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白须
這是一口青铜棺材,表面雕刻着数條巨蟒,它们缠绕在一起。我仔细数了数,一共有八條。然而铁拐李却给我纠正了過来,他說這只有四條蛇。我就纳闷了,這看起来明明有八個头嘛。铁拐李叫我仔细看那些蛇的身子,果然如他所言,那些蛇只有四個身子,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忙說:“這他娘的不就是双头蛇了嘛。”
铁拐李挠了挠花白胡子,道:“不错,就是双头蛇,不過你不用害怕,双头蛇只是传說而已。”
谁害怕了,我在心裡反驳道。不過說老实话,如果世界上真有這种怪物,那還是挺够愣人的。但是我還是有一事不明,火龙果不是和昆仑神木相生的嗎?可是這明明就沒有昆仑神木嘛。其实不然,当我走近了才发现,這口青铜棺裡面還有一個夹层,夹层是用一层深红色的木头所制,那些蔓藤的根须已经和木头连为了一体。想必這就是昆仑神木了,单看這材质,能够上千年不腐、虫蚁不蚀的木头,也不愧‘神木’二字了。
青铜棺裡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须,铁拐李說這是火龙果的根须,其根须拿来入药可治百病。我听到此处,便想拔一些回去,岂料手刚碰到那些白须,那些白须好似有生命一般,居然一下子全部钻进了棺材裡的那一具尸体裡面去了。我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忙說:“這丫的也太会使了吧,居然全给我藏起来了。”
铁拐李见到此景也是惊叹不已,他說根须对于邪气很是敏感,一旦有邪气触碰到它,便会活過来。我不由得大吃一惊,如果照他這么說,那我岂不就是邪物了。看我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铁拐李忙开口說道:“玄子,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只是白须有此反应,就必定有其可信之处,你還记不记得你脖子上的那個鬼脸胎记...”
铁拐李說到此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怜惜。经他那么一提醒,我倒真想起来了,那鬼脸胎记的确有点邪门,难不成就是那玩意在搞鬼?如果真是那样,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心裡顿时乱了起来,不過铁拐李的一番话又让我找到希望,他說:“以前,京城有一個姓蒋的赤脚神医,如果能找到他,应该可以找出救你的方法来。”
“姓蒋的赤脚神医?”我心中疑惑道,世界上姓蒋的人多着了,应该不会是狮子凹的那個蒋大夫吧。但是蒋大夫的医术我早就有所见识,神医的尊称的确非他莫属,我于是问道:“那個赤脚神医是不是叫蒋生?”
铁拐李很是惊讶,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叫蒋生?”
看来那個赤脚神医真的就是狮子凹的蒋大夫了,那我岂不是就有救了。我于是将怎么认识蒋大夫的经過告诉了铁拐李,铁拐李大喜,道:“真是太好了,他真的沒有死?”
我对铁拐李的话很是不解,于是问道:“四爷,难道你以为他死了?”
铁拐李故意卖起了关子,稍显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我的肩膀连连拍了好几下,并笑道:“玄子,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你以后就会明白了。”不說就不說,除了能为我找到救治鬼画脸的方法之外,還会有什么喜事等着我啊,在心裡我给铁拐李投去了一個大大的鄙视。
就在這個时候,尸体裡面的白须又一次钻了出来。铁拐李忙伸手上去扯了一缕,我顿时恨的直咬牙,于是不服气的将手伸进棺材裡面。但是情况還是跟先前的一样,白须一下子钻进了尸体裡面,我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看来我杨玄已经成了邪物了。
铁拐李将手中的白须托放在毛子的下巴处,過了片刻,那些白须居然钻进了毛子的鼻孔裡面。看着這一切,我不由的发起愣来。铁拐李說這白须可以治百病,应该可以缓解毛子的症状。听他這么一說,我顿时松了口气。不過說真的,這白须還真挺管用,毛子红扑扑的脸霎时变成了正常。
看着毛子的症状逐渐好转,铁拐李又回到了棺材边上。只见他挠了挠胡子,眉目紧锁,似乎在想一些事情。能够让他如此懊恼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我走上前问道:“四爷,這具尸体保存得這么完整,你說他会不会变成阴尸啊?”
铁拐李摇了摇头,說道:“既然白须能够在他身上生存,就說明這具尸体是沒有邪气的,只不過...”
這具尸体由于有昆仑神木做棺,所以保存得還相当的完整。不過从外表上来看,這具尸体应该是個和尚,因为他头顶上光秃秃的一片,而且身上還披着一层金色的袈裟,不過這件袈裟质地不怎样,我們都還沒有碰就已经碎裂开来。铁拐李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激动,忙跪在了地上,大呼道:“师父,想不到又见到你老人家了。”
我被铁拐李突然的变化惊了一跳,铁拐李顿时老泪众横,摸了摸鼻子裡面流出来的鼻涕,道:“玄子,還不快跪下来,這可是你爷爷和我的师父啊。”
我大惑不解,我爷爷的师父怎么会是這棺材中的老和尚?
铁拐李见我還木讷的站着,于是对我說:“他就是二十五年前,救了我和大哥的老喇嘛。”
“啊!”我不由得大吃一惊,老喇嘛怎么会在這棺材裡面?我之前也听二叔和铁拐李說起過老喇嘛,那些零碎的描述拼凑起来,也不难明白他们的关系,但是老喇嘛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這昆仑神棺之中呢?
铁拐李摸了摸流出的鼻涕,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对我說道:“那一次你二叔受了重伤,他用八卦刃救了你二叔,第二天我和你爷爷准备去找他老人家,谁知道他的禅房裡早已经空空如也,我們到处找都沒有找到他老人家的踪影,谁知道时隔了二十多年,居然会在這個场合找到他...”
铁拐李說到此处,已经抑制不了自己悲伤的情绪,于是扑倒在了老喇嘛的尸体旁。看着眼前有些失控的铁拐李,我不由得送去了佩服的眼光。想不到铁拐李会如此重情重义,当年爷爷和他结为兄弟,实在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啊。铁拐李老泪纵横的哭丧道:“师父,如今让徒儿找到了你,就让我带你回京城,让徒儿好好的孝敬你吧。”
铁拐李此话一出,我不由得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我的脑海中,不禁出现了一個恐怖的画面:高堂上,一個已经腐烂的尸体高高的坐在上面,然后下面的人不停的烧香跪拜,尸体身上的袈裟随着风不停的摇曳,突然眼珠子一下掉了下来。想到此,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但是要供奉這么一具尸体,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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