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秋猎之始
“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让他不得不做出選擇,毕竟据我所知,王上因为练功出了問題,身子不是很好,他为了自己的后路,必须做出選擇了!”萧陌淡淡說道。
宁王是临阳公主的父王,但在她的心中,宁王的生死,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
因为正是這位宁王,让她不得不背负许多重担。
如果不是因为宁王的某些决定,她怎么会与血月教混在一起?
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沒法改变。
“這次的布局,看上去倒是有些意思,希望不要出意外,余不为這边,我想些法子!”临阳公主說道。
萧陌点头微笑,宁王诸多子女裡面,他最欣赏的是临阳公主,如果临阳公主不是女子,他肯定不会選擇二王子秦蛟的。
時間如白驹過隙,秋猎如期而至。
宁国秋猎三年一次,向来都是宁国大事,今次因为大王子秦政回来的缘故,似乎比往次要隆重许多。
文武百官,能够随宁王去王室林园的,要么在宁国有强大的背景,要么就是那些得宠的大臣。
谢云萧今日也随着秦政进了皇家陵园,他本来不打算凑热闹的,但想到萧陌很有可能会对秦政不利,便不得不来。
宁国有三位王子,作为大王子的秦政,骑着骏马立在中间,二王子秦蛟和三王子秦升则是站在两边上。
而谢云萧等随行的人,各自站在三位王子的后面。
另外,還有大臣们的子女,也有不少的参与了這次秋猎。
三年人秋猎,正是等猎物养肥了再杀,但凡参与狩猎的人,都满脸自信之色,他们相信自己,定然能够满载而归。
宁王的车架,已经来到前面。
此时秦政、秦蛟、秦升皆是下马行礼,谢云萧等人也不例外。
“拜见王上!”
整齐的声音传出,于平坦的草地上传到林间,霎時間便有无数飞鸟于林间冲天而起。
谢云萧侧脸看了看那远处的山林,神色平淡,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宁王身子消瘦,面色苍白,但属于他的王者威严,却是显露得淋漓尽致。
“诸位爱卿平生!”宁王双手抬平,俯瞰众人。
“谢王上!”
大臣们整齐的声音传出,而后一一站起身来。
這次秋猎,宁王将赵玉和甘夫人都带来了。
甘夫人是三王子的母亲,而赵玉则是初次回到宁国,从此间来看,宁王对赵玉,的确要特殊一些。
這让宠冠后宫的甘夫人心裡面甚是不舒服,但她在众人面前,依旧面带微笑。
单以容貌而论,赵玉的确要胜過甘夫人许多,但甘夫人的母族,可是宁国大族,势力庞大,其父亲又是当朝御史大夫。
以此来看,赵玉的确沒有与之相比的资格。
好在赵玉也明白這些,不争不抢。
如此一来,宁王对赵玉的宠爱,又增加了几分。
甘夫人侧脸看了看赵玉,眼底之处,隐隐间透着凌厉之色。
“让你先猖狂,早晚收拾你!”甘夫人心中想到。
谢云萧虽然沒有看前面的高台,但上面的一切,他却是一清二楚的。
秦政要参与夺嫡之争,這是必然的。
但赵姬在王宫,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也会对秦政造成很大的影响。
“或许是我想多了,她能在赵国生活這么多年,显然也不是易与之辈!”谢云萧心中想到。
在谢云萧胡思乱想的时候,宁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诸位卿家,這次秋猎的彩头,便是這烈阳弓!”
此时有侍卫抬上来一把大弓,通体血红,仿佛一团燃烧着的火焰。众人只看一眼,便知道這不是寻常之物。
谢云萧眼中有惊讶之色,此弓虽然不是通灵之物,但的确是一把难得的好弓。
而此时宁王的目光,在秦政身上停留了些许時間。
别人或许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但谢云萧如何不明白?
只是秦政参与這次秋猎,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沒打算去整什么啊。
三王子秦升本就好武,对弓箭甚是喜歡。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私下找人打造千石巨弓。
当此之际,秦升眼中泛着熠熠光芒,這烈阳弓他是志在必得。
秦政或许不知道烈阳弓,但秦升和秦蛟却是知晓的,這可是宁王最喜歡的一把弓。
王后乔雨虽然沒有来,但秦蛟却在,他是王后之子,身份地位還要在秦正和秦升之上。
這场秋猎,为争夺烈阳弓而战,他秦蛟,必须拔得头筹。
在众人期盼而又期盼的目光中,宁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寡人宣布,宁国三年一度的秋猎,现在正式开始!”
参与秋猎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宁王令一下,早已做好准备的,如一道疾风般掠入林间。
秦政是最慢的,他身边的人也是最少的,就只有孔问、曹路、严敢、华方四人,以及谢云萧。
目送所有人都进入林间,宁王這才回去自己的营帐。
赵玉和甘夫人,都在营帐,他们各自坐在宁王左右两边。
相比之下,甘夫人淡定而从容,赵玉却如坐针毡,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上。
二人的反应,宁王皆是看在眼裡。
“三年一度的秋猎,寡人真是有些期待,孩子们会取得怎样的收获!”宁王笑着說道。
“升儿向来好武,与王上最像,他应该会拔得头筹的!”甘夫人笑着說道。
赵玉沒有說话,神情略显紧张。
宁王闻言,哈哈一笑,脸上满是高兴之色:“寡人的三個儿子,升儿的确痴迷于武道,大宁以武立国,开疆拓土,自然是需要武力的,将来升儿的成就,定然非凡!”
甘夫人闻言,眼中有无以形容的激动高兴之色,她笑着說道:“升儿定然不会辜负王上期待的!”
宁王点头,他侧脸看了一下赵玉,不知道为何,相比于甘夫人的淡定从容,他心中似乎总会被赵玉某個神情瞬间打动。
“王上,臣妾先回去营帐了!”赵玉說道。
“去吧!”宁王回了一句。
赵玉起身行礼,然后转身出了营帐。
甘夫人心想,這赵玉還挺识趣的,给宁王和她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王上,最近臣妾学了些按摩的手法,要不臣妾为您按按?”甘谷人說道。
宁王笑道:“等疲倦的时候吧,這才過来,寡人若是身子就不舒服了,這成何体统?你暂且先回去,寡人還要处理一些王宫送過来的奏折!”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甘夫人眼中有些许幽怨之色。
宁王点头,待甘夫人出去后,他看了几本奏折,而后出来营帐,往赵玉那边去。
甘夫人虽然回到自己的营帐,但她时时刻刻都派人盯着宁王這边的。
宁王還沒有到赵玉的营帐,甘夫人就已经知道了。
甘夫人脸色甚是难看,她又想摔东西,但想到此间是营帐,闹出大动不好,這才忍住。
“赵玉,你這個贱人,我早晚会收拾你的!”甘夫人眼中愤怒之色,无以形容。
谢云萧与秦政并肩而行,走在林子裡面。
此间多是常青树,就算是在深秋季节,依旧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师父,咱们就這一路走去,等到七天之后就好了!”秦政笑道。
谢云萧看了秦政一眼,道:“你這是打算躺平?”
“躺平”一词是出自秦政之口,秦政自然明白谢云萧话中意思,他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說道:“躺平······真真舒服!”
“怎么,你对烈阳弓不感兴趣嗎?”谢云萧问。
秦政看了谢云萧一眼:“师父的意思,是要我去争一争?”
“王上拿出烈阳弓,自然是对這场秋猎充满了期待,如果你夺得烈阳弓,自然是好的,但這也会让你提前显露锋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谢云萧說道。
秦政点头:“看来师父也觉得躺平挺好的!”
谢云萧轻笑一声,来到咸阳之后,秦政已经有了新的变化,曾经某些容易显露出来的浮躁,渐渐褪去。
他们說话的声音很小,孔问四人跟在后面,自然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事实上,孔问他们都很聪明,从来不去偷听谢云萧和秦政的說话。
将近一炷香左右的時間,谢云萧几人已经深入山林中。
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還有叫好声等等,令得這寂静的王室林园开始热闹起来。
谢云萧和秦政既然不想凑热闹,便只能走另外的方向。
“我似乎還是不太适应自己的身份!”秦政像是在与谢云萧說,又像是自语。
“总会适应過来的!”谢云萧回了一句,前面的草丛中,有一些异常的气息。
谢云萧沒有上前,他已经看清楚,那是一头豹子,隐藏在暗处,等着他们過去。
秋猎,飞禽走兽皆是猎物,同时,走入林间的人类,也是某些猛兽的猎物。
天地间的一切便是如此,猎物与猎人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
但显然這头豹子想错了,谢云萧他们不是猎物。
“绕路!”谢云萧說道。
他不想理会隐藏在暗处的豹子,但這豹子,似乎觉得谢云萧等人怕了自己,竟然不再隐藏,如一道疾风,向谢云萧他们扑杀過来。
忽然间一阵破空之声传出,一支箭矢从侧面飞来,穿透豹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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