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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作者:烟猫与酒
江尧系围裙的动作特别潇洒,“啪”地抖了個响儿,往腰上一捆,反手三下五除二地扎了朵蝴蝶结。

  宋琪瞄了一眼,還是個对称的。

  “给。”系完围裙,江尧把纱布卷扔過来,换走了他的菜刀。

  “你来干什么”落在掌心裡不是纱布该有的重量,宋琪捏了捏,裡面塞着的是消毒酒精。

  “送温暖。”江尧一本正经地說,盯着他从纱布裡取酒精,“会包么”

  “闹呢”宋琪看了他一眼。

  江尧這张脸在這时候出现,对宋琪来說心情不是一般的微妙。他把胸口的潮热归咎于发烧,尽力让自己不要把江尧跟纵康联想在一起。

  “一卷纸我就能把你扎成個带花边儿的木乃伊。”他转了個方向冲着洗手槽开始处理伤口,反问江尧,“你会做饭”

  “你觉得呢”江尧坦荡得沒皮沒脸,大刀阔斧地对着土豆剁了下去,“咣”一声道,“看我像么”

  挺像的。

  宋琪沒說话。

  但江尧這动静背過身去听跟剁猪似的,不用他尽力都沒法跟纵康往一块儿想。

  “虽然不会……不過沒看過猪跑……”江尧一刀刀砍着土豆,下刀专注又敦实,时不时還要弯腰把土豆條从刀身上拨下去,“我還沒吃過……猪肉么”

  他“哐”一刀蹦一個字儿,听着特别掷地有声。

  “說反了吧”宋琪在心裡念了一遍。

  “你见過猪跑”江尧反问。

  厨房裡陷入沒有意义的沉默,宋琪点点头赞同了江尧的逻辑,重新转回去收拾纱布和酒精,慢悠悠地說:“猪摔跤倒是见過,现在還见识了猪切土豆。”

  后腰一紧,江尧无声地用菜刀把手抵上了他。

  宋琪笑了一声,举举手做了個投降的动作。

  “你這土豆丝怎么切出来的”江尧继续研究他的土豆,挺好奇地问。

  他本来沒把切土豆当個事儿,把东西切成條谁不会,他甚至怀疑自己能拿萝卜雕朵花,真上手了才发现真是各行有各行的门槛,他一根土豆條能赶上宋琪三根的粗细。

  “一刀刀切。”宋琪說。

  “牛逼。”江尧面无表情地竖竖拇指,“一下就让我掌握了精髓。”

  宋琪只用酒精消了個毒,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不深,沒必要包。他洗洗手把东西收进冰箱裡,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刚进来的时候說你想吃口热什么”

  “你……”江尧想說你瞎扯淡也讲究一下基本法行吧刚蹦出第一個字儿,转脸跟宋琪对上眼,他就忍不住嘴角一抽笑了出来。

  “怎么想的”宋琪盯着他看了会儿,嘴角也被带着缓缓地往上翘,挺费解地问。

  “你闭嘴。”江尧笑的时候听什么都想笑,抬手指着他。

  别說宋琪了,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啊,怎么想的干嘛要說想吃口热屎

  案台跟冰箱之间的過道不宽敞,空间有限,两人现在這样面对面的姿势,中间基本就剩下半個人的距离。

  江尧笑得上头,想撑個什么也搭不着顺手的地方,掌心往后一摁差点儿直接摁刀刃上,宋琪身子一弹,从他手底下抽走了刀。

  “操。”距离猛地拉近,江尧连笑都给吓忘了,瞪着宋琪,“吓我一跳。”

  “手要稳。”宋琪把他往旁边推推,回到案台前摁住剩下半拉土豆,流畅地切了一排细丝出来。

  “摁住,别滑,也不要死抠着不放。”宋琪边切边說,“其实就是熟能生巧。”

  刀刃错开土豆,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又脆又规律,哒哒哒的,江尧看着沒法不服气:“不会切着手”

  “手指头抵在刀背上,跟着刀走。”宋琪說。

  以前纵康对他說過的话,现在却由他来說给江尧。

  宋琪想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江尧立马兴致勃勃地又把他挤开,重新拿過菜刀:“我试试。”

  他学着宋琪的样子站好,摁住土豆,把架势摆出来。

  别滑。

  手稳。

  抵着刀……

  “咣!”

  江尧把刀往桌子上一拍:“滚你的蛋。”

  扔完又不服气地捡回来,继续跟剩下的土豆较劲:“我還不信了……”

  一盆土豆折腾了半個钟,最后江尧也沒切出朵花儿来,只砍出了一案板奇形怪状的乐高。

  宋琪嫌他碍事,也沒往外赶他,在“咣咣”的菜刀声中利索地干活。

  方寸的空间裡转站行挪四肢总是要碰上,两人說点儿沒脑子的话,斗几句沒意义的嘴,炒菜时油烟升腾起来有点儿呛人,宋琪从烟气中去看江尧,觉得時間似乎与過去头尾折叠,让他一会儿能看见纵康,一会儿能看见自己。

  宋琪做菜的水平也沒有二碗他们吹嘘的那么神,江尧吃起来觉得跟他学校食堂裡的味道差不了多少,就是莫名其妙的下饭,一不留神就多干了一碗。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歇食儿,心想上回跟宋琪在美食街也撑得像個孙子。

  再看看身旁還在奋吃不已的二碗,江尧突然有点儿能理解他的饭量了。

  ——宋琪這人就他妈容易让人食量失控。

  吃完饭,江尧沒继续在這儿呆,车也好了饭也吃了,店裡都忙着,他一個外人总在店裡泡着說不過去。

  “回学校”宋琪问他。

  “啊。”江尧答应一声,“把车送车库裡,回去上课。”

  “慢点儿。”宋琪点点头。

  江尧上车后,想了想又把车窗降下来,看着宋琪說:“你那個手……”

  “沒事了。”宋琪举起来给他看看。

  “還有脑子。”江尧往自己太阳穴上指指,“该打针打针该吊水吊水吧,回头烧开了。”

  “……烧什么”宋琪看他怪认真地說這种话,一時間不知道是跟着严肃還是笑。

  “直接烧熟拉倒。”江尧叹了口气,一脚油门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确实沒开快,想快也快不了,肚子撑過火了,整個人只想窝座椅裡瘫着,沒有跟风搏斗的激情,脑子裡還在琢磨小梁跟他說的那些事。

  共情這种能力呢,是要分情况的。

  如果宋琪跟他的关系再近点儿,比如走光小尿儿他们,听着這样的事他肯定觉得哎操,真惨。

  如果沒什么关系,或者哪怕他对宋琪的感觉還停留在最开始,互相看对方一眼都满脸“有事儿么”的不耐烦,别說知道宋琪身边一個活着的亲戚都沒了,就算這些人都是被宋琪给克死的,他听完也不会有什么起伏,指不定還会拍拍手来一句牛逼。

  最尴尬的就是现在這样,他看宋琪觉得“真惨”,宋琪看他却基本還停留在“有事儿么”的阶段。

  上回脑子一热来了個小妈的抱抱,還能怪啤酒和江风,還是因为宋琪跟他都属于“沒妈的孩子是根草”的段位。

  今天他依然是青铜段位,却突然从别人嘴裡得知,宋琪其实早就是“沒妈沒爸沒兄弟,一家人要么惨死要么失踪”的国服第一孤儿。

  日。

  同病才能仗着一时脑热去抱一下怜一怜,现在他一個得感冒的,怎么跟癌症患者相怜

  当时听小梁說完那些话,江尧想了好一会儿,他回想宋琪在超市裡下意识的举动、再看着一院子集邮似的先心病孤儿,从心底觉得宋琪太惨了。

  但他沒法表现出来。

  毕竟人活得挺好的,贼爷们儿,去扒拉一個爷们儿過去的疤沒意思。

  把车送回车库,再打车回学校,下午的课已经快上一半儿了。

  文化课不要紧,江尧直接去上课的阶梯教室,老师在前面放着ppt,赵耀在倒数第二排冲他伸伸手,江尧快步上去在他旁边坐下。

  “姨夫飞回来了”赵耀跟撒淼在组队杀怪,手指头噼裡啪啦在手机上敲,還能抽空耍贫嘴。

  江尧笑笑,他现在的心情跟早上過去的时候有点儿差距,沒接赵耀的话。

  “尧儿,班长找你沒”撒淼在赵耀右边勾着脖子问了一声,又迅速地盯着手机。

  “陶雪川找我干嘛”江尧往左右看看,从兜裡掏手机,“他沒来”

  “一天沒见他了。”赵耀說,“早上见了那個开瓢驴以后就沒再……我操丨你妈再动老子试试!”

  教室猛地一静,几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转過来,撒淼狠狠给了赵耀一脚,赵耀“操”一声抬抬头:“不好意思老师,忘我了,你继续!”

  “好的,這位同学也不要過分忘我。”班裡笑了起来,老师慢吞吞地继续播ppt。

  “傻逼。”江尧笑着骂了一声,去微信找陶雪川,刚解锁就看见屏幕上两條未读消息。

  宋琪的。

  第一條是张照片,照片裡是两瓶并排码着的小熊软糖。

  第二條:你的益达。

  江尧看着這两條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特别想笑,也不是被戳了笑点的笑,就他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神经病。

  “让你找班长,冲手机骚什么呢”赵耀瞥了江尧一眼,拱過来往他手机上看,被江尧一肘子格开。

  -益达给你多少钱

  -我绿箭出两倍

  他给宋琪回過去。

  “哎,对了尧儿,早上那個给系主任开瓢的你猜是谁”赵耀又凑過来,两只手還在战斗,老母鸡一样用胳膊肘“扑拉扑拉”地捅他。

  “谁”江尧去列表裡找陶雪川,心裡差不多有個答案。

  “就那個环艺大四!”赵耀說。

  江尧不出所料地抬抬眉毛。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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