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桶金
沈若愚驚爲天人，渾身顫抖。他再一次不可思議看着劉哲，這還是他以前認識的燕王嗎？今日大鬧學堂，氣得文豪許朗吐血，這又搞出來冰塊，這些天的他，爲什麼如此神奇。
他看着那小盆裏的水，慢慢產生冰晶，然後變成冰塊。
這個古代的文書會計，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一切。
“殿下，這是何物？”
“奇怪，怎麼略感清爽？”
蘇屠沒有見過冰，只覺這個封閉的空間裏，燥熱的空氣都變得涼爽不少。
“嚐嚐看！”
劉哲笑道。
他之所以用兩個盆，一個大盆，一個小盆，就是因爲硝石製冰直接接觸的水，是不能喝的。但是用大盆凍小盆，那樣的話小盆的水就是純淨的！
冰凍水啊！
劉哲很是懷念，很難想象沒有冰凍水，夏天自己怎麼活？
“嘗？”
蘇屠驚疑。
沈若愚一臉羨慕，罵道：“你個莽夫，這可是冰塊！一斤可是十兩銀子！”
“什麼？”
一聽這個，蘇屠拿起一塊，咔嚓咔嚓咬碎入肚。頓時眉飛色舞，大呼爽快！
沈若愚和其他人，也看得十分眼熱。
劉哲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大手一揮，這剛剛歷時一個時辰製作出來的冰塊，全部分給他們。這大夏天的，冰塊仿若龍肝鳳髓，加上這些人，大概都是平生第一次見到接觸和喫到冰塊，登時一羣人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感覺。
“跟孤在這裏製作冰塊，每天可以喫個夠，每人每月一兩銀子俸祿，如何？”
劉哲微微一笑。
一百人哪還會猶豫，看到劉哲這通天手段，當即轟然應諾。
蘇屠聽得羨慕不已，意猶未盡舔着臉道：“殿下，這羣兔崽子不服管，我可每日過來負責管教。”
沈若愚和朱二球白眼一翻。
這廝硬是臉都不要了。
劉哲笑罵：“滾去給孤操練新兵，那纔是重中之重！明白？”
他如隼的眼神，閃過一道精光。
蘇屠渾身一震，若有所思，倒是旁邊沈若愚臉色微變：“殿下是想……”
劉哲笑而不語。
現在他最缺的是什麼？錢！那麼江州地界，誰最有錢？毫無疑問，那些望族！三大望族之後，還有不少其他小家族，還有地主……
然而。
從他們手裏拿出錢來，難如登天。
暫時劉哲力量積弱，也不打算用武力制服他們，但這是遲早的一天。
劉哲前幾日遇刺，定然有那些望族參與其中。只是他暫時不想過分深究，避免打草驚蛇！
等他形成了戰鬥力，便是給自己報仇的一天！
蜀中無冰，給了劉哲賺取第一桶金的機會。但這些冰塊，普通老百姓消費得起麼？不，十兩銀子一斤冰塊，只有那些望族纔是冰塊的客戶。
坑土豪！
硝石製冰的工藝，其實並不複雜，還好劉哲就住在這裏，可以手把手教他們。一方面，是這些古代人，對於“比例”，“火候”的掌握太難了。這讓劉哲意識到了教育的普遍性。另一方面，劉哲把蘇屠沈若愚喊來，一起動手，在山間挖了一個洞出來……這冰塊製作出來，總得保存不是？
古代人對冰塊的保存，要麼地窖，要麼水中。
既然在江州這種地方，只能在深山想辦法，用水灌入，纔有可能保存冰塊。
三天之後，一百兵卒中，已經有二十個人，掌握製冰技巧，劉哲挖洞也挖得累了，這時翠花來傳話，黃家公子造訪。
劉哲洗漱一番，這纔回到自己剛剛搭建起來的“書房”會客。
“哎呀殿下，我可等到你了！這些天殿下去哪裏風流快活了，真是想煞小弟我也！”
一進門，一道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劉哲淡淡一笑，黃世祥，黃家的公子哥。和陳家不同，這黃家之所以穩坐三大望族之一，是因爲黃家在益州，有着十分過硬的背景。前幾日山越侵擾，這黃世祥和長了翅膀一樣，就逃到益州去了。
就這江州一些公子哥里，這個傢伙，最爲滑頭虛僞。
那時候，怎沒想起這個燕王兄弟來？
“黃兄來了？”
劉哲心中一喜，真是瞌睡來了，就有枕頭送上門，臉上也露出笑意。
“參見殿下！”
黃世祥裝模作樣，彎腰拱手。
劉哲趕緊扶住他道：“黃兄又來了，早說孤和黃兄親如兄弟，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就不必行此大禮，黃兄這是看不上我劉哲？”
黃世祥聽得一臉感動：“殿下，是我黃世祥沒用，這些天去了一趟益州，才知殿下王府拮据，但聽得殿下當日大發神威，又讓許朗敗歸益州，我黃世祥與有榮焉啊！”
兩人假把式客氣一番，雙雙入府。
翠花看到殿下歸來，目露喜色奔出來：“殿下，您送回來的冰塊可真涼……黃公子萬福！”
看到黃世祥後，翠花吐了一下舌頭，做了一個福道。
“什麼？冰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黃世祥一臉驚奇。
在蜀中，這冰塊可貴得出奇，他黃家都捨不得多用。
這已然破產的燕王，竟然還能用得起冰塊？
“翠花，胡說什麼！”
劉哲佯怒。
翠花趕緊低頭認錯。
黃世祥不讓了：“殿下這是還把我當外人啊？也罷，是我黃世祥高攀了！”
說完，便要拂袖離去。
劉哲怎不知道他在做戲，趕緊攔住，故意嘆氣道：“黃兄這話就見外了，本來這事兒孤不想說，既然你問，只能如實相告。這些天在山中游蕩，發現一處地下水極其冰涼，孤命兵卒挖下去，竟然出來一大塊冰，這纔有幸享受冰塊啊。”：
這話真假參半，黃世祥聽得眼睛賊亮：“殿下，此冰有多大？”
果然！
劉哲故作爲難。
黃世祥道：“殿下，我知王府近日拮据，如果那塊冰足夠大，何不拿出來一些賣？”
“賣？”
劉哲故作懵懂。
黃世祥心中罵了一聲敗家子，莫非你打算留着都自己用？那豈不是暴殄天物？他點點頭：“冰塊可是稀奇之物啊，五兩銀子一斤，而且有價無市！”
他故意拿出一隻手撐開，傲然看着劉哲，心想怕你不心動？
五兩？
劉哲心中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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