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停不下來的震驚
裏三層外三層的。
劉常，也帶着自己的人，站在一旁冷笑看着。這燕王劉哲，能一路闖關到這裏，他其實還是很驚訝的。
這已經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了。
但是……
他還真的不信，他能闖過這關！
因爲這四個文豪，全部都是蜀中十分知名的文學大家。拿在整個大炎王朝，都是響噹噹的名氣。
他們都是這品酒會請來的出題大佬，而且本身還是好酒之人，對那各種佳釀，更是深有研究。堂堂一個品酒會，創辦幾百年來，也只出現過一個跨二一路成功的人……誰見過這跨四的？
這不是啪啪在打品酒會的臉嗎？
品酒會這麼大的陣仗，是沒人了嗎？容許你這種不留餘地的挑戰？
所以。
其實完全不用劉常攛掇，這品酒會，也會讓這幾個人，出來阻止劉哲的“惡行”！
故而，這四個人一出來，全場都炸開鍋了。
“竟然是他們！”
“這是什麼人啊？很厲害嗎？”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益州的天地玄黃四公子？”
“什麼？竟然是他們？”
無數人，露出崇拜的眼神，然後，又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此刻的劉哲，意思是說，這下你可輸定了！
劉哲則是看得一臉懵比。
四公子？
這四個人，加起來大概要有兩百歲了吧？三個人，頭髮已經白了，你跟我說，這是公子？關鍵是別人說也便罷了。你四個人，還拱手抱拳，到處致謝觀衆們的熱情，一臉我就是我就是的表情。
莫非這蜀中的文壇，真這麼青黃不接了嗎？
天地玄黃四公子，一起鄙夷地看着劉哲，其中一人呵呵笑道：“燕王殿下，跨四之舉，震驚益州，確實是有着些許文采。”
“然而，你便要止步在此了！”
“殿下的將進酒，鄙人湊巧讀過，鄙人只有二字評價，浮誇！浮誇，鄙人實在無法欣賞！矯揉造作，男登大雅之堂啊！”
“噗……”
劉哲差點一口噴出來，無語看向那人。
李白的《將進酒》，你跟我說浮誇？男登大雅之堂？你這貨，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所謂文人相輕，便是如此嗎？
關鍵是，這人一出口，立馬引起不少人的共鳴。
“是啊，那《將進酒》，着實不怎麼樣。”
“泛泛之輩啊！”
“這話沒錯！”
劉哲嘴角一抽，拱手苦笑：“請諸位先生出題！”
那天地玄黃中的“天”，一臉傲然：“今日是品酒會，那鄙人便以‘酒’爲題了！”
衆人大笑。
其他三人，紛紛嗤笑搖頭：“老大，你這也太簡單了！”
那“地”說：“既然有酒，何能沒有山水？‘山水’爲題，如何？”
衆人稱善。
那“玄”冷冷一笑，摺扇一開：“既然兩位哥哥，都是如此簡單，那小弟，便來一個難一些的，以‘是酒不是酒’爲題，如何？”
衆人聽得一驚。
這怎麼出題，還帶上這哲學問題了？
莫非這便是文壇大佬的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如此高深莫測的題目，如何去破？
那“黃”跟着道：“那我便是“山水非山水，河山乃河山”了！”
衆人登時譁然。
這最後一題，又是什麼操作？山水非山水，河山乃河山？這又從哲學問題，上升到了江山社稷的問題？
人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大文豪出題，果然不一樣。初時一聽，彷彿沒有什麼難度，但兩個簡單的題目之後，便是難上加難。
劉常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燕王殿下，這題如何？”
他這個時候，別提多樂了。
徐若寧也揪了一下劉哲胳膊：“不行咱們後退一個展臺？想辦法跨過這個去？”
她也認爲，這真的太難了。
衆人一聽這個，紛紛起鬨。
“這可不行！”
“徐小姐，你可是我們益州人，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啊！”
“來到這裏，便不能退回去，不然那還得了？規矩則是規矩，不能壞！”
一羣人，等着看這劉哲的笑話。
劉常也是呵呵笑道：“燕王殿下，若是不行，便認輸吧，前面這個展臺，其實已經不錯了，不是人人，都可以追求得起醉仙台的，不是嗎？”
衆人跟着鬨笑。
劉哲哭笑不得。
酒？
山水？
酒非酒？
山水非山水？
河山乃河山？
乍一聽，確實挺難。但劉哲是誰呀，他可是前世的學霸高材生，這幾個詞彙一入腦庫，一個知名篇章，當即蹦躂出來。
他也學着那“四公子”，將摺扇打開，來回踱了幾步，而後微微一笑。
人們心裏微驚。
不是吧，這就有答案了？
劉哲搖頭晃腦，開始背……不對，開始誦了出來。
“環巴皆山也。其西南諸峯，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蜀山也。山行六七裏，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於兩峯之間者，釀泉也。峯迴路轉，有亭翼然臨於泉上者，醉翁亭也！”
衆人聽得，一臉懵比。
這詩詞歌賦不來了？
直接來一篇文章？
“作亭者誰？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誰？燕王自謂也。燕王與客來飲於此，飲少輒醉，而位又最高，故自號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這……”
“我X？”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老天！”
人們聽得，全都呆了。
雖然不是詩詞歌賦，但這篇文章，卻是文采斐然，風流奪目。由遠至近，由粗到細，由曠而深，在人們面前，慢慢鋪展開一幅燕王遊山玩水的畫面來。
尤其是最後一句。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更如同點睛之筆，讓人流連忘返。
靜！
全場都靜了下來。
人人都在側耳傾聽。
“若夫日出而林霏開，雲歸而巖穴暝，晦明變化者，山間之朝暮也。野芳發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風霜高潔，水落而石出者，山間之四時也。朝而往，暮而歸，四時之景不同，而樂亦無窮也。”
“至於負者歌於途，行者休於樹，前者呼，後者應，傴僂提攜，往來而不絕者，滁人遊也。臨溪而漁，溪深而魚肥。釀泉爲酒，泉香而酒洌；山餚野蔌，雜然而前陳者，燕王宴也。宴酣之樂，非絲非竹，射者中，弈者勝，觥籌交錯，起坐而喧譁者，衆賓歡也。蒼顏白髮，頹然乎其間者，燕王醉也。”
人們這個時候，已經豁然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一篇文章，各種因素都有，讓人身臨其境……
似乎人們，已經聽到了泉水潺潺。
人們已經聽到了，絲竹陣陣。
人們已經看到了，酒酣耳熱。
“已而夕陽在山，人影散亂，燕王歸而賓客從也。樹林陰翳，鳴聲上下，遊人去而禽鳥樂也。然而禽鳥知山林之樂，而不知人之樂；人知從燕王遊而樂，而不知燕王之樂其樂也。醉能同其樂，醒能述以文者，燕王也。燕王謂誰？江州劉哲也。”
劉哲呵呵一笑，把扇子合上，拿起旁邊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然後，欣賞着全場觀衆的表情。
全場幾萬人。
表情。
都非常的一致。
不可置信！
震驚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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