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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放逐

作者:陶苏
正文 大清福晋正文 大清福晋正文。 “他這是什么意思” 郭佳氏一怒之下,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地跳了起来。 金氏吓得哎哟一声,抖手拍着胸口。 西林觉罗氏忙道:“福晋消气,千万别伤了自個儿。” 郭佳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翻腾的怒火,坐了回去。 “你說這個小子,我好心好意给他指個屋裡人,還不是怕那些個粗手粗脚的奴才照顾不周。你们瞧瞧,像阿克墩那样儿的小子,五大三粗的,能是個体贴人么?啊?子语那丫头,那一点不好,论相貌,论出身,论品行,论手艺,哪一点儿能挑出错来我费了多大心思,才挑出這么個齐全人。可他倒好,這边老老实实的,我說怎么样他就怎么样,我是人也给了,脸也开了,话也說出去了。可他倒好,一回头就把人给撵到其他院子裡去。這是要糟践子语那丫头啊,還是要给我沒脸哪” 郭佳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金氏忙陪小心道:“消消气消消气,贝勒爷不是還小么,沒尝過女人的温柔,哪裡能懂得福晋的用心良苦呢。” 郭佳氏沒好气道:“什么還小啊,都過完年就足足十八岁了,他阿玛在他這個年纪,都娶了两房妻妾了。” 金氏谄笑道:“那是,那是。” “你說說你說說,子语那丫头,多好的一個姑娘,啊這么一折腾,人家怎么看她,她的脸面往哪儿摆?” “左右不過是個丫头,回头好言安慰也就是了。”金氏安慰道,“要我看哪,說不定這還是他们小儿女的闹别扭呢。福晋您想啊,子语可是贝勒爷第一個女人,怎么說总有点不同的情分,指不定咱们心急火燎的,他们那儿却是小孩儿置气呢。” “呸”郭佳氏啐了一口,“說的什么胡话。” 金氏悄悄抹了一下脸,尴尬地听着她教训。 “他是我肚子裡爬出来的,我能不知道他我看哪,他就是跟我這儿阳奉阴违” 這回金氏也不敢再劝了。 西林觉罗氏一直沒开口,在她看来,郭佳氏還真未必就了解博哲。 多年来,她缠绵病榻,府中大小事务,都不理会,伺候雅尔江阿,照顾博哲,都是自己這個侧福晋的功劳,就是女儿安珠贤,常常帮衬自個儿,也比郭佳氏這個所谓的嫡福晋尽心尽力得多。 夏子语那個丫头,她看着可不大好。 安珠贤也跟她說了,当初金哥给那丫头送首饰,面上道谢,背地裡却砸了出气,可见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主儿。 如今又是借着一夜风流,成了博哲的屋裡人,回头若是再添個一儿半女,立刻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就算只是個妾室,对她這样的身份来說,也是福分了。 博哲,那是面上看着糙,心裡头可有一杠称,精细着呢,谁好谁歹分得一清二楚,要不皇上怎么能那么喜歡他呢。就算跟乌珠闹翻了,也沒减少对他的宠爱。 他就是個直肠子,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夏子语肯定是哪裡做的不对,落在他手裡了,不然依他们往日的情分,不至于做的這么绝,才开脸就撵出了院子。 如今,夏子语可成了简亲王府所有下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在郭佳氏面前,她是得宠,可在其他人眼裡,就是清高。 心比天高,身为下溅,說的就是這种人。 郭佳氏气哼哼了半天,见西林觉罗氏只顾低头思索,半個字都沒吭的,不由恼怒道:“你怎么不說话?” 西林觉罗氏一惊,回過神来,忙道:“毕竟還是贝勒屋子裡的事儿,我哪裡能插嘴呢。” “哼。” 郭佳氏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依我看,指不定就是富察家那丫头挑唆了他。我早看出,她不是個省油的灯,這還沒进门呢,就开始指手划脚,管起爷们儿来了。這要是进了门,连我都要不放在眼裡。” 金氏暗暗咋舌。 西林觉罗氏也觉得哭笑不得,這哪儿跟哪儿呀,夏子语一個屋裡人,怎么就扯到沒過门的富察凌波身上去了。 郭佳氏却坚定地认为,一定是富察凌波在背后搞鬼。 当初她敢夜探王府跟博哲私会,就证明是個不懂规矩的。后来那富察家又对博哲敞开大门,任他来去,更加方便他们见面。一定是她,教唆着博哲跟她作对,糟践的是夏子语,却是给她這個嫡福晋下脸面。 郭佳氏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对這個即将過门的儿媳妇不满意。她决定,等過了门,一定要好好杀杀那臭丫头的威风。 可现在,首要的是眼前夏子语的問題。 “来人,去把夏子语给我叫来,我倒要问清楚,究竟博哲对她哪一点不满意。” 她随手指了一個丫头,就要她去传话。 “慢着”西林觉罗氏叫了一声。 “福晋,依我看,這事儿先由着博哲吧。” 郭佳氏皱眉。 “你瞧,這毕竟是他屋子裡头的事儿。他如今也是大人了,总不好事事都让长辈们来安排。若是为了一個丫头,伤了你们母子的和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句母子和气,让郭佳氏打消了念头。 博哲的确也大了,他脾气本来就冲,若是为了夏子语跟他起冲突,反而闹得不好看。 “博哲的脾气随王爷的,是顺毛驴,跟他对着干沒用,得慢慢儿地顺着他来。既然现在他跟夏子语别扭,就让他先冷着好了。可他這么個大小伙子,初尝男女之事,還能不食髓知味,慢慢儿的他自然就会念起那丫头的好来了,到时候您再发個话,把人给调回他院子裡,不就顺顺当当了。” 郭佳氏听的不住点头。 “還是你說的在理,就這么办,我且先由着他一回。” 西林觉罗氏放下心来,金氏偷偷地冲她竖了個大拇指。 夏子语搬去了博哲所住院落的隔壁,一墙之隔的小院子裡。這院子自然比她原来住的单间宽大得多,而且她還有了可供使唤的两個小丫头,一個叫绿衣,一個叫阿朵。 然而她觉得自己就像被放逐的囚犯,绿衣和阿朵就像是看守她這個囚犯的狱卒,這個小院子就像是她的囚笼。 這個小院儿除了朝南有一個进出的正门,西边還有個小门儿,是直接通向博哲所住的大院子的,不過這個小门已经被锁住了。 夏子语从南边的院门出去,绕到了隔壁的大院子裡。 博哲只說让她住外头,可她到底還是他的丫头,总不能不让她伺候吧。 然而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却真的就被人拦住了。 阿克敦面无表情道:“院子裡正大扫除呢,都是粗活计,不敢劳动姑娘,姑娘還是先回吧。” 夏子语道:“我也是這院子的人,理应出力。” 阿克顿道:“這是贝勒爷的吩咐,說是姑娘今日不必伺候,好生歇着就是,若有差事,自有人過来传唤。” 夏子语双手捏住了帕子,她觉得自己成了外人。 博哲不想看见她。 她明白了,眼下不是积极争取的好时机。她必须先韬光养晦,老老实实地,用低调和体贴慢慢扭转博哲对她的印象,然后才能借助郭佳氏的推动,重新赢回博哲对她的信任。 不過,眼下最难的在于,博哲不肯让她近身,甚至還把她撵到了一墙之隔的小院儿裡。 她既然已经自荐枕席,也因此为博哲所恶,就更不应该浪费這一场牺牲。 必须得为自己增加一個筹码。 一個极有分量,能够扭转乾坤的筹码。 她出了府,再次回到了柳树胡同。 自从上次她說出自己是简亲王府贝勒的妾室,那些讨债的地痞就真的沒有再来闹事。让她安心之余,也更加焦急,她必须趁早把妾室這個身份真正落实,否则那些人知道她撒谎,一定還会再来逼她。 胡同口第一间院子门外,她左顾右盼,確認沒有人,才轻轻敲门。 “谁?”裡面传出一個警惕的声音。 “奶娘,是我。” 刘氏忙打开门,将她让了进去,然后再次把门户紧闭。 夏子语一把握住刘氏的手,压低声音道:“奶娘,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 刘氏道:“什么事?” “为我找一個人。” “找人?” “对,找一個男人。” 刘氏变色了。 “小姐,我苦命的小姐……” 她颤抖着手把夏子语抱进怀裡,轻轻地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背。夏子语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爷,找到了。” 阿克敦手裡托着一张沙皮纸,小心地递到博哲面前。 沙皮纸中间,是一小撮粉色的粉末。 博哲用食指拈起一点,放在鼻尖嗅了一下,果然是那天晚上的味道。 “拿去外面医馆药店问问,看這是什么东西。” “是。” 阿克敦将沙皮纸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裡。 博哲嘴唇动了几下,想說什么,但皱着眉犹豫了半天,最终還是沒有說出口。 当天晚上,虽然因为药物的影响,他的脑子一直都是迷迷糊糊的,但中间的几次清醒,還是让他把大部分情形都给记住了。 在他有意识的部分裡,最后好像是有什么硬物重击了他的后颈,当时他就晕過去了。 等他再醒過来,就是第二天的早上,床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昭示着生米煮成了熟饭。 但是,对于這一节,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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