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作者:最后的烟屁股 (感谢huntungg打赏了100起点币) 局面僵持了,這個时候严老九不得不亲自出面,他带着几個身强体壮的打手从二楼走了下来,然后吩咐阿鬼照赔,然后和颜悦色地问道:“不知小兄弟贵帮头?” 严老九问的這是青帮隐语暗号,青帮的隐语暗号有两种形式,一是暗语,二是动作。而用语言表示的隐语暗语又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问答,二是切口。而严老九這种形式就是问答,按一定的格式进行。 萧震雷不是青帮中人,当然不明白這其中的关窍,只是根据字面意思来作答,“我无门无派无帮!” 严老九愣了愣,随即又问:“贵字派?” 萧震雷皱了皱眉头,他不明白這严老九這家伙问這些不知所谓的话是什么意思,根据字面猜测好像是一個人的字什么的,他觉得现在报出自己的字号也沒什么关系了,以后都要在公共租界混了,别人迟早是要知道自己的字号的,于是他答道:“鄙人萧震雷,字寰宇!” 在场赌客们闻言都忍不住称赞一句:“好名好字,名响字更响!” 严老九继续道:“贵尊师?尊姓上下?” 萧震雷:“…….”。 严老九:“香头多高?” 萧震雷:“…….”。 接下来,萧震雷是一问三不知,根本不明白严老九问的是什么意思。 三言两语,严老九就将萧震雷的底细给问出来了,他当场抹下脸来,声声冷笑地說:“了不起,了不起啊,后生仔一個‘空子’就敢来我严老九的场子裡抢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空子”在青帮暗语中的意思是不在帮之人,也就是說萧震雷沒有任何帮会的背景身份。 言罢,他回头厉声大喝:“我們收档,立刻给我把大门关上!” 在场的赌客们虽然大多都是有钱人,但又有几個人曾见過這么严重紧张的场面?轰地一声,除了法斯特和马小双之外,赌客们都急速逃离萧震雷的身畔,纷纷奔向赌场后门,大家争先恐后,夺门而逃,唯恐迟了一步,便会城门失火,池鱼遭殃,白白陪萧震雷吃花生米。钟克城、朱如三、卢绍堂、秦连魁等四人却沒逃走,他们只是离开了赌桌,远远地站在后门口处观望,因为他们知道,即便出了這样的事情,严老九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严老九等人死死地盯着萧震雷,他手下的打手们甚至都已经将手放在腰间的枪柄上了,只要严老九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掏枪将萧震雷三人打成筛子。 人都跑光之后,萧震雷抽着烟看着严老九笑道:“怎么?严老大输了這么一点钱就要关门,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点?你赢别人钱的时候,怎么不关门呢?” 严老九闻言冷场了几秒钟,但随即就大笑起来,拍着手掌道:“哈哈哈,好好好,萧兄弟果然好胆色,别人唯恐殃及自身早早逃离,萧兄弟竟然還想从老头子我的手裡抠下一块肉,萧兄弟既然不想走,那我严老九就舍命陪君子,萧兄弟你說吧,你想怎么玩?” 严老九下令关大门的意思只是想关门歇业,并不想对萧震雷怎么样,毕竟他如果想对萧震雷怎么样的话,就连后门也一起关了,用不再与萧震雷费這么多口舌,现在他真正是被萧震雷逼得不亲自出手了。 萧震雷笑道:“這裡是您老爷子的地盘,我還是客随主便吧!” “既然這样……”严老九话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匆匆走過来的中年人打断了:“老爷……”。 那中年人见這裡气氛有些不对,便生生止住了下面的要說出的话。 严老九情绪有些烦躁,他瞪了中年人一眼喝道:“有什么话就說!” “是!”那中年人立即道:“老爷,外面来了三個东洋人,我想着关门谢客,可是此三人是日本驻沪领事介绍来的,拒绝不得,否则日本驻沪领事那边不好交代,所以特来請老爷示下如何处置!” 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严老九心想今天出门沒看黄历還是怎么滴?点子有点背啊!既然是日本驻沪领事介绍来的,還真不能拒绝让那三個东洋人进来玩。 严老九转身向萧震雷拱手道:“萧兄弟真不好意思,稍待片刻,严某人去去就来!” 萧震雷也沒想到半路杀出一個程咬金,不過既然来的是日本人,那么他的计划就要变一变了,毕竟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也拱手道:“這三個日本人只怕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不管怎么說,我与严老大還是同为大清国人,同属炎黄一脉,严老大尽管去,如果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只管开口!” 严老九对萧震雷說出這翻话很是诧异,心下有些别样的感触,他拱手道:“多谢多谢!” 不多时,严老九带着三個东洋人从大门进来了,這三個东洋人都身穿和服,腰佩武士刀,脚穿白袜,踩着木屐。 這三個东洋人,身材、身高都差不多,相貌也十分相似,只听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东洋人操着一口生疏的汉语道:“鄙人松山一郎,這是我的二弟二郎,三弟三郎,此次我們三兄弟来上海之后听闻严桑的赌场中有高手坐镇,一時間技痒难耐,因此前来贵赌场想找严桑手下的赌术高手切磋一二,還請严桑千万成全,拜托了!”說完站定躬身行了一個鞠躬礼。 由于甲午战争中清廷惨败,使得清廷方面对日本也十分畏惧,日本人在大清的威势渐渐有赶上列强的趋势,因此国人也对日本人持畏惧、谨慎态度。 听說松山三兄弟竟然是来找人切磋赌术的,严老九就有些为难了,“這個,松山先生,严某人对贵三兄弟不远千裡前来我的赌场切磋技艺十分钦佩,只是赌术切磋必然要有输赢,你们三兄弟远来是客,我严某人总不能赢客人的钱不是?而且我這個赌场刚刚因为一些事情关门歇业了,所以這個,您看切磋的事情是不是就算了,如果松山先生真想玩的话,等改天我的赌场开门营业了,您再来?” 松山一郎听了脸色一变,盯着严老九道:“严桑,你是不是以为我們三兄弟输不起?又或者是以为我們沒有钱?二郎,拿来!” 松山二郎拿出一张支票递過去,松山一郎接過递给严老九道:“严桑,這是日本横滨正金银行上海分行的两百万日元现今本票,严桑可以派人查验!” 以這個时期的汇率,两百万日元相当于一百三十三万三千两库平银,這個赌本不是一般的充裕了,严老九犹豫道:“這……”。 松山一郎以为严老九故意推脱,是在是瞧不上他们三兄弟,因此脸色一变道:“怎么,严桑看不起我們三兄弟的赌技?” “不不不!”严老九连忙否认,沉吟片刻便道:“好吧,既然松山先生执意要玩几把,那严某人就找人陪松山先生玩几把!” 言罢,严老九接過支票递给身边之人去查验,然后請松山三兄弟在一张赌台边坐下,找人送来雪茄、烟灰缸,却被松山一郎一一拒绝不要。 支票很快查验完毕,是真的,严老九找人换开,全部换成上海钱庄发出的庄票送到松山三兄弟面前,带诸事完毕便问:“不知道松山先生想怎么玩?” “既然是在清国,那就玩你们清国人最擅长的,麻将吧!” 话音落下,严老九脸色大变,只因麻将有四個玩家,而松山三兄弟就占了三個,一对三,這不是必输的局面么? 读的,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