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学生都這么野了? 作者:荒野悲歌 “5000张?這不可能!” 赵悦红吓了一跳,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 5000张201卡,哪怕是最低的30元面值,那也是15万! 這么一笔巨款,要是出了差错,她這個店长就得下台。 郭鹏飞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周不器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大一的学弟,你到底懂不懂啊? 科大每年的统招生,也才3000人左右! 你這是要干啥? 卷卡跑路嗎? 周不器却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正色道:“赵姐,你先回答我問題,假如我从你這代理5000张201卡,你能给出什么价码?” “卡值面额的七五折吧。” 赵悦红的话,吓了周不器一跳。 优惠力度這么大? 一個校园代理,都能拿到25的毛利?真的假的? 果然是通信垄断行业啊,绝对的暴利! “不過5000张卡是不可能的……” “赵姐,你别急着拒绝啊。你们代理标准,不是每個大学生100张卡、3000元面额的上限嗎?我都知道。” “那你?”赵悦红有些惊讶。 周不器笑笑,对郭鹏飞說:“你去外边,看看谁带身份证和学生证了,把话讲清楚,代理电话卡需要抵押,最少收集50套。” 郭鹏飞脸色难看,却沒有拒绝。 十分钟后,郭鹏飞回来了,抱着一大兜子证件,往柜台上一甩。 赵悦红的脸都黑了。 哪有這么干的? 這是钻政策空子啊! 现在的大学生,怎么都這么野了? “赵姐,這下行了嗎?” 周不器笑嘻嘻的看她。 赵悦红一脸为难的說:“不行,這太……5000张卡太多了,你们卖不出去的。” 周不器知道,她這是风险管控,5000张卡她承担不起,就从打开了随身背着的书包,从裡面的夹层中,拿出了五千块钱。 交完学费后,他只剩下這点钱了。 “這些是订金,你看行嗎?”周不器定睛看着对方,“赵姐,你应该清楚,我們的身份证、学生证都压在這裡,我大学所有的生活费也压在這裡了。我承担的风险,比你大!” 這时,郭鹏飞也做出了一個重要决定,他竟然从屁兜裡也拿出了一叠钱,“我這也有五千块订金。” 周不器惊讶看他。 郭鹏飞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知道校园代理的规矩,這笔钱我本来就是用来交定金,代理更多IP卡的。” 两人相加,這就是一万块了! “赵姐,這下行了嗎?” “嘶……” 赵悦红觉得压力巨大。她都快四十了,论年纪,给這俩大学生当妈都不過分。可眼下却被他俩的气势给震住了。 她還想拒绝,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這俩大学生都不一般,有手段,有魄力,跟普通的大学生一点都不一样。 尤其那個周不器,那神态,那语气,那眼神……就跟社会裡的那些老油條似的。 “店裡库存沒那么多,還要预留一些零售,最多……最多给你们拿3000张。”赵悦红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周不器笑道:“3000张,沒問題!不過,我要七五折。” “可以。” “30元、50元和100元的面额,各1000张吧,這样好算账。” “行。” “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份委托书,表示我們确实是电信的校园代理,而非骗子。” “好!” 赵悦红一一答应,感觉身体被掏空,“還有别的要求嗎?” 周不器哈哈一笑,“沒了。哦,最后提一個建议,要尽快补充库存,說不定下午我們還要补充新卡。” 代理過程很顺利。 接下来,是第二步。 周不器先是去复印店,把营业厅开出来的委托书复印了50份,带队去了鸿博园食堂。 還沒到饭点,所以食堂内很空,正适合开会。 “一会儿,咱们就化整为零,两個人为一個小组,分头行动。平均一下,任务不算重。” 周不器的话引来了郭鹏飞的不满,好在他還会顾忌对方的脸面,委婉的问:“這么多卖给谁啊?大一新生還都沒来报道呢!” “大一群体,等明天再說。咱们的目标,是大二、大三、大四,以及研究生和在校老师。” “你开……” 郭鹏飞差点被他逗笑,强忍着问:“行,你說吧,怎么卖?我可告诉你,這裡是科大,有经验的学生,几乎都不需要IP卡,有一张IC卡就够了。” 马上有人附和,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周不器很费解。 郭鹏飞顿了一下,就压低声音对他說:“IC电话机的bug太多,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打免費电话,尤其我們学院,除了有钱人和白痴,大家都在钻漏洞。” “啥漏洞?” 周不器是富二代,十年前就开始用手机了,還真不了解這种事。 郭鹏飞就告诉他,IC电话机的构造很简单,就算更新了好几代,也难不倒這些专业的大学生。 准备一张IC卡,拿個挖耳勺,套把钥匙,相当于导线一样的连接起来。再把挖耳勺插到卡槽,要找准电话机芯片的位置。 然后,用另一端连接着的钥匙在电话机金属部分来回摩擦,擦出电流,這個时候,IC电话机的芯片就被触发了,就可以免費打电话了。 听到這個說法,周不器呆若木鸡。 我去! 這也行? 這帮大学生太野了吧? 果然是民间出高人啊,他這种沒经历過民间疾苦的“富二代”,完全沒听說過。 郭鹏飞就他发呆,就挤眉弄眼,得意的笑道:“其实這种电话卡的bug還有一大堆,有一些被电信修复了,有一些還沒有。上学期我就发现了一個新的bug,一样打免費电话。不過我有手机,也不缺钱,不占国家便宜。” 厉害厉害,真尼玛厉害! 周不器想哭。 市场调研不够啊! 他此前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样的“内幕”。 這给他的电话卡销售制造了天大的麻烦! “郭学长,你把大家安抚住,我出去一趟,最多半個小时。” 周不器沉吟片刻,马上做出决断。 走出食堂,他马上去打印店。 “老板,电脑能上網嗎?” “干什么?” “下载一张照片,然后打印,呃……打印50张吧。” “行,你试试吧。最近校园網总是断網,不知道又出什么問題了,前段時間才维护過,估计又得修了。” 周不器运气不错,成功上網了,然后搜索留守儿童照片。 翻看了几张,就找到了一张背景是坍塌破旧、漏雨漏风、连门都沒有的危房教学楼,前面是十几個捧着书本的黑黢黢的孩子的照片。 “老板,打印!就這张照片,清晰度不用太高,速度要快。” “50块钱。” 在打印照片的时候,周不器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发现收到了好几條短信,都是高中校友伍雨发来的,內容唧唧歪歪。 周不器随意的回了一下:“有時間约你吃麻辣烫。” 大半個小时后,周不器拿着一叠照片,返回了鸿博园食堂。大家都很平静,在耐心的等待,看来郭鹏飞的组织能力真的不错。 “我忘拿东西了,把最重要的照片落在营业厅了,呵呵。” 周不器脸不红心不跳的說。 “照片?什么照片?”郭鹏飞觉得很奇怪,在营业厅谈判的时候,他就在场啊,压根就沒提到過什么照片。 周不器就把照片发了出来,神色凛然,沉声道:“這是西部地区的留守儿童,照片裡的是他们的学校。教育从娃娃抓起,可是這样的学校,能读书嗎?這次,我和电信营业厅取得了联系,达成一致,会把這次代理销售校园电话卡的利润捐献给他们,尽一点微薄之力。” 郭鹏飞倒吸一口凉气。 彻底傻眼! 看向周不器的眼神,好似吃人,眼睛红通通的。 疯子!你是個疯子! 這种瞎话都敢乱编?为了赚钱不折手段,你是魔鬼啊! 周不器不动声色,趁着大家看照片时,他一把拽住郭鹏飞,把他拉到了角落裡。 “你疯了嗎?” 郭鹏飞压住自己的声音,却怎么都压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看出了周不器的用意,這是要利用大学生们的善良和对贫困地区孩童们的关心来赚钱!這是一笔消费慈善的黑心钱! 周不器压低声音,怒意道:“你以为我愿意嗎?谁知道你们那些狗屁大学生那么野,连IC电话机的bug都能找到?不這么做,咱们的卡怎么卖?” “那就退回去!”郭鹏飞毫不示弱。 “放屁!” 周不器气不打一处来,“老子辛辛苦苦搞出来這么大個场面,光是打印费就花了好几百,你让我退?我往哪退?” 郭鹏飞道:“那你也不能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去赚黑心钱,你的良心能安嗎?” “停停停!” 周不器很是不悦的打断他,神色奇怪,“什么黑心钱?谁赚黑心钱了?你把话說清楚!老子除了营销方式上略微夸大,可也从未突破過個人底线,你给我扣什么帽子?我做的明明是好事,怎么到你嘴裡我就十恶不赦了?你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