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大难经》的威力 作者:心渔 红笺怔了一怔,明白了殷正真的意思。 她觉着费真人人品卑劣,不堪为伍,可殷正真却還想拿着他当抹布用一用,用完了再扔,這一比,红笺顿时觉着自己心地高贵,真是的,到了魔域好几年了,還不习惯他们的处事方式啊。 在殷正真眼裡,红笺和石清响還是两個半大孩子,不等他俩吱声,他便自行拿定了主意,朗声道:“费真人,那迷情宗的大小双娇,你一個人也消受不了,不如让一個给我。” 此言一出,方圆数十裡听得清清楚楚,不但费真人意外,连正在议论功法的三個妖修都一时沒了动静。 這一年经历如此大的变故,那程氏姐妹能活下来,既是因为费真人对两個美人儿還沒有厌倦,护着她们比对船上的其他门人弟子要上心得多,也因为吞天妖蟒每到要下毒手的时候,总忍不住心生怜意,手下留情。 那是迷情宗的功法在发挥作用,是弱者的保命之道。 费真人为将程氏姐妹变成自己的禁脔,连程怜怜的道侣都宰了,整個迷情宗除了抢回来的那些炉鼎,余下杀得鸡犬不留,两姐妹果然不负盛名,将他服待得飘飘欲仙,一年前出海的时候,大的刚采补了两回,小的還沒舍得下手。 结果费真人不小心陷在這结界中,一举一动都在妖修们的监视之下,他想着拿采补秘法坑一下对方,更不敢在两女身上随意采补。 若换一個时候,殷正真跟他要人,费真人自然不会答应,但现在,美人再好,也不如性命要紧,他哈哈一笑。故作大方:“怎么,一年了殷宗主方才觉着寂寞冷清,想起美人的好了?” 殷正真淡淡地道:“左右出不去,不如试试你那双修功法是不是好用。” 不管心裡如何想的,经此一年這两個难兄难弟嘴上說话都很客气。 费真人笑道:“待我来问一问,她俩哪一個想跟了你去。怜怜,你要去么?” 一個娇媚温顺的女声道:“叫妹妹去吧,我舍不得真人。” 另一個說话的应该是妹妹程惜惜:“不,還是姐姐去吧,我想留下来。” 费真人得意而笑。一扫连日阴霾:“行了,我知道你姐妹两個舍不得本宗,殷宗主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若非和本宗一起被困于此,還轮不到你们服侍,我来作主,怜怜,做姐姐的懂事,你去吧。” 程怜怜泫然欲泣:“真人。不要丢下我,叫妹妹去。” 听得二女你推我让,好似自己身边是什么龙潭虎穴,殷正真登时便气乐了。向红笺和石清响传音道:“這两個水性杨花的贱婢,還当本宗主真会瞧上她们不成?” 红笺和石清响也觉着有些诧异,不怪殷正真不忿,這程氏姐妹确实叫人琢磨不透。论名声。论长相,殷正真比起费真人那糟老头子可强出一大截去,更不用說费真人与那程怜怜還有杀夫之仇。 费真人叫二女腻味得心烦。只得道:“殷宗主,不若你自己過来领一個走吧。” 這到正合了殷正真的意思,他起身去费真人藏身的地方交涉。金夫人对這突然出现的状况有些警惕,吞天妖蟒却沒将两個人类化神看在眼裡,神识粗略扫了一扫:“随他们去,看他们還能搞出什么花样?” 龙大师正盯着林怒涛修炼他的功法,随口道:“姓殷的要双修么,正好,若是有用,回头你们两口子也可练一练试试。人类大能的聪明才智,实非我等能及。待我把這些口诀弄明白了,我也要找几個高阶功法练练,要是能修炼《大难经》,未卜先知就好了。” 吞天妖蟒嘲道:“我看你那是作梦娶媳妇,光想好事呢。” 金夫人先前和龙大师一起设下陷阱,最终眼睁睁看着石清响破局而去,叫龙大师一說,她也觉着有些遗憾,道:“也不能這么說,之前不是就差了一点儿么,回头咱们专门找那小子去,未必拿他沒办法。” 此时叫他们三個惦记的石清响正呆在“阴阳蛊花镜”裡,悄悄和红笺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大难经》不知道能看到多少讯息?” “试试吧,幸好结界裡還有程氏二女這两個元婴在。”红笺道。虽然她和石清响都修炼了《大难经》,但红笺的水灵根无疑更适合修炼這门功法,加上她入门得早,在這功法上的成就要高出石清响一大截,一会儿自然是由她出手。 殷正真带回来的是一身素白的程惜惜,容貌美艳,身姿翩然,似乎十分不愿和姐姐分离,巴掌大的小脸上泪痕宛然。 殷正真脸色有些发青,半点也看不出怜香惜玉,回来之后立时便将“霓光兴魂珠”祭了出来,强大的气息压得程惜惜不能动弹,跟着向红笺二人传音:“我已经露了点要动手的意思给他。” “他怎么說?”红笺对费真人不抱什么希望。 殷正真冷笑了一声:“他会相机而动。” “那就给他制造机会呗,等他看着有便宜占,自然就会动手。”石清响十分想得开,沉吟了一下,特意问道:“你沒告诉他我們在這裡吧?” 殷正真翻了個白眼:“這到沒有,尽可放心。” 红笺也觉着殷正真只要不是神经病,就不会這时候出卖她和石清响。 她向石清响使了個眼色,又冲了瑟缩成一团的程惜惜指了指,意为:打個掩护,我可不想当着殷正真的面用《大难经》。 石清响会意,“霓光兴魂珠”可以挡住外人神识窥探,到是提供了不少便利,他干脆伸手便将程惜惜拖进了“阴阳蛊花镜”隐秘的空间,弹指将她一声惊呼堵回去,叫她一时出不了声,方才向殷正真一本正经地解释:“叫她先跟着我們吧,省得前辈還需劳神看着她,不知迷情宗的功法……” 殷正真沒有在意,迷情宗的功法,对于程氏姐妹這样无关紧要的人還能起点儿作用,令妖修们不忍下杀手,他得对方重点关照,這功法半点儿用处也不会有,他需得抓紧時間恢复受损元神,還要掂量怎么利用红笺和石清响逃命,实在沒有心思去管程惜惜死活。 红笺对上程惜惜惊恐的目光,对她安抚地笑笑,运转《大难经》,将手放在了她的头顶。 看不见的神炁如千條细丝钻入程惜惜的识海,程惜惜此时情绪正在剧烈的波动之中,对于《大难经》组织不起丝毫的抵抗。 红笺觉着此女可能根本沒听說過世上還有這么一门功法,太顺利了,红笺的神炁如水银泻地般,不但深入对方的神魂,看到了她的過往,還在其中形成无数斑驳的光影,這些光影渐渐组合到一起,看上去就像一棵有着很多枝丫的小树。 她的過去,红笺沒有過多在意,最大的事便是迷情宗被灭,她和姐姐被费真人捉了去做炉鼎。红笺想要看到的,是程惜惜的未来。 虽然因为红笺和石清响的介入,程惜惜本来清晰的未来大半枝丫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但红笺還是能够自她這裡得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石清响在旁等了一会儿,见红笺脸色渐现苍白,知道她這是真元有些无以为继,传音劝道:“先休息一会儿,不必一下子全搞清楚。” 红笺点了点头,手指轻轻自程惜惜的耳际拂過:“睡一会儿吧。” 程惜惜二句不說便昏睡過去。 石清响悄声道:“如何?” 红笺摇了摇头:“我們不来,她肯定会死,而且是死在所有化神的前面。那些還能看清楚的结局,裡面有好几种死法,甚至還有因为偷袭费真人,被他一掌打死的。” 因为她死得早,就不可能自她這裡推测出对方的结界還有什么纰漏。 有用的讯息太少了…… 嗯?石清响突然自红笺的话中明白,原来程氏姐妹并不是甘愿以身委贼,怪不得她两人你推我让,谁都不肯离开费真人。可惜的是,她们和仇人的实力相比,无异于蚍蜉撼树,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在不是感叹這個的时候,红笺又道:“有一点或许有用,大约一個月后,费真人的那位徒弟会走火入魔,最终因为发狂,被妖修打死。” 石清响有些出神:“他走火入魔,是可能,還是必定?” “必定。” “那就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可以慢慢合计。” “是。而且随着時間的临近,我觉着可以确定到具体哪一天哪個时辰。” “那自是再好不過。”到這时候,两人心中对《大难经》都涌起了敬畏之意。 结界裡一切仿照外界,也有日升日落,白天黑夜。日子一天天過去,因为殷正真這裡老实如约交出了化神分身,三個妖修精力都花在费真人身上,压榨着他对功法的理解和对法则的认识,然后叫那林怒涛依法修炼。 在妖修们看来,林怒涛修炼那功法已经入了门,可在红笺和石清响的眼中,這一日一日,便是林怒涛生命的倒计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