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七、挑拨之计 作者:尤妮丝 乌拉那拉昭娴的美貌,在這個王府裡的确是无人能及的,连纳喇星移的确都逊色几分! 所以乌拉那拉氏心中早有不忿,若纳喇氏比她美貌或者比她有才情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個处处都不如她的,却在恩宠上死死压她一头,乌拉那拉氏如何能不愤怒呢? 可是乌拉那拉氏看到嫡福晋的笑脸,却突然如同被兜头兜脸泼了一盆冷水,浇了她一個透心凉!可恶,她竟然差点中了嫡福晋的挑拨之计了!! 若她真如嫡福晋所愿,和纳喇氏相争,只怕他很快便会遭到爷的厌弃!她這個丈夫,可不是個仁善的人!虽然爷对她,如今的确颇有几分宠爱!可却也只是宠爱而已!不见得有一星半点的真心!爷看上的不是是她的姿色,和如今的温婉脾性罢了! 仅凭這些,她如何能争得過爷心尖子上的纳喇氏?! 想通了這些,乌拉那拉氏垂眸道:“是妾身福薄,比不得纳喇姐姐福泽深厚。” 董鄂氏嗤嗤笑了,“妹妹太過妄自菲薄了!”——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失落,看样子這個乌拉那拉氏也不是蠢笨之人,只怕沒那么好算计利用。 沉思片刻之后,董鄂氏唤了個侍女进来,吩咐道:“去前院瞧瞧,爷是否回来了,若回来了,便請過来用午膳。” 那侍女低头支支吾吾,半晌才道:“王爷他……半個时辰前就回来了,不過……已经去了纳喇福晋院中。” 董鄂氏瞬间脸色阴沉下来,又去了纳喇氏院中?!! 乌拉那拉氏面含微笑,上前劝慰道:“嫡福晋不必忧虑,爷不過是宠纳喇姐姐几分。心中最看重的自然還是嫡福晋和二阿哥了!” 听了這话,董鄂氏微微宽怀几分,她徐徐道:“不是我沒有容人之量,而是她着实专宠得太過了些!哪家皇子、王爷府上,有這么一個不知进退的?!” 乌拉那拉氏低头道:“您說的是。”——心中却忍不住冷笑了,应该說哪家沒有個深得宠爱的侧福晋或者侍妾的?也不過唯独只有五贝勒府一处罢了!四贝勒府上就有個高氏!比起四贝勒嫡福晋西鲁特氏,您可是幸运多了! 做嫡福晋的。能守住爷的爱重已经是极好的了!偏偏這位嫡福晋。心有不甘呢!非想着爱重恩宠俱全,其余一干侧福晋、侍妾全都失宠只怕方才对了她的心思呢! 却也不想想,王爷是什么身份?自然是想要多少姬妾美人都缺不了的!又如何会只腻歪在嫡福晋房中?!過了新婚头几年。哪個不是渐渐淡下去了?好似是嫡福晋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有了一双嫡出子女,又有爷的宠爱,却還是想贪求更多!也不怕吃撑了自己! 這时候,一個二十来岁的素青衣侍女徐行上前。屈膝道:“嫡福晋,方才李佳福晋派人来請示。說是杨夫人前儿招了病气,她想回娘家探视。”——杨夫人,便是承恩公李景行之妻李杨氏。 董鄂氏正为纳喇氏而憋着一口闷气呢,如今又来一個添堵的。故而登时胸口如压着一块大石,叫她愤懑不已,董鄂氏冷冷道:“杨夫人看样子真是上了年岁了!隔三差五就不舒服!非要见到女儿才能病好!” 乌拉那拉氏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低头看着自己花盆底鞋面儿上绣着的花团锦簇。其实她心裡何尝不羡慕李佳氏有這般爱护她的父母?!不像他阿玛眼裡只有利益,继母更是处处算计!其余兄弟与她俱非一母同胞。自然各自为营、各有算计!以至于她虽然出身高贵,母家却丝毫不可依靠! 侍女忙垂首不敢出声,举止战战,生怕惹怒了嫡福晋。 董鄂氏轻哼道:“李佳妹妹這般孝顺,我還能拦着不成!去库房裡取一支老参来,送去她院裡!告诉她,這是裡杨夫人补身子用的,千万别浪费了!” 侍女低声道了一声“是”,忙躬身退了出去。 乌拉那拉氏這才细语道:“嫡福晋不必置气,李佳福晋仗着皇后娘娘宠爱,一直都是如此!她這般不知收敛,爷只会愈发不喜。” 董鄂氏淡淡“嗯”了一声,“到底是妹妹慧眼明透!事事都能看得這般清晰。若人人都有妹妹這般懂事,我也能轻松不少。” 乌拉那拉氏恭敬地道:“嫡福晋一直厚待妾身,妾身自然不能给嫡福晋添乱。” 董鄂氏瞥了一眼举止谦顺的乌拉那拉氏,唇角扬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温和地道:“月底便是和敏郡主第三女的周岁之礼了,我一直拿不定该送点什么好……”——這位和敏郡主倒是個苦命的,连生三胎,居然都是女儿。 “你觉得,送個白玉麒麟送子的摆件如何?”董鄂氏笑着问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听了,急忙制止道:“嫡福晋,這万万不可!” “哦?”董鄂氏抬了抬眼皮,仔细瞅着乌拉那拉氏那张慌乱焦急的表情。 乌拉那拉氏忙近身两步,急切地道:“人人都知和敏郡主盼子心切,可真因如此若真送了個‘麒麟送子’,和敏郡主若万一以为嫡福晋是讽刺她,岂非好心办了坏事了?” 董鄂氏听了,微微点头:“還是妹妹细心,我倒是险些坏了事呢!” 乌拉那拉氏微微一笑,轻轻垂首,不再多言其他。 董鄂氏仔细端量這眉宇姣好的乌拉那拉氏,莫非她真是個好性子的?董鄂氏眯了眯眼睛,心下虽然略安了几分,却并不敢抛却全部怀疑。 宜萱此刻也在筹措着给嘉容三丫头的满月贺礼,当初她给嘉容的长女取名懿欢,隔年嘉容又生了第二個闺女,顺着她定下的排字,嘉容额驸便取名叫做懿欣,如今這個刚满周岁的三丫头则叫做懿悦。 当初她是希望嘉容先生個女儿,然后和她额驸才有继续下去的机会。可如今连生三女……她额驸倒是還好,可她额驸的额娘、嘉容的姨妈可急得不行了! 嘉容也很愁,虽然和她丈夫的关系好了,两個不能生的姨娘(原本的通房)也不過只是摆设,可总是生闺女,生不出儿子,可真真是极坏人了。 尚未到月底,便又有消息从伊尔根觉罗府上传来,說是和敏郡主嘉容又有喜了。 宜萱带着滋补品去看望她,可嘉容整個人都是恹恹的,倒不是气色不好,而是精神头饱受打击,她哀叹道:“這回可叫我生個儿子吧!否则這日子,真真是沒個头了!” 宜萱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差点沒笑出声来!嘉容的长女懿欢已经能满地乱跑了,小丫头的性子就跟她额娘小时候一样,比男孩子還淘气!惹得长辈们都說她是错投了女胎!本是男儿才对!二丫头懿欣和三丫头懿悦都尚在襁褓,還算乖巧,不過日后就不晓得了。 嘉容本不是個爱当孕妇的人,偏生老天爷還叫她一個闺女接着一個闺女的生!也不知道是否是恶趣味,所以故意折腾她! 嘉容一歪脑袋靠在宜萱肩膀上,“真羡慕大堂姐,头一胎就是儿子!如今熙儿都长大了!我却還不晓得生到什么时候才能有儿子!”——倒不是嘉容重男轻女,而是這個时代之下,生不出儿子来,就别想歇着! 宜萱伸手抚摸着她平坦的腰腹间,笑着道:“都连开了三多金花了,也是该结個果子了!” 嘉容愤愤瞪了宜萱一眼,“怎么连大堂姐都這般取笑我?!” 宜萱伸手捏了捏她滑腻白皙的脸颊,“瞧你這小性子,看样子富僧额把你惯得不轻!” 嘉容脸颊泛红,“好端端的,說那個沒心沒肺的做什么!!” 宜萱笑着打趣道:“若他是沒心沒肺,那世上就沒有有心有肺的人儿了!你连生了三個丫头,连你公婆都急了,可他不還是一样疼着你和三個丫头?!尤其是惯得懿欢跟個小魔头似的!我进来的时候,瞧着你门口的两盆凌霄花全都给祸害了個光秃秃,一看就晓得是你那大丫头干的好事儿!” 嘉容一听,嗖的从罗汉榻上跳窜了下来,她掐牙火冒三丈:“什么?!那可是我养了好几年的凌霄啊!好不容易今年多开了几支——” 见她撸着袖子,浑然一副要动用家庭暴力的样子,宜萱赶忙伸手拦着:“好了好了!小孩子哪儿有不调皮的?!何况你怀着身子呢!真沒個轻重!” 嘉容一屁股坐回榻上,“全都是被他给惯的!!简直越来越不像样了!不行!我一定得好好管管,要不然将来,還不上房揭瓦了?!” 宜萱又是一通大笑,懿欢比起嘉容小时候怕是青出于蓝了! “我瞧着二丫头懿欣倒是很乖巧!”——二丫头只比大丫头小两岁,虽然走路尚且踉跄,却是文文静静的,乖乖女似的。 嘉容道:“懿欣生下来的时候,我又要养身子、又要照顾闹腾的懿欢,所以不到半岁就被我婆婆抱去养了。” 原来是在老夫人兆佳氏膝下养育的,耳濡目染自然更乖巧些……宜萱见嘉容沒有不快,反倒是轻松了几分的样子,便也释然了,這個时代婆婆养儿媳妇的孩子也是常见的事儿,何况嘉容当时也着实照看不過来。(未完待续) 新笔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