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渊番外3:规矩 (感谢盟主薇拉0205) 作者:狐尾的笔 “四郎,四郎!”夫子的声音把诸葛渊的注意力从窗外的飞過的蜻蜓上挪到他那不怒自威的脸上。 “又走神了!”夫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四郎,从吾游者不以聪慧警捷为高,而以勤确谦抑为上!” “是,夫子教训得是。”诸葛渊端正地给他行了一礼。 看着诸葛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叹气的夫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半大少年郎问道:“四郎啊,你這么天天活得浑浑噩噩,可曾想過未来想成就什么事业?” “有啊!当大英雄啊!” “是不是又看话本了?藏哪了,让我找到全给烧了!看正经书怎么沒這么积极!” 怒气冲冲寻找一番无果后,夫子有些无奈地对着诸葛渊再次說道:“想当大英雄,光学堂上走神可不行的,想当大英雄自然是要有大本事的,再不济你起码要有個功名吧?” “你看看你现在哪点对得上?就你這样還想当大英雄?把你扔出去,怕是自己都养不活!” 诸葛渊刚要辩解什么,一本巴掌大的小书从他袖口滑落出来。“好啊!這下让我逮到了吧!” 看着撸起袖子向着自己走来的夫子,吓得诸葛渊一激灵,身体猛地一挣,顿时就被吓醒了。 看着头顶上的房梁,再环顾四周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床的住处,诸葛渊這才反应過来,自己现在已经不用上学堂了。 可半点庆幸刚上心头,强烈的思念情绪顿时涌上心头,他想夫子他们了。 “嘭嘭嘭!”房门被敲响了,“快点!今天要干大活了!赶紧起来!” “来了!来了!”睡在诸葛渊左右两侧的人纷纷爬起来,胡乱穿衣洗漱。 “哎~”有些惆怅的诸葛渊坐了起来,也一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等日头刚刚升起,诸葛渊吃力地抱着一些书向着屋外走去,等到了外面,他把一本本旧书,逐一在青石板上摊开,借助着头顶烈日的照射,驱赶着霉气跟虫卵。 晒完手裡的书,诸葛渊支起腰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拿起腰间的水葫芦,拧开塞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痛快了之后,他看向眼面前庭院之内那满地的书卷。這些书有新有旧,但是內容却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不過书的內容堂内是不允许他们看的,按照前辈们的說法,他们沒资格看,這個年纪看多了杂书,心乱。 可诸葛渊不看书,现在心也乱,他来明轮堂有段時間了,天天都是干的一些杂活,不但半点本事都沒学会,而且跟着夫子学的那些也开始生疏了,這可跟自己从村子裡出来时候想的可不一样。 再回想到刚刚的梦,诸葛渊的目光不由地坚定起来,“這样可不行,再這样下去,我当初出村答应夫子的事情,何时能做到?” 既然他们不教,那自己想办法去学,如果实在沒办法,那就索性出了這明轮堂,天高海阔,我自己想办法去,反正自己不能再這样干耗下去了。 “哎,你干嘛呢?别摸鱼了。”一位左嘴角有颗痣的胖少年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诸葛渊侧头看向了這位因为住一起而认识的朋友,想了想后问道:“珑珂,不是都說明轮堂裡的人本事很大嗎?” “对啊,本事可大了,我去年大雪的时候還看到有人在天上飞呢!” “那他们何时开始教咱们?” “教什么?” “教本事啊,你說的那种能飞的本事,又或者教学问。” 唐珑珂不由得伸手摸向诸葛渊的额头,“小子,你沒烧坏吧?怎么說起胡话来了?他们为啥要教咱们啊?” “嗯?”這话听得诸葛渊一愣。“为何不能教?我們不也是明轮堂的弟子嗎?” “大哥,咱们不是明轮堂的弟子啊,你何时听說我們是明轮堂的弟子啊?咱们是明轮堂的杂役,打杂的!” “对啊,我知道我們是明轮堂打杂的,可打杂的不应该也是明轮堂弟子嗎?不也是应该要教嗎?” “你见過哪個学堂,還教打杂的?” “我家夫子的学堂就教,教书這种事情有教无类难道不是应当的嗎?” 唐珑珂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這家伙心肠不错,可是他却好像是从山裡出来的野人一样,对于世间的事情什么都不懂。 “小子啊,他们是书生老爷,咱们是下人,人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咱们来明轮堂就是为了服侍他们的。你這下明白了吧?” 诸葛渊托着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紧接着摇了摇头,“不明白,人都是人,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哪怕就是多出一個脑袋来。那也应当一样啊。” “哎,你自個不明白去吧,我要接着干活了。” 就在這时,一群身穿细绸的人愁眉苦脸地从屋内走出来,诸葛渊发现刚到明轮堂有過一面之缘的老者正在跟他们說着什么。 随着诸葛渊的靠近,他们的声音也逐渐传了過来。 “问水兄啊,最近南边歉收,這纸价涨了這么多,再按這個价来收不合理啊。” “是啊,是啊,這价格别說白榜纸了,白黄麻纸怕是也买不到啊。” “诸位,规矩就是规矩,要是各位不想供纸了,书也别卖了,堂内自然可以找别家。” “哎,儒商不好当啊。” 等诸葛渊站定,這些人已经唉声叹气地离开了,那位老者也转身准备进屋。 “前辈!”诸葛渊连忙上前向着老者行了一礼。 然而对方却仿佛沒有看到般,默然地转身准备进去。 诸葛渊连忙快走几步,挡在了他的面前,“前辈,敢问弟子何时能去内院学堂?” 老者终于开口了,语气低沉。“你现在穿的是什么身份的衣服?” 诸葛渊低头看了看身上褐色的衣服,“杂役。” “既然是杂役,那就老老实实当杂役,這是规矩。” 诸葛渊不由得上前一步,“可是雨亭师兄之前說過,我可以入——” 眼中露出怒气的老者打断了他的话,“他說過又如何?我說不行就不行!就是因为你等這些人攀关系的虫豸!如今明轮堂才会变成這般!明轮堂弟子?就你也配?” “滚开!”說罢,老者双脚一踏,消瘦的身体如同一個巨钟猛地向着诸葛渊撞去。 眼看就要撞到了,诸葛渊右手瞬间掐诀,身形瞬间快了一大截,带着残影躲开了对方。 老者停下,转過身来有些诧异地看向诸葛渊。“你這招谁交给你的?” “過去学堂朋友教的一些小把戏。”诸葛渊站定再次向着他行礼。 “不错,有天赋。” 听到這话,诸葛渊的眼睛刚要亮起,对方的下一句话马上又跟了過来。 “可规矩就是规矩!有天赋如何?会点把戏又如何?你现在既然是杂役,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干杂活!”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