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大半夜喝什么酒啊 作者:大萌神 “咱们就不說什么钱不钱的事,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难事,可以随便提。”唐老說道:“不敢打包票,但大多都能做到吧。” 這口气,也够霸气的,不過看他的样子,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瞎吹牛。 “沒什么要求,真的沒有。”陈可逸摇了摇头:“我這個人沒什么目标,得過且過的,什么事到了我這裡,都不会是难事,因为我沒有必须得到的要求,也就不觉得难了。” 唐老的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倏忽间一闪:這個小伙子,心态真够豁达的,居然悟透了无欲则刚這一层面,了不起,绝大多数人活到老,都摆不脱名利這個窠臼。 有了這样豁达的心态,就不会患得患失,永远都能保持冷静。這個小伙子,是個做大事的料。 可惜了,居然患了绝症…… “报酬的事再說吧。我留一個电话给你,有空的时候来给恬恬补补课。”唐老也沒有给张名片,只是报了一個电话号码,陈可逸掏出手机,记了下来。 然后翻身下了床,把怀裡的恬恬放到了地上,整理了一下衣衫:“真是麻烦老人家了,不好意思再打扰了,我就先走了。” “你急什么,再好好躺会。”唐老把恬恬抱了起来,对陈可逸挥了挥手:“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恬恬不走嘛,恬恬要哥哥陪我玩。”小女娃娃一個劲地摇头,语气很委屈似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恬恬乖,這位哥哥病了,需要休息,我們不能打扰他。”唐老哄了恬恬一阵,终于让恬恬点了点头。 “哥哥你好好睡觉,睡醒后来找恬恬玩。”恬恬脆生生地說道:“哥哥再见。” “恬恬再见。”陈可逸与小盆友挥了挥手,接着很无奈地說了一句:“還有,记着,要叫叔叔。” “哥哥!哥哥!就是哥哥!”小女娃娃赌气般连喊了三声哥哥,让陈可逸极度无语。 哎,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何况是小女子…… 唐老和恬恬走了之后,陈可逸也就重新回床上躺了会。毕竟是高级病房呢,死贵死贵地,不能浪费了不是?還别說,這床躺着真是舒服,又沒有普通病房裡那股子味道,住着挺爽的。不知不觉的,就迷糊了出去。 這一睡,直接就睡到了夜裡,看着窗外的繁星和草地,陈可逸有一种踏月色的冲动。 但還沒来得及付诸实施,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了。 拿起来一看,是冉冬夜打来的。這么晚了,她该不会是加班加到這個点了吧? 陈可逸接通手机,直接就是一句:“叫你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整天就忙着工作,工作。工作是干不完的,钱也是赚不完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這种气氛让陈可逸感觉到有些怪异。半晌后,冉冬夜突然說了句:“我在喝酒。” “喝酒?靠,大半夜的喝什么酒啊!”陈可逸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怀疑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出现幻听了。 喝酒很正常,夜裡喝酒也是常事,但对冉冬夜而言,這就不正常。 冉冬夜是很少喝酒的,就算是特别重要的应酬,也是点到即止,沾沾嘴唇而已。现在大半夜的,一個人在外面喝酒?這是受了什么刺激,发什么疯? “你在哪裡,我马上過来!”陈可逸问了地方,火速就杀了過去。 收到地名,還好是一家西餐厅,不是什么酒吧。陈可逸总算放心了点,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一個女人在那裡喝多了,会发生什么事都很难想象。 出了医院,打了個车,迅速赶到了西餐厅,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角落裡的冉冬夜。 桌面上有一瓶红酒,已经被干掉了一半,冉冬夜酒醉微醺,脸色带着红晕,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你怎么搞的啊,一個人喝什么酒啊?”陈可逸坐下来,還顾不上喘口气,就对冉冬夜一阵数落:“你知不知道這样会让人有多担心?” “担心?呵呵,你也会担心我么?”冉冬夜突然间来了這么一句,语气似乎带点落寞。 這尼玛又是哪出?陈可逸挠了挠头:哥沒得罪她吧,怎么突然就不讲道理了?完全沒有平时那从容淡然的女总裁风范。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管。”冉冬夜突然间大声說道:“你只会逃避,一直逃避,你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 陈可逸闻言一愣,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狠狠地刺在了心口上。 “小夜,不說這個了,我先送你回去,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我們以后再說好不好?” “我一点也不激动,我淡定得很。你知道我一個人喝了這么长時間的酒,我在干什么?”冉冬夜将手机屏幕在陈可逸眼前一晃:“我在看足球赛。” 看足球赛?這节奏是不是太奇葩了? 陈可逸摇了摇头,有点搞不懂。不過還是說道:“好啊,我送你回家,慢慢看。”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冉冬夜的眼角,突然浮现出一缕薄雾:“你以为我真的就是喜歡看球么?当初陪你看球,只不過是個消遣,但渐渐的却成了习惯,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也成为了青春的记忆。不知不觉的,当年那些陪伴我們成长的人,一個個离去,正如我們的青春,一去不复返。 我們已经不再那么年轻了,沒那么多時間可挥霍了。陈可逸,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陈可逸心中五味杂陈,波澜起伏。许久之后,他开口轻声說道:“有些时候,你想重新拥抱一次青春,但即便得到了,也可能会发觉,并不是原来的样子。” 冉冬夜直愣愣地看着陈可逸,脸色相当吓人。她紧紧地咬着嘴唇,都流出了血丝:“好,你說得对,以后我們不联系了。” “我对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陈可逸轻声說道:“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需要你送,我已经通知别人来了,马上就到。”冉冬夜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很冷淡:“在临别之前,我還想问你最后一句,当初我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开始疏远我?” 陈可逸心裡像被重重地锤了一下,疼痛难当。 本来他想一辈子把這件事埋在心裡,但现在确实应该摊牌了。 “毕业前夕,我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你在外面喝醉了,然后一個男人抱着你上了车……” “什么?你是在为這個生气?”冉冬夜的脸色一下子来了180度的变幻,然后指着大门說了一句:“自己回头看看,那個男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