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醉汉纠缠 作者:陶苏 大清福晋正文回味书库 三阿哥祉两颊飞虹,眼神混沌,显然是喝醉了。 他听见凌波和绣书的惊呼,才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凌波半晌,才凄然一笑道:“原来是你呀。” 一面說着,一面目光就从她的脸滑落到她隆起的肚皮上。 今天是富察家大喜的日子,但作为大舅哥的祉,却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沒有。 他早就觉得太子复立之后当不长,兄弟们都各自施展浑身解数想要竞争继承人资格,他作为一個有抱负的男人,也难免对那座尊贵的龙椅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是他跟四爷党、八爷党等人又不一样。他们都有政客,有谋士,他们的势力延伸进了朝堂之中,实权部门都有他们的人。但是祉,身边围绕的都是文人墨客,帮不上他什么忙,除了宫裡有個荣妃在支持他,其实他一直是在孤军奋战。 這种孤独感,本来就让他的心性走入了狭隘。 康熙将黎芳草指给十四阿哥,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他比不過四阿哥出身尊贵,比不過八阿哥门客众多,难道還比不過一個不成气候的小dd? 二废太子之后,他也沒有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任何改变,人们只会把目光放在四阿哥、八阿哥等人身上,从来沒有人想到過他。 就连荣妃,好像也对他开始失望了。 现在,乌珠嫁进了富察家,富察家早就跟雍亲王府眉来眼去,谁不知道他们跟四阿哥有暧昧。 在祉心裡,觉得這個名义上的妹妹,似乎也背叛了他。 再加上,今天在宴会上看到凌波的大肚子,想起从前這個女人曾经在他的怀抱中娇声俏语,此时也已经为他人生儿育女。 一時間,似乎全世界都背叛了他,所有的人都离他而去。 眼前所有人都喜气洋洋,他的心裡却冰凉一片。 既然你们都放弃了我,我又何必自找苦吃。 借着众人敬酒,他索性自暴自弃,放开了喝,很快就喝了個酩酊大醉。 然而越是醉,他的心便越是痛苦,满屋子人影晃动,一切的欢喜愉悦都跟他格格不入,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从酒桌上逃开了。 在這僻静的地方碰到凌波,是個意外。 他放肆的目光让凌波感到很不舒服,侧了一下身子,绣书立刻就上前一步挡在她侧前方。 “三阿哥喝醉了,怎么在這裡吹冷风,怕是明儿要头疼,還是赶快回到宴席上去吧。”绣书恭敬地說道。 祉身上浓重的酒味让她很不舒服,更别說是怀了孕的凌波了。 但祉却一点也不领她的情,伸手一划拉,就把她推到了一边。 “爷跟你主子說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祉两眼通红,沉声咆哮。 绣书有点害怕,往后缩了一步,只觉肩膀上隐隐作痛。 凌波蹙了一下眉,察觉到祉似乎有点不对劲,忍着不适问道:“三阿哥是不是醉了头晕,不如我叫下人来扶你去找個屋子躺一躺。” 她侧脸道:“绣书,咱们去找人来。” “是。” 绣书忙扶住她,主仆两個扭身就要走。 祉却一把抓住了凌波的胳膊。 “你就這么不想看见我?我就這么讨人嫌?” 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吼起来。 凌波胳膊生疼,脸都皱了起来,绣书忙去掰他的大手。 “三阿哥快放手,你弄疼我家少福晋了” 祉却仿佛沒听见似的,全然不管,改用双手抓住凌波的肩膀,充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凌波忍不住冷下脸道:“三爷這是做什么,我們当初不是早就把话說清楚了么。” 祉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說清楚,說清楚什么?” “难道你想赖账?”凌波蹙眉。 “赖账?這個词用得好。赖账,我赖什么账,我們之间的账,不是早就了结了。”祉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的很轻浮。 凌波对他這种神态有說不出的反感,眉头皱得更深。 “既然已经了结,那就請三爷放开我,免得被人看见了误会。” 祉挑着眉,口鼻间喷出浓重的酒气。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這北京城裡,谁不知道我們過去有一腿……” “啪” 凌波甩了他一個巴掌。 祉的头歪到了一边,吐了一口唾沫,转過来,半边脸上已经浮起指痕,可见她這一章,杂了多重的怒气。 “三爷不仅是喝醉了,還发疯了。我們之间早已无话可說,我沒必要在這裡听你胡言乱语绣书,我們走” 凌波的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過,沒有一丝温度。 祉却一把捏住了她的两個肩膀,疯狂地摇晃着她。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背叛我” “你要给他生儿子了是吧,你怎么能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我到底哪裡不好你们为什么都這么冷血,這么残酷” 他一面吼着,一面摇晃起凌波的身体,口沫横飞,全数喷在她脸上。 凌波被他晃得头晕,浓重的口气又让她忍不住想作呕。 “你放开我绣书,快救我” 绣书一直在拉扯祉,无奈他力气太大,两只大手好像在凌波肩膀上生了根似的,情急之下她只好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大叫:“三阿哥,快放开少福晋快放手” 凌波也拼命地想把肩膀上的两只鹰爪般的大手给拉下来。 “三阿哥放手” 绣书用力地扯着,整個人都几乎挂在了祉的胳膊上。 祉忽然抽手一挥,像甩破布一样把绣书给甩了出去。 “狗奴才敢碰爷的身子” 他已经疯狂了,人也认不清,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敌意。 绣书摔在地上,撞到了肩膀,可以预料一定青了,但是凌波還在祉手上抓着,已经快被摇散架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呀”一声怪叫,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祉的一條胳膊,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啊” 祉大叫一声,撒开了一只手,两只眼睛瞪着绣书,好像要喷出火来。 绣书此时却顾不得怕了,低腰往前一冲,一头撞在他胸前。 祉蹬蹬蹬往后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就势躺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 他神志不清,嘴裡犹自喃喃不休,双手胡乱挥舞,好像在打一群隐形的敌人。 凌波惊魂未定,抚着胸口。 “少福晋沒事吧?”绣书紧张地问道。 凌波摇了摇头,却沒力气說话。 “三阿哥喝醉了,咱们别在這儿待着,快走吧。” 喝醉的男人真是太危险了,而且三阿哥明显受了刺激,神志有些失常,再留下去說不定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 绣书可不敢让凌波出什么事,忙扶着她从地上的三阿哥旁边绕過。 “啊”凌波惊叫一声。 她的脚腕被抓住了。 绣书头也不回,抬脚就往祉的手上踩去,一连跺了三下,他才放开了手。 “快走,快走” 主仆两個都心惊胆战,深怕他又跳起来拦她们,脚下不停,跑了起来,慌不择路。 “哎呀” 也不知从哪個拐角裡過来一個人,跟凌波重重撞在了一起。 “少福晋” 绣书大惊失色,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环過去抱住了她的肚皮。 “沒事吧?” 凌波慌张地摇头:“沒事沒事,好在沒撞到肚子。”她太紧张了,又怕后面三阿哥追上来,又怕孩子有事,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绣书也是惊慌之下,爆出了一股重重的怒火,怒视着来人,厉声喝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嗎,這种日子還敢横冲直撞撞伤了少福晋,你担待得起嗎” 来人低着头,一听她的话,立刻扑通跪倒,一個劲地說:“奴才该死,奴才不是有意的,奴才该死” 他两個肩膀都缩在一起,像是深怕凌波治他罪。 凌波回头看過,并沒有人追来,心裡便先松了一口气,再回過头,见对方身穿深蓝色袍子,腰间勒着皂色腰带,显然是府中的家丁打扮。 “算了,好在并沒有出事,你起来吧。” 她只想赶快回到人多的地方,不想节外生枝。 绣书见她不想追究,也就不打算再骂,只是习惯性地說了一句:“少福晋心善,不跟你追究,你起来吧,给我們头前带路。” 她也有打着小算盘,有個男人陪着,就算三阿哥追上来,也能挡一挡。 “是。”那人站了起来,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凌波和绣书,又低下头去道,“不知這位夫人是哪家宝眷,要去哪一席,小人好给领路。” 凌波和绣书都有点诧异。 绣书道:“怎么,你不认识我們?” 那人道:“小人只是府中杂役,地位卑下,见识浅薄,并沒有见過贵人。” 凌波和绣书对视一眼,身为府中的下人,连她们俩都不认识,难道是新来的? 凌波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那人似乎有点为难,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头,但也只是飞快的一下,立刻就又低下去。 虽然只是一眼,但凌波和绣书都已经看清了他的长相,浓眉大眼,唇上是小小的八字胡,果然是生面孔。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又犹豫了一下,說道:“小人徐四。” 徐四,名字也从来沒听過,看来一定是新进的下人了。 一這么想,绣书就释然了,說道:“你是新来的吧,连咱们富察家的格格都不认得?” 徐四一听,脸色大变。 (收藏君,你肿么了,你不要离开我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