,”小顺一笑:“你就帮帮忙吧,反正你现在也沒什么旁的事做,犯不着和那些人在屋裡头大眼瞪小眼的。”
“净胡說,李姑姑那裡可缺人手了。外面虽然有大厨房,可是咱们這些人吃的也得费力呀。”
话是這样說,潮生還是把清单找出来,对着箱子上的甲戌、丁丑号数开始找东西。
小顺在一旁打下手,要搬搬抬抬的他就抢着做了。
“不搬不知道,咱们的零碎儿還真不少。”小顺說:“连我都有两個大包袱呢,平时用不着,一搬吓一跳。”
“嗯,是啊。”
小顺都如此,她们這些人還多一些东西。而皇子殿下……那就更不用說了。
四皇子的家当不少。
当然,大多数都是值钱,但不能换钱的东西。
比如,因为他读书好,各种文房四宝,皇帝赏的,内侍监按例送来的,其他人赠的等等,光這些东西就装了三四口箱子。不說砚、墨、笔,光各种不同的纸就是海量啊——
還有四皇子衣裳,這些搬過来时更加麻烦。因为有的衣裳不能折,平时都是挂在架子上和柜子裡头,把這些打包运来,再拆包安置也是浩大工程。
不管古代现代,搬家都是一项超强体力+脑力劳动啊。累不說,一個不慎就丢东西了。
书房靠东墙的地方有架子隔断,后面铺了一张床,還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這裡就是四皇子昨天起居的地方了。
得,有了自己的新家了,可是新房却不能去住。
就算以后,那正屋也是四皇子妃的地盘——
就象這时候其他达官贵人们一样,正房是老婆住的,东西院儿是小老婆们住的,他们可以随着心情换地方住,但是要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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