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必须马上办 作者:大萌神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吃到颗臭的。 陈可逸现在就感觉自己吃到了臭的,莫名其妙地怪罪了老爷子這么久,想不到居然是這样的剧情。 当這也怪不得他,当年那些破事发生之时,他连娘胎都還沒开始呆呢,怎么能知道?哎,只能說人世间的事情太复杂。同样一件事情,在不同的人眼中,就有各自不同的道理;站在不同的立场,也就有各自的苦衷,不得不如此做的理由。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世间才有這么多恩怨纠缠,悲欢离合。 咳,一不小心有些伤春悲秋的情怀了,弄得像個文艺青年……呃,哥本来就是文艺青年,不過是另一种风格。要是能像哥這样简简单单,别把事情看得那么复杂,不要太過在意别人的眼光,专心活好自己,或许也沒那么多烦恼了。 不過他也明白,像這样的潇洒,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像谢老爷子這样的位置上,一辈子都与潇洒无缘。 “哼,多被你气几次,早就折寿了,十年八年哪够用?”谢老不依不饶,吹胡子瞪眼的,训斥陈可逸:“你不是很不满意么,有什么对老头子不爽的话,都說出来啊!” “我這不是为了逼你說出真相嘛。”陈可逸吐了吐舌头,为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要不事情一直憋在心裡,会憋坏你老人家的。” 靠,這小子說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估计连自己都不会相信,却還說得言辞灼灼,真是人才啊。 谢兴国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很多事,我不想說,也不该由我這個长辈来說。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天底下有這样顶撞的晚辈么?”谢老的报复心理确实够强,将陈可逸的话稍作改动,又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关键是讲道理嘛,有些事你不說,我們怎么知道呢;我們不知道,又怎么能清楚你的想法?世界上的误会,大多就是沟通不畅造成的。”陈可逸脸皮也是厚,面不红心不跳的,讲起了“道理”。 “小逸。别油嘴滑舌的。”谢欣兰瞪了儿子一眼,道:“快跟外公道個歉,說声对不起。” 這個“外公”的称呼,表明她心裡的结,已经完全打开了。 当年也是太年轻,不顾一切,沒有想過父母的处境。现在细细一想,回到当初的处境,老爷子的做法其实是向着自己的。也是唯一可行的,对三方都有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算是一個最完美的结局。 至于自己,既然選擇了那條路。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這沒什么可說的。 “道什么歉?老头子我承受不起,這個小孩子太牛了,天王老子都敢骂了。”谢老是個牛脾气。就是不肯松口,显然還沒消气。 陈可逸也沒上赶着把脸凑上去给他打,反而嘿嘿一笑。然后从兜裡摸出了那块白玉,摊在了老爷子面前的桌子上。 老爷子只看了一眼,突然忍不住“咦”的一声,然后迫不及待拿起玉仔细端详,又用手指细细摩挲了一番,越看越是诧异。 “這块玉,你是怎么盘的?完全不对头!” 在场的几個人都目瞪口呆,刚才還在讨论那么严肃的话题,现在一下子就扯到玉石上面了,真是太不正式了。 “该怎么盘就怎么盘,怎么了,盘坏了?”陈可逸回了一句。 “太奇怪了,我辛辛苦苦盘了三十多年,效果還沒你盘几天来的好。”老爷子不住地摇着头,心裡既兴奋,又有些挫败感。 “只要沒坏就好,這块玉你就先收着吧。”陈可逸的意思很明显,以前的误会,就此揭過,就当什么都沒发生。 老爷子爱不释手地摩挲了一会,然后有些不舍地把玉又放在了桌子上,道:“算了,還是你自己收着吧,现在這块玉承载的,是你的气息。” 谢欣兰闻言,顿时非常紧张,险些沒有再次哭出来,难道父亲還是不肯原谅自己? “我以前盘這块玉,主要是想念着人,但现在人已经回来了,也沒必要看着一块玉来怀念了。”老爷子对陈可逸說道:“既然事实证明,你更适合做玉的主人,那就戴在身边了。回头等你结婚生了孩子,把玉传下去,就算是我老头子凑的份子钱。” 话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再明白不過:過去的一切,老爷子也懒得去计较了,以后就好好過日子吧。 谢欣兰哽咽起来,泣不成声,跟之前差不多。唯一的不同,之前是伤心痛苦,现在却是喜极而泣。 “行了,不要婆婆妈妈的,老头子我最烦的就是這种娘们行为。”老爷子抖了抖烟斗,然后站起身来:“跟你们沒什么好說的,我上楼自己呆着去。” 与此同时,還不忘狠狠瞪陈可逸一眼,恶狠狠地說了一句:“臭小子,我還等着你给交代的。” 說完,就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客厅裡的气氛,一下子由先前的狂风暴雨,变成了风和日丽。尤其是在谢欣兰心裡,已然是雨過天晴,說不出的惬意。出走三十多年以来,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所有的担子,所有的压力,都消失殆尽。 只是唯一的一点,老爷子還要小逸给交代。给什么交代呢?认错? “你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老爷子的虎须你也敢捋。”谢兴国心有余悸地对陈可逸說道:“不過似乎也就這招管点用,把老爷子心裡的话全给套了出来。” 呃,听這意思,他们還以为哥是故意采取的這种策略,所谓“崩溃疗法”。哥虽然智勇双全,但這种招式也是不好随便用的。 “一切都過去了,我看得出来,老爷子是很欣赏你的,尤其是你這臭脾气,实际上很对他的口味。”谢兴国顿了顿,又說道:“现在,他就等着你给個交代了。” 所谓交代,陈可逸自然明白是什么,他点了点头,說道:“蜜桃的事,我尽量吧。不過不可能一次性把整個桃林都给治好,要慢慢来,時間可能拖得很长。” 自己体内的水珠,很有限,不可能一次性灌溉那么多桃树,每天弄一罐子药水,能治多少算多少。 谢兴国很欣喜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這种事急不得,只要你肯出手帮忙,我們就放心了。” 這倒是大实话,领导们不可能一天把桃林全部吃光光,一天能处理好几棵桃树,基本上也就能够满足供应需求了。 “還不快点来谢谢你兄弟?”谢兴国冲着谢思齐使了個眼色。 谢思齐這会還沒从极度的震撼中缓過神来,刚才的一幕一幕,在他眼裡就像是看电影,而且是惊心动魄的大片,时刻都可能死人那种。结果呢,剧情来了一個大反转,悲剧变成了喜剧。 他从来不敢想象,居然有人敢对爷爷這么說话,而最终的结果,却還毫发无伤,甚至還让爷爷更加欣赏了……而自己兢兢业业這么多年来,在家裡的表现,可以說是三好学生的典范,让走东就不向西,结果爷爷从来沒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一直都看做是個小孩子。 “你這混蛋怎么搞的,发什么愣,道個谢就那么难?”谢兴国忍不住扇了儿子一下,痛骂了一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就会捅娄子!” 谢思齐非常委屈,心裡嘀咕:要不是我捅這個篓子,事情会不会发展到现在這样,還两說呢…… “小妹,那件事情是做大哥的不对,嘴巴不严实,导致出现那么严重的后果。”谢兴国又转而对谢欣兰诚恳地表示歉意。 “也怪不了你,纸裡包不住火,他们终归会知道,我也总是要面对那样抉择的。”谢欣兰倒是把什么都看开了,也洒脱了许多:“過去三十多年的事了,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也不想听,免得心烦。” “对对对,過去的就過去了,一切向前看。”老太太高兴地說了一句,然后又与女儿抱在了一起:“回来就好,别的都不重要了。从今天起,我终于又可以天天看着我的女儿了。” “我想我還是暂时不急着回家住。”谢欣兰說道。 她的心裡還是有想法,倒不是還在生气什么的,就怕谢家的那么多亲属不接受。虽然有老爷子老太太在,他们表面上不敢有什么,但是暗地裡肯定都有想法,要是住在一起,日子难免磕磕绊绊; 再者,在陈家的日子,她也渐渐习惯了,陈老爷子身体又不好,需要人照顾。虽然医生护士一大堆,但是各尽各的心意,作为儿媳妇,三十多年沒尽過孝,现在多照顾一下,也是必要的。 “他们老陈家,对你怎么样?”老太太也理解女儿的处境,沒有多說什么,最关心的就是女儿现在過得好不好。 谢欣兰還沒来得及回答呢,老太太又转而对陈可逸說道:“听說你有個未婚妻,怎么不带来给外婆看看?准备什么时候办事,现在怀上了沒?” 呃,老人家就是這样的节奏,恨不得第一天订婚,第二天就抱孙子…… “婚事過一阵再办。”谢欣兰帮着解释了一句:“陈家老爷子身体不太好。” “什么,他身体不好,就不让我外孙结婚了?不行,必须马上办!”老爷子的怒喝声,从楼上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