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今夜宜杀人
能有這份际遇的,古往今来,估计也只有他一個人。
在沒有相应境界功法的情况下,谢云萧凭借非凡的丹田气海和真元之气,硬生生破开了那些在同境界正常修行都沒法子做到的事。
這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却是让谢云萧走上了一條未知的新路,而這未知的路,究竟是不是弯路,沒有人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谢云萧能做的,便是继续這條路的探索。
思虑间,谢云萧深深一口气,而后运转第三境界的融道天功,真元之气,如海水般涌动汇聚而来,进入他的体内。
随着時間的推移,谢云萧惊骇的发现,他神识方面,竟然增强了不少。
第五境小逍遥境,最关键的便是元神方面的力量。神识凝聚成虚神,是为小逍遥境。当虚神化为实体的元神,便是第六境大逍遥境。
而在凝聚虚神之前,神识越是强大,要凝聚虚神,就越加困难。
谢云萧重生之后,神识比前世弱不了太多,他也知道這种情况下,要凝聚元神,难比登天。
可是现在,神识增强,依旧沒有凝聚元神的迹象,這就注定他的路只会更加难走。
這般境况,对于寻常人来說,估计会抓狂,但谢云萧并沒有,他反而期待接下来会走出一條怎样的新路来。
在這样一個特殊的夜晚,谢云萧第三境界终于出现了圆满的迹象,這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收获。
至于已经破开了的第四境界,此时谢云萧已经开始寻找弥补缺陷的法子。
他不敢大意,因为他知道,前六個境界都是在精、气、神三個方面打基础的境界,一旦出了問題,就会影响后面的境界。
“第三境界已经圆满,神识增强,這也算是为我要做的事,增加了一些机会!”
谢云萧起身,他虽然一個晚上沒有睡觉,但却是精神奕奕。他现下要做的事,就是杀死张合。
打开屋门,秦政已经在院子裡面练功。
修为方面的問題,秦政得谢云萧解惑,已经弥补圆满,但是对敌招式方面,却是需要自己去探索,在战斗中磨炼。
谢云萧虽然为他解惑,可关键的還是在自己。
“师父,您沒事了吧?”秦政停止下来,眼中有关心之色。
“沒事,我先回去,這两天如果沒事的话,白天都不要出门!”
谢云萧這话已经清楚明白,晚上出去,定然会遇上危险。
那些血月教的人,显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来暂且的确只能借助赵国的力量了!”秦政叹息一声,他迫切修为更进一步,但他也知道,修为方面,不能太急躁,是以心裡有些矛盾。
谢云萧忽然间想到,這個时候杀了张合,于某些方面来說,是不是给了血月教可乘之机?
“保护秦政的是赵国,而不是张合,亦或是這赵国的某個人,沒有了张合,沒有了李辰,還是会有其他人的,如果单以個人修为二轮,他们似乎也沒法子对付血月教的人,终究還是要借助军队的力量!”
“最关键的,我需要赵国都城,起些浪花!”
谢云萧心中暗暗思虑,星目中泛起莫名光芒,他也清楚,杀了张合,定然会对秦政這边造成一定的冲击,但经過认真思虑,不论是哪方面的原因,杀张合都是他现在唯一的選擇。
“回宁国,這條路会很艰难啊!”谢云萧又是暗暗叹息一声。
只有回去宁国,参与夺嫡之争,他们一统九州天下的征途,方能开启。
当然,谢云萧自己也清楚,不论如何,他杀张合的决定都不会变,這不是不看重大局,而是有的时候,需要令整個局动起来,他们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能借,那是因为有力量可借,但最关键的,還是我們自己,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谢云萧說道。
秦政点头:“师父您吃過早饭再回去吧!”
谢云萧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二人了!”
秦政眼中有遗憾之色,他亲自送谢云萧出来,转身的之后,赵玉就站在不远处。
二人来到厅堂之上,赵玉說道:“政儿,看来你忘记了我跟你說的那些!”
“我沒有忘记!”秦政說道。
赵玉一脸无奈之色,說道:“一旦你暴露了,他還是不是那個谢云萧,都還不好說!”
“师父就是师父,他不会变,我只是怕暴露了,让他失望!”秦政眉头紧皱。
赵玉见状,却是暗暗叹息一声,她自己的孩子,自己還是了解的,這般模样,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
但這一切,似乎都已经注定,沒法子改变。
此时赵玉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尽快回去宁国。
按理說来,秦政做质子的時間早已到了,为何宁国那边,還沒有任何音信传来?
“回到宁国,也会很艰难,但好過在赵国,政儿,我們的命好苦啊!”赵玉叹息一声。
秦政沒有說话,他、如果這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的命运,那么他只有不服从老天爷的安排了。
谢云萧回到雅园,离着张合去醉春风還有一日的時間,在這一日的時間裡面,他還可以继续探寻自己的修行之路。
当然,除却修为方面,他還要考虑在得手之后,如何全身而退。
在這时候,他将洪老二的那张面具拿出来。
那是按着谢家七长老面容做出来的面具,在谢云萧的记忆裡面,七长老从未出過九问山。他已经不在人世,用這张面具或许多少有些不尊重七长老。
但是,谢云萧现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面具改变的是面容,接着便是要改变身材。
谢云萧往买来一些冬天穿的棉袄,穿了好几件在身上,如此,他的身材变得臃肿了许多。
面容身材都已经改变,而后便是武器。
他拿出前不久磨得发亮的弯刀,决定便以這弯刀作为武器。
在谢云萧准备充足之后,张合按着平常的习惯,去了醉春风。
他去醉春风,自然不会走前面,而是走后门。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這赵国都城,知道他来這醉春风的人,并沒有几個。
谢云萧得到這條消息,也是从张合身边的人打探到的。
当然,谢云萧用了些手段,那人估计到现在,都還沒有反应過来,他已经将自家主子的消息,透露给了别人。
就算是知道,他估计也不敢想象,竟然有人会敢在赵国都城杀张合。
夜幕下,谢云萧将弯刀藏好,然后便往醉春风来。
亥时已经過半,此时正是醉春风最热闹的时候。
谢云萧从醉春风的正门进来的,他的面容是七长老的,看着就是個老头,虽然有姑娘上前来招呼,但可从這些姑娘们的眼睛裡面看到嫌弃。
谢云萧心想,這些姑娘,也還是喜歡英俊的小伙啊。
他与那些姑娘說了几句,并沒有去固定的房间,而是在一楼走了一会,便往西面的楼来。
這個点上,醉春风裡面的人正在主院忙前忙后的,西面院子裡面基本上沒人,谢云萧一個纵跃,上来屋顶。
抬头一看,一轮弯月挂在东方的天空中。
月光皎洁,普照人间,赵国的都城,在這個点上,也逐渐安静下来。
“残月东升,今夜宜杀人!”谢云萧轻声自语,而后走過去的步伐,快了一些。
不多时,便来到醉春风的后院。
今晚上這后院,比平时裡面都還要安静几分,除却边上最角落的那间屋子亮灯,其余的都是漆黑一片。
谢云萧进醉春风的时候,就听到莲香今晚上要表演舞蹈,显然大家都去前院了。
莲香本来就美,又懂得牵动男人的心,她的舞蹈,自然有很多人期待。
谢云萧心想,這還真是帮了他一個大忙。
他从屋顶上跃下,缓缓降落,往那亮灯的屋子走去。
在這时候,屋子裡面,传来一阵琴声。
谢云萧眼中有些许惊讶之色,在醉春风,有這般琴艺的,显然只有鸣音姑娘了。
谁能想到,這张合来醉春风,竟然是找鸣音的。
难道鸣音喜歡的人,就是张合?
這個结果,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太意外。
难怪鸣音在他和秦政的面前,一点反应都沒有,因为她喜歡的类型,不是谢云萧和秦政這個类别的。
這让秦政心裡面,或多或少的,有些叹息。
当然,這样的发现,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這不会影响谢云萧要杀张合的决心。
他收敛清晰,慢慢靠近亮着灯火的屋子。
此时屋子裡面,传出鸣音的声音:“今晚上是莲香在醉春风的第一支舞,你当真不去看看?”
张合哈哈一笑:“你知道的,我对其他的人,都沒有兴趣!”
谢云萧愣了一下,這個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哄姑娘這一块,似乎一点都不差啊。
只是他到现在都沒有娶妻,难道是因为鸣音嗎?
但以他的身份,要为鸣音赎身,非是什么难事啊。
“你就会說些好听的!”鸣音的声音裡面,很明显透着欣喜。
张合再次大笑一声,他走上前去,将佳人搂在怀中,說道:“我要你帮我查谢云萧,如何了?”
他派出去的人,经常跟丢谢云萧,什么都沒查到,如此,便只能启用一些手段。
显然鸣音与他不单单只是相好的关系,還是张合布置在醉春风的棋子,为他专门搜集消息的。
站在门外的谢云萧心神不由一颤,這個张合,竟然已经开始查他,這感知不可谓不明锐啊。
在這时候,他的气息泄露些许,屋子裡面的张合瞬间发出凌厉的声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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