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八十八章 甜美的诱*惑

作者:心渔
第八十八章甜美的诱惑 一开始,红笺觉着自己会被遗忘在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直到她死去,随着泥土—不,這鬼地方還沒有泥土,随着那些稻草腐烂。 后来,她又觉着把她扔进炼魔大牢的几個老不死可能是想饿死她。 這牢裡太安静了,喘气声都感觉放大了不少,听得清清楚楚。 這個时候丹崖山已经是春天,红笺又好歹是筑基修士,不可避免衣着单薄,這炼魔大牢裡却阴冷阴冷的。 再习惯黑暗,也只能依靠摸索,這种孤零零一個人被全世界丢弃的感觉叫红笺很不舒服,她无法判断外边是黑夜還是白天,也几乎睡不着觉,只有咕咕叫的肚子忠实地提醒她,从她被关进来之后便水米未进,按她的修为,饿成這样,怎么也得有七八天的時間了。 這七八天,在她的感觉中却漫长得像過了几個月。 后来红笺也想开了,饿死虽然說起来窝囊,但其实自己已经落到這個地步了,能给個痛快,這结局說不上便比最后因为老病而悄无声息地死在黑暗中糟糕。 她正這么宽慰自己的时候,牢房外边却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离得還很远,红笺侧了侧耳朵,无法判断外边的人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只听着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的“哒”“哒”声不紧不慢,应当是有两個人。 能在牢裡随意走动的大约是看守之类。 隔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這么多天红笺都快无聊地发疯了。哪裡管来的是看守還是犯人,摸索着飞快向牢门的方向扑去。 這些天她闲着沒事做。把四周的石墙全部摸遍,不知這牢房用的是什么石头。缝隙既少,嵌得又平整,若不是她手指嫩滑几乎分辨不出,而牢门的门缝就大多了,门上還开了個两寸长一寸宽的小窗,正因为這個小窗的存在,红笺才发觉原来那牢门竟足有她整條小臂厚。 這会儿透過小窗,远远的竟真有忽明忽暗的光亮。 其实因为来人還沒有转過来,那光并不是直接照射。就這样红笺仍觉着双眼一阵刺痛,有强烈地想流泪的感觉。 這是在黑暗中呆得久了,眼睛已经不适应光亮。 红笺连忙闭上眼睛,耳听那两個人渐渐走到了自己的牢房外边,前头那人口裡還念叨着:“青龙……九,到了,就是這裡……哎,裡面的人還有气儿嗎?”接着有人在外边“砰”“砰”拍了两下牢门。 不等红笺应声,外边门上铁链子“哗哗”响個不停。那人对同伴道:“来,搭把手,這门沉得很。” 红笺微眯着双眼适应了一会儿,终于在门完全打开的时候看清楚了火光下的两人。 两個中年汉子。一個手上提着白灯笼,映得他二人身上都青幽幽的,另一個握着长长的铁索。只听提灯笼那個道:“提你過堂了,赶紧跟我們走!” 過堂?红笺心中嗤笑一声。暗想正好去看看给她過堂的大老爷是那姓巩的還是旁人,這炼魔大牢听說是有十几個长老共同当家。每逢大事便坐在一起商量,以多数人的意见为准,她在宗门时听人如此說還觉着這般行事最公平不過,如今亲身体会,方知传說的一切都是狗屁。 两個看守看不出深浅,這鬼地方无法修炼,仿佛与世隔绝一般,說不准就是俗世间找来的两個普通狱卒。 红笺脚上拖着沉重的镣铐,跟在两個看守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两扇大铁门。 带路的看守站住,恭恭敬敬地对着门外喊:“巩长老,人带到了。” 铁门自外边被人推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巩大先生。 他神色漠然地望了眼红笺,似是在确定人有沒有带错,淡淡地道:“是她。” 两個看守点头哈腰,催促红笺赶紧跟着巩大先生走。 红笺迈步出了门,巩大先生将铁门关上,看来沒有特别的命令,就连裡面的看守也不得随意走出来。 红笺默不作声跟着巩大先生又走了挺长的一段路,经過几处盘查,红笺暗想:“不管這姓巩的多么龌龊令人不齿,炼魔大牢裡到真是防守森严,实在不能小觑。” 红笺现在又饿又乏,身体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沒有精力多想其它,直到她跟着巩大先生穿過一道潮湿的长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体周围气流有异,久违的灵气回来了,虽然明显低于正常的修炼环境,但毕竟令她即将耗尽的真元有了些补充。 红笺脚下滞了一滞,不及胡思乱想,先运转了那治疗神识的神秘功法。 筑基之后這功法运行容易,见效也快,不大会儿工夫,她就觉着精神好了很多。 巩大先生恍若未觉,将她带到了一间石屋外边,他站在门口向屋裡道:“季长老,我把她带来了。” 屋裡有人十分客气地回应:“有劳了,請她进来吧。” 巩大先生往旁边让了让,以法力推了红笺一下,他的修为和红笺根本不是一個级数,红笺身不由己一個踉跄,进了石屋。 一股温暧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屋裡面和冰冷阴森的牢狱是两個世界。 迎面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叫人一看就再也拔不出眼睛来,那上面是红笺许久未见的清风明月,崇山峻岭,叫她陡生隔世之感。 石屋正中摆了一张方桌,桌子上放着各种点心瓜果,连灵茶都在杯子裡沏好了,飘着淡淡的香气。桌子旁边空着一张座椅,這一切简直就是为饥肠辘辘的红笺准备的。 巩大先生沒有跟进屋来,他在外边带上了石屋的门。 红笺拖着镣铐站在原处,方桌的另一边,方才說话的人正坐在椅子上,由头至脚地打量她。两人目光相遇,红笺心中一震,竟是季有云。九年前在寰华殿,季有云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虽然他长的和那位故人很像,但红笺绝不会认错。 季有云竟然面露微笑,說道:“饿了嗎?先吃点东西吧。” 红笺沉默着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垂下眼睛,目光在各种吃食上巡睃,季有云见状又开口道:“你還认得我?在這裡见到是不是很意外?放心吃吧,這些吃的都很干净。” 红笺其实并不害怕季有云毒死自己,她表现得這么犹豫,是在猜想对方的用意。 沒想到那巩大先生背后的人竟会是季有云,季有云虽然并不年轻,可也称不上老,不知怎么竟能藏身于炼魔大牢,還当上了长老。 当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到觉着季有云沒什么可怕的。 红笺将灵茶喝掉,缓解了一下這些天来的干渴,然后慢條斯理地开始吃东西,她的身体消耗太严重,不吃饱了哪裡有精神接下来应付季有云。 季有云就在一旁等着,待她吃饱喝足了,方才赞许地笑了笑:“九年前咱们在赤轮峰寰华殿初次见面,我就知道日后同你還有很多的纠葛。修真之人生命虽然长一些,但這一生是成功還是失败也不過是看你关键时刻的几次選擇。方红笺,不需我說,你也该知道,你现在就到了這么一個时候,生死贵贱,皆在你一念之间。我听說你和闫长青也闹翻了,现在我旧事重提,你可愿投到我门下,随我修习這天下最厉害的功法?” 红笺怔住,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過是一個普通平常的小小筑基,何德何能竟得季有云如此“厚爱”? 她不解地道:“我已经筑基了。” 季有云好似忘记了曾当众表示過他的那门异术一旦筑基再学只怕就晚了,不动声色反问道:“是么,那你第一個武技修的什么?” 红笺眨了下眼睛:“你猜猜看。” 季有云胸有成竹:“放心吧,不管你学了什么,我总有办法。只要你尊我为师,就再也不敢有人给你委屈受,日后咱们师徒二人必会站到道修的最高处,像商倾醉一样叫天下修真人景仰畏惧,不,我們会比他更进一步,我看得到未来,他无法成就的真仙,你我都可以达成。到时候哪怕你要杀掉刑无涯、戴明池替丹崖宗的那些人报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等你学了我的洞察术,就知道我有沒有骗你了。” 红笺听完季有云的长篇大论,再看看桌子上被自己风卷残云吃剩下的东西,還有墙壁上的那幅画,不可否认,在经過此前那所谓的“杀威棒”和几天与世隔绝一样的监禁,季有云的這番话无疑更具诱惑。 就像甜美的鱼饵,放到了快要饿死的鱼儿眼前。 红笺脸上不动声色,甚至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心中却在飞快盘算:“我還有什么价值,叫他如此费心图谋?传宗玉简?值得嗎?不对,肯定還有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要不就假装认個师父,先离开這鬼地方,慢慢再与他虚与委蛇?我连哭着喊着要转投符图宗都做出来了,這种事真不算什么。可我真得很讨厌他啊,他還会用那洞察术,天天来窥探我的脑袋……” 一股深深地厌烦涌上心头,红笺多一刻也不想再伪装下去,直接道:“你死了這心吧。”(。。)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