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辅导员很生气 作者:荒野悲歌 新生大会是为新生准备的受罪的大会,让他们明白上大学也不是那么好受滴。 烈日曝晒,脸上都能冒油。 管你什么校长副校长,谁讲话谁挨骂! “有完沒完了?一点屁事讲個沒完!” “能不能赶紧结束?领导沒正事,我們還有事呢。” “陈词滥调,满嘴空话,這大学不行。” “神经病吧,讲话上瘾了?” 几乎所有的大一新生都抱着相同的心思。 王大龙好一点,因为他有更劲爆的发现,瞪大眼睛:“這尼玛,周不器那小子哪去了?他不是跟咱们一起出来的嗎?半道溜了?” 杨信左看看、右看看,也大呼吃惊:“他连新生大会都不参加?胆子也太大了吧?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周不器有诗仙的气质啊。” “還可以不参加嗎?”严鑫磊一脸后悔的样子,“早知道我也不来了,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寝打几把游戏呢。” “尼玛!” 王大龙满腹吐槽,差点暴走,“你俩傻啊?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性质?弄不好就要开除!他被开除也就罢了,說不定要连累咱们仨呢!” “啊?不会吧?” “怎么不会?亏你還是文艺青年呢,近墨者黑的道理都不懂嗎?咱们寝出了個大侠,咱们仨還有好?”(大侠,方言,指做事不着调的人。) “那怎么办?”杨信是個老实人,還真被吓住了。 王大龙沉声道:“我觉得咱们应该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否则咱们也要遭殃。” “怎么主动?”杨信很紧张的样子。 “马上把這件事报道给辅导员!”王大龙献出了一個很阴损的主意。 “啊?” 杨信睁大眼睛,愕然愣住。 這不是把周不器往火坑裡推嗎?都是一個寝室的室友,有必要這样嗎? 什么都不在乎的严鑫磊也听不下去了,断然道:“不行,抬头不见低头见,都是室友,你這样太過分了。” 王大龙气道:“我說你俩懂不懂啊?這裡是迎新大会啊,校长副校长们都在,意义很重大。那小子只要被发现,保准被开除。咱们知情不报,也得受处分!” “不……不会吧?”杨信有点怕了。 严鑫磊不同意,坚定的道:“就算是受了处分,也不能告密。王大龙,我发现你怎么心思不正呢?” 王大龙都快气炸了,“我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還不领情?他妈的,我特么就是谭嗣同啊!不管了,为了205寝室的生死存亡,老子豁出去了!” 然后,他就回头,冲着辅导员的方向挥挥手。 辅导员是個四十多岁的中年,姓吕,叫吕游。因为這個名字,平时沒少遭同学们的调侃。不過他很有经验,悄悄的走了過来,低声问:“什么事?要去厕所嗎?” 王大龙一身正气,沉痛的道:“导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你汇报。” 辅导员看他這表情,還以为他父母双亡了,不禁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王大龙一脸痛惜的道:“导员,我們寝室的周不器不见了。” “嗯?” 辅导员一时沒反应過来。 新生敢不参加迎新大会?他从业二十多年,還从未听說過這种事。 王大龙沉声道:“导员,周不器肯定是跑路了。开学沒几天,他就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還总是一身酒味,我觉得他是学坏了,跟社会裡的人瞎混去了。” 辅导员惊吸了一口凉气。 還有這种学生? “他真不在?” “嗯,我們都找一圈了,不在。出寝室的时候,我們還是一起的,可一转眼开大会了,他就跑了,肯定是去外面鬼混了。” 辅导员的脸色阴沉起来,“他叫什么名?周不器?” “嗯。” “他有手机嗎?” “有!” 王大龙两眼冒光,从裤兜裡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把周不器的手机号码报给了辅导员。 “你们认真听讲吧,這件事我处理。” 辅导员很生气,默默的回到了队伍的最后,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周不器的号码。 他带過不少差生,還是第一次带這种混世魔王。 要是不加以管教,他得上天! 主席台上,周不器坐在第三排的边角位置。 即便是边角位,也有棚顶遮挡,免于阳光的直晒。看着体育场内病怏怏的大一新生们,心头沒有得生出了几分快活。 這大概就是校领导们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快乐吧。 此时的周不器,正低头看短信。 “周同学,我调研了一下,大家对塑料杯很反感,尤其是热奶茶,可能会和塑料反应,生出一些有害物质。不管這是不是谣言,总之我們的奶茶不能使用塑料杯。” 薛宝珊還真是用心,這么快就搞上市场调研了。 周不器快速的回复:“你认为呢?” 薛宝珊:“用纸杯,像星巴克的那种,更高端。如果在店裡用饮,可以用玻璃杯,更高档。” 周不器:“纸杯的成本更高,不過前期不用订购封口机了,也是好事。” 薛宝珊:“杯身和杯盖上還可以打广告。” 周不器:“除了要用不同的名义註冊個体户,其余在宣传、包装、装修等方面三個店都要保持一致,按照连锁店的要求统筹。如果有分歧,以你的意见为主,我会跟他俩說一声。” 薛宝珊:“名字呢?叫什么?” 這时,忽然来电。 是個陌生号码。 周不器直接挂断,继续发短信:“缘味。” 薛宝珊:“缘味奶茶,缘分的味道?這是在指向婚庆公司嗎?” 周不器:“对,先就這样。配方和纸杯的事,等我军训结束后再处理。” 薛宝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参加军训。” 周不器:“立身以正。” 薛宝珊:“什么意思?” 這时,陌生来电又来了,周不器又挂断,简单回复:“创业就像盖楼,要打好地基。看我先去争個军训标兵。” 這时,陌生来电又来了,周不器很生气,接听起来,小声咒骂:“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了?” “我是吕游。” “我管你旅游還是度假的,我……嗯?导员?” 周不器愣了一下,瞬时恍然,敢情是辅导员的来电? 辅导员显然很生气,语气尽显责备:“你在哪呢?” 周不器奇怪的說:“我在体育场啊,怎么了?” “還敢撒谎?”辅导员立时严肃起来,就觉得這個学生有点无可救药,绝对是差生中的差生。 周不器委屈的說:“导员,我哪撒谎了?我真在迎新大会现场啊。” “我现在要求你马上回来,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向学校申請对你进行处分!”辅导员特别愤怒,声嘶力竭。 周不器很无语,“导员,我现在要是出现在你面前,耽误了大事,那我可就真被处分了。” “大事?你有個屁大事!” 辅导员怒不可遏,就觉得這個学生已经不能用差生来形容了,简直是街头小混混的作风。 這时,周不器旁边走過来了一個身着旗袍礼服,长相标志的学生会女生,猫着腰,低声說:“别打电话了,下一個就该你了。” 周不器快速的点点头,连忙对着手机道:“导员,我真有大事,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不和你說了啊,我得准备一下。” 說完,直接挂断。 辅导员听着电话裡传来的“嘟嘟”音,呆住了。 那個学生,竟然把他的电话给挂断了? 乱套了,彻底乱套了! 這個周不器,真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嗎? 反手拨回去,更是气的他恨不得把手机摔到地上。 竟然关机了! 這种学生,必须严惩!严惩不贷! 辅导员吕游都快爆炸了。 王大龙正偷偷的关注着這边,从辅导员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是在周不器那边吃瘪了。 “自作孽,不可活啊!” 王大龙心中暗暗感慨,抹了一把脸,暗想周不器這下是彻底歇菜了,再也不用装了。不過,临死之前能抬哥们一把,也算是室友之情了。 他嘴角微微一勾,已经盘算好了要踩着室友的尸体往上爬了,至少也得到导员的好感,說不定能当個班长啥的。 他猫着腰,向队伍的最后走去,来到了辅导员身边,一脸关切的說:“导员,联系上周不器了嗎?” 辅导员面色阴沉,已在爆发的边缘,“他不回来!” 王大龙惊吸了一口凉气,就觉得這個东北老乡是真牛逼,连导员的面子都不给。他叹了口气,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其实我都劝過他很多次,来科大念书不容易,要珍惜這样来之不易的机会,结果……哎!” 辅导员看他一眼,脸色有所好转,拍拍他的肩膀,“嗯,你叫王大龙是吧?好好干,别上了大学就撒了鹰。” 王大龙被他一拍,感觉整体都轻飘飘的,笑嘿嘿的說:“我知道,我肯定不能向周不器似的,大学四年,肯定要围绕着导员的身边,把学业做好。” 這时,一個校领导的讲话结束了,主持人热情洋溢的說:“下面,我們邀請经济管理学院工商管理系的大一新生周不器同学,代表新生做汇报演讲,大家鼓掌欢迎!” 两人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