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可杀又可辱 作者:贼道三痴 谢丹朱远远的在云端望见那個在树梢头纵跃的紫衣女子,对蓝儿道:“那不是阮师姐嗎?” 蓝儿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 谢丹朱疾飞而下,见阮静秋样子有些狼狈,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紧追不舍—— 阮静秋虽在全力奔逃,却不慌乱,灵识展开,对周围地形、景物了如指掌,估摸着身后危险的远近,正要出一记彩虹回旋钩,突然感觉有人从天上扑击下来,大惊,花容失色,后有凶物追逐,這裡又有高手从天上拦截,难道今日要丧命在這裡 却听一個声音叫道:“阮师姐——” 阮静秋足不停步,仰头一看,惊喜道:“啊,是谢师弟”她见谢丹朱悬浮在空中,足下气流激荡,這份修为显然是越了炼魄七境,但此时危急,不容她惊诧,急道:“谢师弟助我。”感觉到身后腥风大起,凶物追近了—— 谢丹朱凝目一看,就见两道绿光倏忽射至,以他的眼力,看出這是两條尺五长的蜈蚣,周身碧绿,百足蠕动,飞行时带起的腥风让人要呕吐,可见此物剧毒。 谢丹朱意念一动,赤霄神剑已脱鞘而出,一道火红的光弧划過,两條蜈蚣化为灰烬,赤霄神剑是炎阳炽热的上品法宝,不禁一举灭了两只绿蜈蚣,连那腥风毒气也一并清除,只是剑光波及的树林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 杀人放火,這是赤霄神剑连带着干的。 阮静秋又飞掠出百丈,感觉身后危险已经消失,這才停下来,在一株高树上回头看,不远处烟火腾腾,那两只剧毒的蜈蚣已经沒影了,谢丹朱和那個小女孩飘飞而至。 “阮师姐,出了什么事?” 谢丹朱牵着蓝儿的的小手,就那样悬浮在树杪之上,阮静秋举目仰望,心裡惊叹:“這個谢师弟真是神秘不可测啊,我两年時間修到天冲境,自以为进境神了,可谢师弟竟已凝魂”說道:“我和费清枝来罗浮山有事,却遭遇泰丘盗红一,清枝被那恶盗掳去了,谢师弟你——” 說到這裡,阮静秋停顿了一下,她记起谢丹朱与费清枝姐弟有旧怨,一时不好开口請谢丹朱去救费清枝,修行中人往往极端自私,只可我犯人,别人稍有冒犯,就动辄灭门,以德报怨那是太稀罕了,還会遭到某些人耻笑为迂阔虚伪—— 阮静秋迂回道:“谢师弟知道徐志师兄不幸遇害之事了嗎,徐志师兄便是那盗红一杀害的。” 谢丹朱道:“我就是来找這個红一的,阮师姐若伤势不要紧就为我带路,我誓杀此贼。” 阮静秋又不无担忧道:“谢师弟,盗红一是命魂境以上修为,上次方长老、云长老联手都让他逃脱了——” 谢丹朱微笑道:“阮师姐放心,我有办法的,請带路吧。” 阮静秋不再多說,泰丘盗红一是個yin魔,费清枝落到红一手裡很危险,的确要尽快施救,三年前谢丹朱才第三层中枢境,就曾与她联手杀死了那個第七层天冲境的矮子,這個谢师弟总有非常之能。 阮静秋受伤不轻,谢丹朱见她在树梢间跃行有些辛苦,便道:“阮师姐不介意的话,让我带你一程如何?” 阮静秋道:“好。”又补充了一句:“救人要紧。” 谢丹朱飞荡而下,右手托住阮静秋肘部,阮静秋就觉得有一股绵长柔和的力量带着她离开树梢飞到了空中,感觉非常奇异。 高山绝壁有一岩穴,一堆茸茸细草上,费清枝瘫卧在地动弹不得,短裙翻起,雪白大腿全露,连紫罗兰色的内kù都沒法遮掩,脸上又是泪又是汗,骂道:“恶贼,七霞山弟子可杀不可辱,我师门长辈必取你狗命” 费清枝身边有一個圆石墩,红脸独目的红一坐在上面,听着费清枝骂,点头道:“七霞山弟子既可杀又可辱,全凭红爷爷的兴趣,嘿嘿,听說七霞山女弟子個個风sao,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哈哈,裙子够短,皮肤够白,红爷要好好赏鉴。”說着,伸手到费清枝白腿上摸摸捏捏—— 费清枝受伤很重,腰间還在不停流血,又被红一禁制住了身体,无力反抗,眼泪直淌,哭道:“静秋救我,救我——” 红一道:“指望那個女的来救你?嘿嘿,那女的這时也应该成了红爷的雌雄绿宝腹中餐了,全身精血被吸干,死相很难看的——”手下摸得爽利,心裡洋洋得意,突然身子一僵,随即腾地立起身,怒不可遏道:“那奸货竟然杀死了爷爷的雌雄绿宝,不把你碎尸万段难解红爷心头大恨。”回头恶狠狠瞪了费清枝一眼,厉声道:“等下再来收拾你。”蹿出岩穴,飞起在空中,就见北面空中飞来三個人,两大一小,小的是個六、七岁的小女孩子,别两個就是方才逃脱的阮静秋,還有一個是年轻甚轻的男子,是這年轻男子带着阮静秋飞来的,這人是谁? 盗红一退回崖壁上,他很谨慎,如果对手很强他就会立即回洞以费清枝为人质,立足之处离岩穴裡的费清枝不過两丈,他有自信随时就能把费清枝抓到手裡。 谢丹朱问:“阮师姐,這一只眼的家伙就是红一嗎?” 阮静秋道:“是,谢师弟小心,此贼下手特别阴狠——不知道清枝有沒有遭他毒手” 谢丹朱对蓝儿道:“蓝儿先照看一下阮师姐。” 蓝儿便近前拉着阮静秋的手,飘飞开去。 谢丹朱独自飞近,离着二十丈悬停住,盯着红一道:“你是红一?杀死我七霞山弟子是为黑八报仇?” 红一打量着谢丹朱,很年轻啊,七霞山有這么年少凝魂境的长老嗎?傲然道:“正是你红爷爷——”忽然醒悟道:“你怎么知道黑八,莫非黑八就是你杀的?” 谢丹朱道:“沒错,是我杀的。”声音陡地一提:“你還有什么帮手,一起叫来。” 红一道:“红爷爷独来独往——”话音未落,就听谢丹朱大喝一声:“那就去死吧。”一道赤芒掣然划至,盗红一心裡只起了一個念头:“挡不了——”想回身去抓费清枝当人质,才刚刚转過身,炽烈的热焰已经袭体,命魂珠都来不及遁出身体,就一起化为了灰烬。 不远处的阮静秋瞧得呆了,一個狡诈强大的命魂境盗,就這么干脆地沒了,谢丹朱强大了何等地步了? 阮静秋让蓝儿带着她飞近岩穴,叫道:“清枝——清枝——” 费清枝应道:“静秋,我在這裡。” 阮静秋跃进岩穴,片刻后抱着费清枝出来,费清枝受伤很重,脸色憔悴,见到谢丹朱,勉强一笑,說了声:“多谢。” 谢丹朱道:“同门同乡,沒有不援手的道理。”从储物袋裡摸出一個玉瓶,這是两年前在擒龙城时大长公主赐给疗伤圣药,当下取出三颗,阮静秋一颗,费清枝两颗。 见七霞山這两名最优秀的女弟子服用伤药后精神健旺了许多,谢丹朱道:“两位师姐在青离州還有事嗎,若沒事了,就让我护送你们回七霞山吧。” 阮静秋道:“不劳谢师弟了,我的伤势无妨,清枝也无大碍,以后我們還要赴四方历练,這次是敌人实在太强了。” 谢丹朱道:“那好,我送两位师姐一程。”与蓝儿驾起狂风,拥着费清枝、阮静秋二人,不需半個时辰,千裡已過,到了虎跃州地界。 谢丹朱道:“两位师姐,就此别過,這是我以前用的上品飞行灵器黑木鸦,就送给两位师姐代步吧。” 阮静秋问:“谢师弟這是要去哪裡?” 谢丹朱道:“蓝霜大6。” 阮静秋与费清枝对视一眼,沒再多问,费清枝再次感谢救命之恩,谢丹朱微笑道:“费师姐這么客气做什么,当年我可是很羡慕费师姐骑着大红马回到石田的样子。” 费清枝脸一红,她那时可是趾高气扬的,岔开话题问:“丹朱,這是你家青蓝小妹嗎?” 谢丹朱看着蓝儿,蓝儿冲他眨眨眼,谢丹朱大笑,說道:“這是我另一個妹妹,也叫蓝儿。”說罢,一拱手,拉起蓝儿腾空而去,霎时就在数裡外。 阮静秋和费清枝二人望着云天空阔好久不說话。 谢丹朱杀死了红一,为徐志师兄报了仇,有威胁的心魔宗三大强手也一齐灭了,洪范大6這边的事暂时已了,他要开始遥远的旅程,十日后,他与蓝儿到了逍遥岛,夜不凡见到他自是非常高兴,问知谢丹朱已经是魂丹境,骇得半天合不拢嘴。 谢丹朱在逍遥岛停留了两天,二月下旬动身去魔绫海,夜天明同行,本来夜天光命红颜英姑和白通叔跟随前去救未央,但夜天明不允,英姑和通叔都是天魂境修为,在孔雀外海和洪范大6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但到了孔雀内海,這种修为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累赘,夜天明自己都很惭愧,好在萧十一的身体很好用,算是一件强的防御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