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撞车 作者:陶苏 大清福晋第二卷大清的福晋们好陶苏 大清福晋 第二卷大清的福晋们好 徐正平带着忐忑的心情,给郭佳氏诊脉,又问了她平日的饮食起居等,一切跟往常并无不同。 而郭佳氏、凌波等人,也并沒有提起什么特殊的话,更谈不上对他怀疑了。 稍稍松了口气的徐正平,一面收拾药箱,一面說道:“福晋的身子是越来越好了,但吃食上還是得多加注意,尤其不要吃太多甜糯之物。” 郭佳氏笑道:“听徐大夫的就是。” 她身子好转,全是徐正平的功劳,所以对他的态度一直非常好。 凌波却多看了一眼郭佳氏,想起她早饭還吃了不少甜糯之物。這屋子裡的丫鬟估计也是劝不动她,明知道她的饮食禁忌,還敢给她布置這样的吃食,如果不是郭佳氏自己要求,估计沒人有這個胆子。 還有此前郭佳氏吃完饭后立即饮茶,也是不好的饮食习惯。 凌波把這些记在心裡,以后少不得一一提醒郭佳氏。 郭佳氏对徐正平道:“世子那边還得劳你去看看。” 徐正平躬身回答:“小人這便過去。” 凌波忙对瑞冬打個眼色,瑞冬便上前对徐正平道:“奴婢为徐大夫领路。” 郭佳氏点了头,徐正平向众人告退,跟在瑞冬身后出了门。 凌波和西林觉罗氏、安珠贤又陪着郭佳氏說了一会子话,便齐齐起身告退了。 回到院子裡后,凌波让绣书开箱笼,将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一些上等布匹给挑了出来。 “格格這是要做什么?” 凌波一面在布料中挑挑拣拣,一面笑道:“自然是要做衣裳了。” 绣书有点疑惑,成婚之前,已经做了许多新衣裳,按說凌波现在应该不缺衣服穿。她仔细看着,见凌波挑出来几匹布料,颜色都偏稳重,也有比较沉的颜色,想到早上在郭佳氏那裡选衣裳的情景,顿时反应過来,這并不是给自己做衣裳,而是给郭佳氏做。 “福晋若是知道了,一定能体会少福晋的孝心。” 凌波挑眉看她一眼,笑道:“你這丫头鬼精鬼精,竟然叫你瞧出来了。” 她的确是想给郭佳氏做几件,早上见了她屋裡的衣裳,不是大红就是大紫,既呆板沉闷又有些俗气,想着用自己的嫁妆做衣裳,再亲自绣花,总能够讨這位婆母的欢心吧。她回想了一下,早上的时候,已经把郭佳氏衣裳的尺寸都记下来了,现在脑中依然十分清晰。 “好了,就這几匹吧,你去把府裡的裁缝叫過来,我亲自与她交代款式。” 简亲王府裡头是有专门的裁缝,为府中做四季衣裳的。 绣书应了,說是待会儿就去。 這时,瑞冬进了门,眉眼间似乎有些疑问。 “少福晋,奴婢有件事,不知道该說不该說。” 凌波差点笑出来,這可真是经典的废话台词啊,都這么问了,還能不說么。 “說吧,什么事儿?” 瑞冬說道:“方才奴婢带着徐大夫去世子那边,路上徐大夫问了奴婢许多事情,旁的倒也罢了,并沒有什么要紧的,但夏子语的事情,他竟然也问到了。” “哦?”凌波认真了起来。 “而且奴婢觉着,他其实本意就是打听夏子语的事情,其他的话不過是幌子。只是奴婢不明白,徐大夫与夏子语全无关系,怎么就对她的事情,這样关心?” 凌波道:“你可有问過徐大夫?” 瑞冬摇头道:“奴婢刚有所察觉,徐大夫就岔开了话题。”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起了怀疑。 凌波想了想,一时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来,便道:“许是你多了心,這样吧,以后徐大夫再来,就叫人注意些。” “是。”瑞冬应了。 咬了咬唇,凌波轻声道:“夏子语和那刘氏,怎么样了?” 绣书和瑞冬都有点沉默。 绣书踌躇了一下,答道:“還关着呢。” 已经三天了。 一想到用饿死的办法来处置两個大活人,凌波還是会有不适应,但如今的情形下,她并不适合跟郭佳氏起冲突。 若是狠一点来想,這也是夏子语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太后启程去盛京,這自然是一件大事。但是后宫一向提倡节俭,太后早就提议,随行队伍要尽量轻简,也不要弄盛大的送行场面,只有亲近的人来话别罢了。 凌波和安珠贤一大早就从简亲王府出来,去了宫裡。 本来,太后是出了正月就要走的,只是凌波婚期在即,到底這婚事是她亲口赐下,還是想亲眼看着佳儿佳妇喜结连理,所以又拖到了凌波大婚之后。如今這日子要是再不走,說不定就要赶上多雨的时期了。 所以最终,還是定了今天的日子启程。 马车仪仗都已经准备妥当,都在大广场上等着,李嬷嬷扶着太后的胳膊,即将登车。 凌波抱着一個匣子对太后道:“皇玛姆,這是凌波精心挑选的蜜饯点心,时机不巧,沒能亲手做。皇玛姆带着,在路上就当解闷的零嘴吃吧。” 太后笑得和蔼:“我又不是你们年轻人,不大爱吃零嘴了。不過你的一片孝心,我是收到啦。” 她示意李嬷嬷接過匣子。 太后又摸了摸凌波的小脸道:“如今可是做媳妇的人了,再不能向从前一般任性妄为。你那婆婆,是個吃硬不吃软的,若是一味示弱讨好,倒叫她嫌弃。索性你母亲家的老子哥哥们,都见不得你吃亏,你也不要委屈自個儿。” 凌波笑道:“我晓得,如今已能摸着婆婆的脾性了。” 太后点点头。 李嬷嬷轻声道:“主子,该登车了。” 凌波自从来到這個世界,第一個对她好的人就是太后,一直以来,太后都像真正的奶奶一样疼爱她教导她,如今要分离,還真有点舍不得。 她眼睛有点发红。 太后慈祥地摸了一下她的发髻,又对她点了点头,這才转身在李嬷嬷的搀扶下上了车。 安珠贤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凌波身侧。 “凌波” 有人高声叫了一下,凌波回過头去,见一身浅红色汉式衣裙的乌珠正向她走来。 “我也要走啦。” 乌珠這次要陪着太后一起去盛京住。 她跟凌波虽然此前是情敌,但自从那次赌命之后,就对凌波心生佩服,对博哲也死了心,虽然交往不太多,但两個人的感情倒是比从前融洽了许多。 凌波握了她的手道:“你要好好伺候太后。” 乌珠撇嘴道:“用得着你說我倒是有话要告诉你,照我看来,博哲命裡說不定犯桃花,你呀,還是赶紧生下子嗣,才能将他牢牢地留住。” 凌波放开她的手,沒好气道:“受教了,你還是赶紧上车吧,這么大個队伍,就等你一個人。” 乌珠皱了一下鼻子:“好心沒好报。” 她也不再多說,撩着裙子也上了太后坐的那辆车。 哒哒哒,马蹄清脆地踏在石板上。 凌波抬起头,见哥哥马武骑在马上向她走来。 马武负责這次队伍的护送,将太后送到盛京后就回来。 “哥哥,一路小心。” 马武点点头,冲她摆摆手,调转马头一路小跑到队伍最前头。 在他的指挥下,整個队伍慢慢动了起来,有序地朝前行进。 凌波和安珠贤并排站着,目送队伍慢慢远去。 “咱们回吧。” 两人手拉手,到了自家马车等候处,一起进了车坐下,出了宫门,上了街,往简亲王府方向行去。 姑嫂两個在车裡随意說些话。 “我听說你平时爱习书法绘画?” 安珠贤点头微笑,答道:“是有這喜好,如今正临摹卫夫人的帖子。” 凌波道:“我的字一般,除了会描点绣花样子,旁的也不会。不過我娘家的四嫂倒是写的一手好字,画的一手好画,回头带你与她认识,应能成为知己。” 安珠贤开心地点头,她闺中密友不多,有同样喜好的更少,若能得一知己,自然十分欣喜。 刚說到這裡,外面突然马嘶人喊,像是发生了什么,紧跟着就是嗵一声,整個车身都是一震,狠狠地颠了一下,凌波和安珠贤都被颠地身体歪倒,撞在了车壁上。 “怎么回事?”绣书一把挑开帘子,大声喝道。 车夫回說是撞车了。 凌波和安珠贤头昏脑胀,都从车裡钻出来。 就见对面一辆马车紧紧贴着自家的马头,一只轮子架在路边店面的台阶上,显然也是撞到的时候冲上去的,整個车厢都倾斜着。 她们看去的时候,正巧一個贵妇从车裡狠狠地甩着帘子出来,劈头就大骂。 “死奴才,连车都不会驾了?颠坏了你家主子,要不要你的狗命?” 比起路上其他行人,她的穿着特别地华贵,尤其两把头上珠翠环绕。但是由于刚才被颠得晕头转向,发髻上一只步摇已经滑出了一半。她骂人的时候,随手就把那步摇抓下来,砸在车板上,啪一声,就磕成了两半。 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回话。 她便又抬头瞪着凌波她们的车子,大声喝道:“对面是哪家的,给我出来” 凌波和安珠贤只好掀开帘子出来,双方一打照面,凌波顿时就是一声惊呼。 “八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