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寒风中绽放的黑莲
若是寻常之辈,当第四境界大周天境圆满之后,真元之气流贯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便可滋养元神,而后凝聚虚神。
但是谢云萧這第四境界,不知道是因为走了不寻常路,圆满而不满,因此他的元神久久沒有凝聚成功,還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其实,谢云萧心下也算是多少有几分明白的,不单单是真元之气方面的問題,他神识過于强大,這也是凝聚元神困难加大的重要原因。
“难道需要借助点宝物嗎?那样凝聚的元神,似乎也沒什么意思,除非找到传說中的不灭魂果!可這不灭魂果,也只是传說中的东西,千古以来,就沒听谁得到過!”
谢云萧揉了揉眉心,摆在他面前的,可不单单只是秦政的夺嫡問題,這修为方面的問題,也不是一般的棘手。
“真元之气倒是在增多,运转速度也得到提升,只是這境界上不去,终究還是会被限制住,找到不灭魂果是痴人說梦,還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来吧!”
谢云萧轻声自语,他屋子裡面的灯火,微微跳动几下,映在门窗上的人影,也随之动了几下。
忽然间,袖子裡面的大道灵书动了一下,黑雀飞了出来。
“主人要找到不灭魂果,也不是不可能!”黑雀說道。
谢云萧知晓這黑雀来历神秘,神通广大,他淡淡說道:“你知道什么地方有不灭魂果?”
“知道,不灭魂果,就长在魂河河畔!”黑雀像是立了大功,在屋子裡面飞来飞去的。
魂河,传說中人死之后魂归之地,向来神秘不可测。
谢云萧也知道關於魂河的传說,但是如何去找魂河?
“你這是废话!”谢云萧叹息一声。
黑雀說道:“上古之前,有强者大战,魂河被打得分崩离析,但是据我所知,在宁国境内,就藏有一段魂河!”
谢云萧目光璨若星火,问道:“宁国這段魂河,在什么地方?”
“大宁西北之地冥山!”黑雀說道。
谢云萧神色一凝,這冥山,這是当世有名的五大死亡之地之一,处在宁国西北之地,向来沒有敢靠近。
“你沒有开玩笑?”谢云萧的声音响起,透着一股莫名威严。
黑雀怯生生的說道:“我不敢啊!”
谢云萧轻笑一声:“此地在宁国西北边境之地,有几千裡之遥,暂时也去不了,看来短時間内這修为要再进一步,是不可能的!”
這话是试探黑雀的,因为谢云萧知晓,黑雀需要谢云萧破境,生成异象,如此方可唤醒那大道灵书中的凶灵,才能解开大道灵书一道道束缚之力。
黑雀闻言,却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低着头一阵叹息。
谢云萧见状,便明白過来,是他多虑了,显然黑雀也沒有短時間内破境的法子。
当然,从這方面来推测,黑雀說冥山有一段魂河,应该不假。
“罢了,有時間再去看看這魂河的风光!”谢云萧不再继续纠结這方面的問題。
至于修炼方面,谢云萧不会有任何放松,纵然暂时不能凝聚元神,但是真元之气方面的增长,也是实力的增长。
整理一下思绪,谢云萧又将心思转到秦政這边来。
如今已经回到咸阳,虽然還不能說站稳脚跟,但暂时也沒什么可以动起来的,只有对手动起来,他才有机会做文章。
“這就是沒有基础的尴尬境地,但凡在朝中有点根基,何至于此?”谢云萧无奈叹息一声,他忽然间想到了好友王晖。
這個镇守在崤山的少年将军,如果拉他下水的话······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不行,這事一来不能坑朋友,二来他背后還站着一個拿主意的太尉王俭,如今王俭中立,不参与夺嫡之争,一旦惹怒這老爷子,才是大事不好!”
谢云萧轻声自语,不论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還是从大局考虑,都不能硬拉王晖下水,除非他自己愿意,又得到王俭的允许。
从屋子裡面出来,一阵凉风拂面,谢云萧双眼恢复清明,估计一下,已经是亥时過半。
“這雨說下就下,沒半点理由!”谢云萧不知为何会忽然来了這么一句,只是一阵摇头。
“师父!”
墙壁圆形通道那边,一個头颅探出,正是秦政。
“這么晚了,還不休息?”谢云萧问。
秦政道:“我在修行方面遇到些問題,沒有想明白,睡不着,請师父解惑!”
“是嗎?說說看!”谢云萧走過去,与秦政一同去了他那边的院子。
秦政点头,师徒二人于是便在院子裡面开始探索修行方面的問題。
宁国西城,在其阡陌纵横的街道中,西三十七巷子裡,有一处元老,名一品居。
一品居后院,一個长得极为俊俏的青年,静静地看着眼前一池早已枯败的莲花。
经過秋霜的璀璨,那曾经长得茂盛的莲叶,早已枯黄,支撑起硕大花朵的花柱,也倒在池塘裡面,横七竖八的。
整個池子,透着一股莫名的死气与凄寂。
青年身着一袭玄衣,乌黑的长发用碧玉发簪竖起,后面留两缕搭在肩膀上,透着潇洒气息。
他容貌俊俏,但浑身上下,却是时不时的释放出来冰冷之意。
“秋天,真是一個极好的季节!”青年的声音裡面,透着几许阴柔,那种冰冷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几分。
他话语落下,寒风吹得更紧了一些,呼呼之声传响。
但奇怪的是,立在池子前面的俊俏青年,他那一头飘逸的乌黑长发,却是沒有受到任何影响,就连那一身玄衣,动都沒有动一下。
仿佛此间的寒风,对他有一种說不出来的怜爱,不忍心吹乱他的发丝,不忍心让他感受到寒凉。
青年迈出一步,右手探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动,温柔而复杂的动作,让他這只手变得更美。
淡淡的光晕流转,莫名气韵释放,只见那枯败的荷花池中,有腾腾黑气翻腾滚动。
這一瞬间,后院的寒风,比适才更加凛冽许多。
寒风刺骨,卷得池子裡面枯败的莲叶不住翻滚,遇上那冒起的腾腾黑气时,瞬间化为乌有。
黑气還在不住冒出,在池子的上空汇聚。
呼呼的寒风,丝毫不影响那团黑气的汇聚,似乎再大的风,都吹不散那团黑气。
一盏茶左右的時間過去,凝聚的黑气又慢慢的散开些许,在那黑气的中心之处,有一個拳头大小的花苞。
寒风中,這個诡异的黑色花苞,竟然在慢慢开放。
外面的花瓣绽放开来,隐约间可见這是一朵莲花,一朵黑色的莲花。
青年脸上,泛起几许淡淡笑意:“终于是开了!”
他此时双手同时而动,结出一道道莫名印诀,法则之力如海洋一般涌动,灌注那多還沒有完全绽放开来的黑莲中。
霎時間,那朵還沒有完全绽放的黑莲,顿然泛起淡淡乌光,一股毁灭气息荡开,虚空中一阵阵涟漪卷荡。
后院的空间,到处都被那种恐怖的劲力充斥,但凡有寒风吹落的黄叶卷入其中,瞬间化为乌有。
随着時間的推移,這朵黑色的莲花,绽放的花瓣越来越多,释放出来的毁灭之力,也越来强大。
仿佛這多黑莲,就是为毁灭而生的。
当花瓣彻底绽放开来的那一瞬间,流转的乌光近乎凝实,在玄衣男子的操控之下,這些毁灭之力汇聚在一起,宛若一條條河流,横贯在虚空中。
受到冲击,虚空中沉闷响声不住传出,還伴随着一些呜呜咽咽的哭声,整個后院,仿佛地狱一般。
良久過去,玄衣青年结出一個简单的印诀,這朵黑色的莲花,便飞来落在他的掌心裡面,而后彻底沒入掌心中。
玄衣青年整理了一下衣衫,院子裡面的寒风,已经停下,刹那间的安静,令得這個院子,更加诡异。
正当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公子,二殿下来了!”
玄衣公子闻言,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不多时来到前院厅堂,宁国二王子秦蛟,此时就坐在厅堂上。
“见過二殿下!”玄衣公子行礼,神态恭敬。
秦蛟摆手,笑着說道:“我說過了,咱们之间,不必多礼!”
玄衣公子脸上泛起淡淡笑意,說道:“有许久你沒過我這裡来了,如果不是遇上些沒法子解决的事,估计你也不会轻易踏足我這一品居!”
“萧陌,你是我最后一张底牌,不到最后,我不会轻易使用!”秦蛟說道。
這玄衣公子名萧陌,在宁国都城咸阳也算是小右名气,他精通音律绘画,是這咸阳城中很多贵女的梦中情人。
這一品居,就是一個以音乐会有的地方,听闻官方乐府曾经請他去教学,他都沒有答应。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淡泊名利的高贵品质,便得到更好的宣扬。
只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二王子秦蛟的人。
“殿下,我负责为你搜集消息,但是其他方面的,還需要你自己解决!”萧陌說道。
秦蛟哈哈一笑:“萧陌,你自谦了,不說其他的,但凭你這一身六境的修为,能与你相比的,便沒几人!”
他不知道,萧陌并不是六境,能够掌控法则之力,至少在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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