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吃人 作者:未知 安争的眼神在那几個人的脸上扫過,那眼神如刀。强者如许者,张戈也不由自主的被安争的眼神所震慑。几位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上将军,居然被這眼神吓得心裡发寒。 曹诚知道若是再打下去,自己這边的气势将会一扫而空。那年轻人的眼神之中带着的不仅仅是杀气,還有一种杀伐果断的狠厉,一种毋庸置疑的态度。 非上位者,不能有這样的眼神。 曹诚咳嗽了一声后說道:“咳咳......時間不多,事情紧急。朕之所以這样做也是事关父皇,不得不谨慎。龙腾台之中凶险万分,朕既是对朕自己负责,为父皇负责,也是为你们自己负责。” 安争哦了一声:“也就是說,我們的這样做其实只是为了陛下,为了大魏,和我們有什么关系?” 曹诚微微有些惊讶:“朕让你们做事,還需要什么关系什么理由?” 杜瘦瘦:“哈哈哈哈,我們又不是你儿子,也不是你们的臣子,凭什么你說让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你可以对你的臣子指手画脚,别对我們這样。” 夏侯刚怒道:“陛下交代你们做事,這是看得起你们。皇帝陛下的话就是圣旨,你们居然敢抗旨?” 杜瘦瘦:“抗你麻痹,你们家的事关我們什么事。我還是那句话,我們不是你儿子,我想就是你儿子都不会对你言听计从。我們也不是你爸爸,要是你爸爸的话或许会无條件的爱护自己的儿子。” 夏侯刚上去要动手,杜瘦瘦也往前跨了一步:“来啊。” 夏侯刚下意识的站住,回头看了曹诚一眼。 曹诚脸色阴沉的說道:“你们想要什么?” 安争道:“不是我們想要什么,是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們關於龙腾台的真实情况,不然的话我們是不会进去的。以你手下這些酒囊饭袋,进去也只能是死。” “朕說過,朕要的就是父皇的消息。” 安争耸了耸肩膀:“所以龙腾台之中其他的东西都归我了,你只要你父皇的消息,剩下的东西我們看中的都带走。” 曹诚脸色一变:“你這是在和朕說话?” 杜瘦瘦:“你是耳聋嗎?還需要在告诉你一遍嗎?” 曹诚:“還从来沒有人敢在朕面前如此說话,你们考虑過自己說這些话的后果嗎?” 安争的身子忽然一动,虽然修为境界已经跌到了一個很低的境地,但是安争的体质還依然强大。他一個瞬移就到了曹诚面前,站在曹诚不远处的许者和张戈两個人同时出手,两個人的胳膊已经伸了出去,可是安争的手已经掐住了曹诚的脖子。 许者和张戈两個人距离曹诚都不過两米距离,而安争至少在十五米之外。安争的手已经死死的掐住了曹诚的脖子,那两個人的手距离曹诚至少還有两尺远。 “别在我們面前装腔作势。” 安争慢慢的将曹诚单臂举起来:“這裡是你的天下,但我們不是你的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我們要帮你找你父亲的下落,而我們不会为你白白做事。還是那句话,龙腾台裡的东西,若是我和朋友祖上有关,那东西我們必须带走。” 曹诚咳咳的咳嗽了几声:“朕......朕答应你们。” 安争将曹诚放下来,转身往回走:“在我們面前你不是個皇帝,在你的臣子面前才是。我們不是臣属关系,我們是合作关系。我們拿走我們想要的,你才能拿到你想要的。另外,不要再把自己說的那么忠孝......你想找到你父亲,并不是想确定他活着沒有,而是想确定他死了沒有,对不对?” 曹诚的脸色变得发白,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 一個时辰之后,队伍整顿完毕。不管安争他们对曹诚的羞辱对于這個帝国来說是多么的不可接受,但龙腾台的事必须有安争他们参与才行。有大魏国大司马的遗言锦囊,再有自身实力的弱小,沒有安争他们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差不多一千八百人的队伍集合完毕,其中一千五百人是大魏最精锐的军卒。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每個人手上带着不止一條人命。 剩下的三百人,包括许者,张戈等上将军,還有廷尉府的一些高手。让人惊奇的是,连皇帝曹诚都亲自来了。 队伍开始朝着城外出发,曹诚换了一身普通的锦衣,混在侍卫之中。不经意间看向安争的眼神之中隐隐有寒光闪烁,陈少白看到之后拉了安争一把:“小心点,咱们得罪了這皇帝,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争笑了笑道:“看似阴狠,心机外露,不算什么。” 队伍离开了皇城朝着西边山中进发,安争他们故意走在最后面。前面的队伍进发的时候都保持着十分戒备的状态,也不知道這距离邺城這么近的地方在担心什么。出了邺城之后安争注意到官道两侧居然看不到一個村庄,田野看起来很肥沃,却无人耕种。 陈少白压低声音說道:“這些人可能在谋一件大事,整個邺城的百姓都被蒙在鼓裡了。他们认为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我总觉得這裡阴森森的十分恐怖。” 安争嗯了一声:“一会儿到了那個什么龙腾台,不要先进去,走在后面。” 就這样互相戒备的往前进发,越是往前走安争就注意到身边的队伍开始有意识的靠近他们,每個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凝重,而且眼神裡都有一种不能言语的恐惧。 进了山之后道路也依然宽阔,极为夯实。安争用脚踢了踢路面,发现下面有一层白灰和石子。這样修建出来的道路几百年都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問題,所以显然這龙腾台是要长期使用的。 可是为什么一直弃用? 远处逐渐出现了巨大的建筑,那龙腾台之大让人无比震撼。山中翠绿掩映之下,一座高台平地而起。高台是红砖建造,栏杆金色耀眼夺目。但是到了近处,就会看到墙壁上漆面斑驳,显然已经很久沒有人来過。 “你们先走!” 夏侯刚過来冷冷的說了一句:“既然你们是要拿酬劳,那就要有送死的觉悟。” 安争一把抓住夏侯刚的胳膊:“好啊,我們走前边,但需要一個领路人。” 夏侯刚的脸色瞬间发白,一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吓得肩膀都在瑟瑟发抖。安争冷笑道:“我們又不认识路,自然需要一個向导。既然夏侯将军是来通知我們的,想必皇帝陛下也是如此的打算,咱们就先走一步如何?” 他抓着夏侯刚往前走,夏侯刚吓得腿都软了:“我不去,我就不去!” 安争:“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們也不想去,還不是也沒有選擇了?” 夏侯刚只是不肯走,安争抓住他的脉门拖着向前,夏侯刚好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一個战场上往来冲杀的大将军,居然被吓成了這样,也不知道那龙腾台裡到底藏着多大的秘密。 安争倒也不管,拉着夏侯刚往上走。龙腾台的高台后面是一座宫殿,台阶九百九十九级,走到后来夏侯刚竟是已经被吓得瘫软,完全是被拖上去的。到了高台上发现灰尘如积雪,上面平整如镜,连個浅浅的痕迹都沒有。 夏侯刚已经昏死了過去,安争拖着他一直走到了宫门外面。 高台下,一群人仰望着安争他们,曹诚大声喊道:“你们尽管进去,朕亲自带着禁卫军给你们支援。” 听到曹诚喊声,夏侯刚忽然又醒了過来,一個劲儿的哀嚎:“陛下救我啊,臣不怕死,但是臣不想变成那個样子啊。臣求陛下开恩,求陛下放過臣吧。” 曹诚大声道:“朕会照顾你的妻儿老小,你放心去吧。” 安争看了杜瘦瘦一眼:“你和亚阔在后,我在前,陈少白居中支援。” 杜瘦瘦道:“不是說了咱们最后进来嗎,为什么先进来?” 安争道:“陈少白的东西,不能让别人拿了去。” 四個人押着夏侯刚进入宫门,那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裡面一股灰尘味道扑面而来。蜘蛛網已经将木门封住,推门进去的时候好像打开了地狱之门一样。然而真正的地狱安争都进去過不止一次,何况此处。 裡面似乎有丝丝的声音传出来,如毒蛇吐信。 夏侯刚這次是真的被吓昏了過去,死狗一样被安争拖进来,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安争往前走了几步打量四周,黑暗之中仿佛有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大家小心些。” 安争刚說了一句,忽然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個黑影蹿了出来。他们的反应已经极快,速度也极快,可還是慢了半分。那黑影从安争手裡将夏侯刚抢了過去,迅速的后撤到了墙角地方蹲下来。低着头,一口咬住夏侯刚的胳膊,好像是咬断了藕似的,咔嚓一声将胳膊咬断。 那怪人把半截胳膊放进嘴裡,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片刻之后就把胳膊吃了個干干净净。然后那一双指甲扭曲的爪子抓破了夏侯刚的肚子,将血糊糊的肠子拽了出来,一口一口的往下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