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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突如其来

作者:未知
再见到庄菲菲的时候,安争觉得她整個人都变了。 曾经的庄菲菲,性感,妩媚,诱惑,让人想入非非。可是再见到她的时候,她端庄,秀美,如牡丹。 “小先生?” 看到安争的那一刻,庄菲菲的眼睛眨了一下,這偶尔的孩子气,多了些俏皮。 本来坐在客厅裡闲着沒事看墙上古画的安争连忙站起来抱拳:“见過大先生。” 庄菲菲摆了摆手示意伺候的人都出去,她坐在安争对面,等下人们全都走了,她才有些当年的模样:“你這样一点儿也不好玩了,這么生分客气,让我觉得距离一下子就远了很多。可不要忘了,你是我聚尚院的恩人。” 安争摇头:“我不知恩在何处。” 庄菲菲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恩在這裡。” 安争看了看那高耸的胸脯,点了点头:“就是不好取回来。” 庄菲菲脸一红,呸了一口:“你好端端的在边城做富豪,沒事跑来方固城做什么。” 安争笑道:“你倒是惦记我。” 庄菲菲道:“你的事,還不是满大街都有人在传。消息满天飞,說什么的都有。有人說你朝中某位重臣的私生子,這是回京城来认亲的。還有人說你是某個大宗们的少主,猛龙過江,来京城扎根的。像我這样对你知根知底的人,好像只有我一個吧。” 安争道:“還有一個,不過怕是已经忘了我。” 庄菲菲想了想也沒有想到是谁,她只是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位已经身为燕王的大人物沐长烟。 “为秋成大典?” 她问。 安争点了点头:“也为你。” 庄菲菲下意识的往左右看了看,然后摇头:“再這样胡言乱语,我也不好跟你這么两個人面对面的說话,只好把下人叫回来,你才会收敛些?” 安争道:“你在家裡,一点江湖气都沒有了。” 庄菲菲沉默了一会儿,眼神裡有些东西一闪即逝:“有些放肆,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肆无忌惮的放肆出来。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你也很清楚才对。正如你早已经不是当年那個小先生,而是天启宗的大宗主。数百人浩浩荡荡进京,這场面连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宗门都不曾有過。” 安争道:“我脸皮厚。” 庄菲菲扑哧一声笑了:“這倒是,我认同。說吧,找我什么事?” 安争道:“我记得大先生說過,你欠我一個人情。” 庄菲菲肃然起来:“你說。” 安争道:“我想要一份详细的人名单,所有秋成大典的热门人选都要。你对京城比我熟悉的多,让我自己去打探消息的话可能来不及了。” 庄菲菲显然轻松下来:“就這事?算不得還你人情,這事太小,而你当年的人情太大。你放心就是了,明儿一早這人名单我就派人送到你府上。噢对了,有個消息你听說了嗎?被你修理了一顿的那個方固府捕头苟占理昨儿個从兵部被带回了方固府大牢,结果昨儿夜裡就自杀了。” 安争道:“沒听說,但想到了。” 庄菲菲道:“好手段,让我都有些害怕你了。” 安争摇头苦笑:“不稍稍立個威,借一借你聚尚院和兵部的力,我在方固城也不好立足。之所以我带着几百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不是因为我够强,而是因为我們依然很弱小。要想让别人不招惹,最先做到的就是虚张声势。” 庄菲菲道:“也是难为你了,你今年也不過十五岁吧。” 安争点头:“我說過,大一些会来见你的。” 庄菲菲脸又一红:“明明是個正派的不得了的人,偏偏满嘴的风流话。你這样的人,也不知道将来会惹出多少风流账。偏你又沒那個胆子,所以也许会让不少女人为你伤心。” 安争笑道:“那就承你吉言了,风流债再多也不怕,因为我从来都沒有。我倒也沒别的事,你要是不留我吃饭我就要回去了。另外就是......我還想知道,朝廷裡我有什么人可以接近一下。你和兵部比较熟悉,我若要立足,离不开兵部的支持。” 庄菲菲道:“明儿给你的名单裡,我顺便附一份你需要走动的官员名单。不過你也不用太在意,据我所知,兵部尚书大人对你也是赞不绝口。你进武院的事不需要担心什么,就算修为上稍显欠缺,你的见解和在鉴宝上的能力,也足以让人动心了。就算实在进不了武院,我聚尚院大掌柜的位置时时刻刻给你留着。” 安争起身:“有你這话我就放心了,总不会沒了饭吃。” 庄菲菲起身:“不留下吃饭?” 安争往四周看了看:“還是算了吧,看得出来,你也很辛苦。” 庄菲菲眼神闪烁了一下,竟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說些什么。她确实很辛苦,回到聚尚院总部之后,事事都要她操心,這么大一個产业,靠她一個女子撑着,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怎么可能不累? “告辞。” 安争往外走,庄菲菲起身送他。就在這时候,外面呼啦一下子闯进一群人。为首的是一個身穿锦衣的年轻男人,看着二十岁上下,白面无须。虽然還算英俊,但却是那种安争一眼就能看穿本质的人。這种人流裡流气,大户出身,所以猖狂,所以令人厌恶。安争沒有火眼金睛,但他看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在明法司的时候,看這种人看的更多。 “大先生,這是又会了個小情郎?瞧着面生啊,這是新欢?” 那人身材细长,后背有些弓,眯着眼睛說话的样子就那么讨厌。 “苏公子,這只是我的一位旧交。” 庄菲菲板着脸解释了一句。 她对安争說道:“這位是大鼎学院的苏公子。” 安争问:“苏飞轮?” 庄菲菲還沒說话,那年轻人挑着眉毛对安争說道:“我不是他,你们這些孤陋寡闻的东西都是乡下来的嗎?大鼎学院不只有一個苏飞轮苏公子,還有我苏飞云苏公子。他是他,我是我。” 安争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苏飞云看向庄菲菲:“大先生刚才說什么?這個人是你旧交?哎哟喂,看起来也不過十六七岁年纪啊,旧交......你俩交了好几年了?你丈夫病倒了之后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啊,那时候他也不過十一二岁?能满足你嗎?不過带個少年也安全,沒人会怀疑你。你俩是不是就在你丈夫病榻之上缠绵啊?嘿,真他妈的刺激。我說大先生,我对你仰慕已久,你就不考虑一下我?” 他說考虑一下的时候,使劲儿往前挺了一下腰。 庄菲菲皱眉:“苏公子,說话還是要考虑清楚,不要丢了苏家的脸面。” 苏飞云哈哈大笑:“我就喜歡你這個假正经的劲儿,你一個守活寡的人,有我這样的人垂怜你不应该高兴嗎?你假装正经也很辛苦吧,但你那一脸狐媚骚气的样子已经出卖你了,你是不是夜夜都寂寞的难以入睡?要我說,你那活死人一样的丈夫早该死了,活着祸害你干嘛?” “可你越是這样假正经,我就越喜歡。我想着,当你放开自己的时候,会火辣的让人受不了吧。” 他伸手去勾庄菲菲的下颌,庄菲菲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安争:“安宗主,我就不远送了。” 安争本来站在那沒动,苏飞云却一转头看向他:“還不滚?你看不出来大先生這是要和我单独相处嗎?一会儿我和她颠-鸾-倒-凤,你也看着?也不知道从那么冒出来的东西,居然這么不识趣。你既然听說過苏飞轮,当然也知道我苏飞云是苏家的人,苏家......你惹得起嗎?” 安争摇头:“惹不起。” 苏飞云道:“那你還不滚?” 安争回头看向庄菲菲,忽然诡异的笑了笑:“我会再来。” 這本不是一句什么過分的话,但安争故意說的语气有些异样,以至于苏飞云立刻脸色就变了:“你他妈的刚才說什么?” 安争看向他:“說我会再来,怎么了?這话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嗎?” 苏飞云往前凑了凑,他细高细高的,瞧着好像驼背的虾。他比安争高半個头,往前凑過来鼻子几乎顶着安争的脑门:“你要是有胆子再把這话說一遍,我就施舍你一座坟。” 安争往后撤了一步,手在鼻子前面挥了挥,然后笑着对庄菲菲說道:“告辞。” 他往外走,苏飞云伸手去抓他,可安争的步伐只是轻轻一变,苏飞云一把抓空。 “你他妈的。” 苏飞云回头看了庄菲菲一眼:“一会儿再来找你,老子早晚把你操-死。” 庄菲菲脸色铁青,可又不能說些什么。她看着安争的背影,眼神裡闪過一丝感激。她知道安争是故意激怒苏飞云的,可這样一来,苏飞云不会对安争善罢甘休。安争一步跨出去人已经在大门外,苏飞云立刻带着人追上去:“你他妈的還想走?在這方固城裡得罪我的人就沒一個有好下场的。” 等他们出去庄菲菲立刻招了招手,两個老者从暗处掠過来俯首。 庄菲菲吩咐道:“暗中保护安公子,他是兵部看重的人,不能出事。但你们记住,不要露了自己的身份。苏家的人......咱们暂时不能得罪。” 那两個老者道:“夫人放心,我們這就去。” 两個人一闪而逝,如鬼魅一样。 安争故意和苏飞云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是有心测试一下這個苏飞云什么实力。不出安争的预料,這种人修为稀松平常,能进大鼎学院也只是因为他姓苏而已。但是苏飞云身边的护卫之中,有两個人伸手不俗。一個络腮胡强壮如牛,一個短小精悍如鼠。前者后背上背着一把开山斧,后者手上戴着金属手套,指尖弯曲却锋利如刀。 “真是麻烦。” 安争自言自语了一句,苏家的人一旦招惹上,估计就是后患无穷。但他性子就是那样,绝对不会容忍苏飞云就那么欺辱庄菲菲。如果他能忍的话,他就不是安争,不是那個大羲明法司嫉恶如仇的首座大人。 安争往前面看了看,需要一個合适的地方出手。 要想不留后患,就不能让人知道是他出手,但這大街上人来人往,显然不适合。而一旦他尽快脱身,苏飞云肯定会回去找庄菲菲的麻烦,逼问庄菲菲自己的身份。 所以這件突如其来的事,想解决并不容易。 安争故意往小巷子裡走,速度上稍稍减缓了些,让那些人以为自己后继无力。果然,那些人开始加速,追的越来越近了。 眼看着前面有個貌似是废弃的宅子,裡面荒草都比墙头高,安争也找不到更适合的地方,只好纵身一掠进了那院子裡。 苏飞云和他的手下,一個一個的跟着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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