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和温老师看房 作者:荒野悲歌 温知夏主动约周不器了。 “你的钱到账了嗎?” “对,银行联系我了,說明天我就可以取钱了。” “那還行啊,效率挺高的。” 周不器笑笑,“都靠温老师帮忙。” 温知夏白他一眼,轻声說:“跟我走吧。” “去哪?” “看房。” “找到了?” “這附近都是大学,房源太紧俏了,看到合适的就得赶紧下手,否则用不了几天就沒了。” 周不器心思有些乱,“什么房子啊?” 温知夏道:“学知小区,二室一厅,家具电器都有,拎包入住,很适合在校生。” “哦,這样啊……”周不器沉吟一下,试探着问,“那你呢?你的单身公寓找到了嗎?” 温知夏苦涩的摇摇头。 “咱们学校不是有家属楼么,沒给你分配宿舍嗎?”周不器奇怪的问。 温知夏顿了一下,轻声道:“我不喜歡跟别人一起,都是成年人了,不方便。” 周不器差点笑出来,故作茫然,“啥意思?为啥成年人就不方便啊?” 温知夏脸色一冷,狠狠瞪他,“从来沒见過你這么混蛋的学生。” “我也从来沒见過你這么美的老师。”周不器洋洋自得的說。 温知夏心头猛地一跳,强做镇定,冷冷的道:“再胡說八道,你就自己去找房!” “开個玩笑嘛,别生气。”周不器装模作样的道歉,偷偷的用余光瞄她。 沒想到直接被她发现了,“你瞅什么呢?贼眉鼠眼!” 周不器坦然道:“我看你是不是真生气了。” “你老实一点,比什么都强!” 温知夏心裡有些紧张,恶狠狠的說道。 周不器就不跟她开玩笑了,說了一些学校裡的事。 他一天天不上课,期末考试肯定不及格,会不会挂科啊? 温知夏想了很久,最终還是放弃了师道尊严,小声告诉他:“其实不挂科很容易。” “怎样?” “大学的成绩单,要分为两個過程。一個是授课老师,一個是教务处。授课老师這边,通常都是平时表现和期末卷面成绩综合考量。比如期末考试55分,差一点及格,授课老师就可以根据平时表现予以加分,达到60分及格。” 周不器恍然道:“怪不得大学裡50多分的成绩几乎沒有呢,原来50多分就能提及格了。是不是一些跟授课老师关系硬的学生,三四十分也能及格?” 温知夏脸色晕红,毕竟她也是授课老师,尴尬的点头,“差不多吧,学生的成绩都是由授课老师提上去的,期末考试的卷面成绩只是一個参考。” 周不器头疼,“可是授课老师這么多?我总不能挨個去搞定吧?搞定你都這么费劲呢!” “你再胡說八道,就别再找我了!” 温知夏气极,语气很严厉。 周不器一脸冤枉,“我說的是成绩,成绩啊,温老师,你真是误会了。” 温知夏哼了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淡淡的道:“科任老师這么多,的确不好每個都处理好关系。不過,学生成绩单最终是由教务处發佈的。学生成绩是科任老师报给教务处,教务处再综合考量各种因素,受過处分的学生会减分,有突出表现的学生会加分,整合之后,才是最终的成绩。” 周不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终的成绩,取决于教务处! “怪不得那么多二代们上学期间天天吃喝玩乐,却总能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呢,随随便便就能保研。” “别胡說。” 温知夏白了他一眼。 周不器笑笑,這下心裡有底儿了。 学知小区距离学校不太远。 這是個比较新的电梯楼小区。 房子在16楼。 通知房主,上了电梯。 這是一套90多平米的房子,精装修,家电家具一应俱全,而且比较新。 房主是三年前买下的房子结婚用的,现在生孩子了,又把父母接過进京了,就打算换大房子。 周不器奇怪的說:“既然要换大房子了,为什么不把這裡卖掉?” 房主笑着回答:“這是学区房啊,租几年,等升值。” 也是,這年头能在首都买得起房,并且把父母接過来的人,一定都是有头脑的。 周不器就在房间裡每個屋看了一圈,比较满意。 房主一看就是高级知识分子,装修很有品味,各种布局也很不错,打扫的一尘不染。 真的可以拎包入住。 “我這房子挂租半個月,已经见過二十多個租客了,都被我拒绝了。這套房子将来是要卖的,租给那些人……用不了多久就造完了。你们是出来同居的学生吧?租金方面我這边可以让步,只要你俩能爱惜我的房子。”房主素质极高,态度也很诚恳。 温知夏直接闹了一個大红脸,“不,我們不是……” “哈哈。” 周不器大笑了两声,然后跟房主說:“租房不是件小事,我俩讨论讨论。” 房主会意,就說去卧室收拾下东西,把客厅让给了二人。 温知夏冷冷的瞪他。 周不器一脸无辜,笑着說:“人家的误会,不正說明你年轻漂亮,像個大学生么?” “我可告诉你,不准胡思乱想!” “怎么会?” 周不器义正言辞,很认真的說:“温老师,你觉得這屋的装修怎么样?” “還行吧。” “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温知夏在客厅了环顾了一圈,轻声說:“嗯,這边要是摆一盆插花,真皮沙发也不太适合,换成布艺的比较好。” “嗯!英雄所见略同!”周不器深以为然,指了指电视机,“這套家庭影院太占空间,用处也不大,要我說,直接撤掉,更敞亮。” 温知夏笑笑,“我觉得也是,节省出空间,可以摆一個书柜,既然沒书房,不妨把客厅布置的文化一些。” 周不器捏着下巴,重重点头,“嗯,有道理啊!创业阶段,哪有時間看电视啊?多看点书才是王道。” “对,這边摆一個玻璃茶几,两把原木摇椅,角落再摆個酒柜,放几瓶红酒,就更时尚。”温知夏眼裡亮晶晶的。 周不器一挥手,“行,那就這么定了!這房子,我要了!” 温知夏就好笑的看他,“人家房主都說了,不要搞破坏,否则人家不租!” 第二天,周不器早早的起床,参加晨跑。 這是北科对大一新生的硬性要求,必须参加,辅导员都会到场监督。 周不器跟在一脸苦相的王大龙身边,时不时的安慰一两句。 昨天晚上,出事了! 昨晚熄灯后,王大龙又出去拉线了。结果巡查的老师给发现了,沒收了几十米长的插排不說,還通报了辅导员。 搞不好要背個处分! 一旦被处分,就彻底跟保研无缘,跟校级荣誉无缘了。 王大龙现在很慌张,看着操场边上站着监督的辅导员,就双腿发软。 “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我去找导员,帮你說說。” “能行嗎?” 王大龙哭丧着脸,不太相信。 周不器摆摆手,“寝室长,安心跑步吧,包在我身上。” 王大龙大声道:“周不器,你要是能帮我把這事解决了,你就是我是大爷!” “我去!” 周不器脚下不稳,差点趴那去。 跑操结束,周不器就去找辅导员了。 导员一直对他很客气,這次神色却有些忧伤,怆然道:“周不器,這次的事,有点可惜啊……” “啊?” 周不器愣了,什么就可惜了?难不成王大龙的处分已经上报了,木已成舟了? 导员接着說:“昨天晚上我收到了学校的通知,应该是教育口发下来的。說是媒体对大学生创业的报道要谨慎,不宜過分宣传。要对大学生在校期间有正确引导,只对個别优秀学生予以创业指导。” 這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大学生在校期间,本职工作是学习。 只有個别天才能试探性的创业,大多数学生還是应该本本分分的停留在书本间,不能本末倒置。 如果過分宣传大学生创业事迹,会引起在校大学生们的内心波动,說不定還会引发创业潮,不利于教育稳定。 周不器马上想到了那天胡校长打来电话,对自己的叮嘱。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嗅觉真灵敏啊! 相比较之下,研究所的刘经理,那点见识就太不够格了。 辅导员也差不多,一阵长吁短叹,似乎觉得這次自己的学生沒能上电视、登报纸,是巨大的可惜。 周不器受過点播,当即表态道:“导员,我坚决支持学校的一切决定。我還年轻,以后有的是接受媒体报道的机会。” 辅导员愕然睁大眼睛,很是诧异。 就觉得這個年轻学生,真的是与众不同,這样树标杆的机会都可以弃之如敝履? 你知不知道這代表着什么? 大时代的风口這次踩的稳准狠,一旦宣传到位,标杆立住,說不定明年你就能代表大学生去开两会了! 周不器不以为意,低声道:“导员,最近這段時間我白天要忙着上课,只能在晚上摸索创业思路。可晚上每到12点就断电了,我們寝室就往洗衣房拉了线。” 辅导员皱皱眉,看他一眼,“我怎么听說是王大龙?” “导员……”周不器笑笑,挤了挤眼睛。 辅导员拿他沒办法,挥挥手,“行了,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