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鹬蚌相争
“连令狐悲都着了道,可见对方来头不小。”虽然陆行云对令狐悲痛恨不已,可有时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
“那少女可是当今京卫府统领司仲威的女儿司若水,而那男子便是廷尉府的鬼面。”陆勤說完,便陷入了沉思。
“司若水?京卫府玄武院院主?”陆行云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說道。
“我观鬼面,对护卫房的熟悉程度,简直超過了你這個阁主,他们是怎么进入紫烟阁的?”陆勤冷不防的說了一句,表情显得十分玩味:“還有,那扇暗门是怎么回事?”
“家主明鉴,這都怪那张伯天狼子野心,居然将朝廷中人伪装成专属护卫。”陆行云被陆勤一问,心裡直打鼓,若非脸上带着面具有所遮挡,那惶恐的表情便会一览无遗:“行云也沒想到,這個鬼面如此精通阵法,不但在短短時間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护卫房中布下突木桩,就连阁中禁地的暗门也被他发现。”
“禁地暗门?”陆勤楞了楞,突然笑道:“行云,你行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护卫房虽然人多嘴杂,可却不失为一個设立暗门的好地方。”
“什么事都逃不過家主的法眼。”陆行云听陆勤如此說,心中松了一口气,赶紧附和道:“禁地暗门之所以设在护卫房,是因为這裡十二個时辰都有人守护,而且所有护卫都不通机关阵法,若非鬼面這种高手還真无法打开。”
“暗门的机关的确巧妙!”陆勤啧啧称赞:“机关处与墙面毫无差别,便是本员外若不仔细查看,亦难发觉,不過。。。。。。”
“不過此二人终究是闯入了禁地,行云愿将功补過,带人追杀。”陆行云明白陆勤心中不满,赶紧主动請罪。
“令狐悲无能,沒人将二人击杀,請家主以阁规降罪。”令狐悲一只手捂着伤口,缓缓走上楼来。
“這事不怪你,是本外员沒想到对方竟然是如此人物。”陆勤神色一寒:“况且鬼面居然与黑水城有关系。”
“黑水城?那是什么地方,行云从未听過。”陆行云自认为见多识广,可听到黑水城這個名字却是一脸茫然。
“你自然沒听說過,因为天下知道此处的人本就极为稀少。”陆勤深吸一口气:“黑水城又称秘隐城,位于辽东襄平城外二百裡处;此城方圆百裡皆黑水环绕,多有障毒,飞鸟难渡,鱼虫难生,故名黑水。”
“辽东襄平?那可是燕国陪都,难道這黑水城乃是燕国人所修筑?”陆行云不知道为何,听了陆勤的话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哼!燕国人?他们有這能耐嗎?”陆勤眼中露出了不屑的神情:“秘隐城中又分左右二城,分别由两位城主统领,這冥火针便是左城主的独门暗器。”
“這秘隐城主到底是什么人,有這么厉害?”陆行云沒有见识過秘隐城的人,自然会說出這种无知者无畏的话来。
“沒人见過二位城主的真面目,不過与秘隐城交過手的人都沒什么好下场。”陆勤轻叹一口气:“十年前,若非受密令前往襄平,恐怕我也会如你们一般,连听也未曾听過黑水城這個名字。”
“咳咳!”令狐悲的肩膀痛得厉害,止不住的轻咳起来:“悲亦听师兄提起過秘隐城的传闻,沒想到今日居然有幸见到。”
陆勤突然足下一点,肥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跃至令狐悲的后方,右掌搭在了他的肩井穴上。
令狐悲只觉一股柔和的内力进入体内,体内的痛楚减轻了不少,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陆勤松开了手掌。
“本外员只能暂时以内力封住针上的冥火,使其不会扩散。”陆勤擦了擦额头上汗珠:“要将冥火针逼出,必须有磁石才行。”
“多谢家主。”令狐悲朝陆勤抱了抱拳:“不如由悲去追击鬼面二人,也好逼他交出磁石。”
“不用那么麻烦。”陆勤笑了笑:“這鬼面与司若水二人便由行云负责,本员外還有更重要的任务交予你。”
紫烟轩中,伪装成纨绔王俊尘的佟博右手提着酒尊,跌跌撞撞的在四层的长廊中来回徘徊,一边饮酒一边嬉笑怒骂,引得一众襦裙婢女暗暗皱眉,唯恐避之不及。
“装成纨绔真是不适之极,唯一的好处恐怕便是可以随意耍浑了吧。”佟博只觉脑袋有些许昏沉,亦有些许无奈:“哎!若是此时能卧于孤舟上,观蓝天白云,垂钓于湖中,那该有多惬意!”
“不過嘛!既然打定了注意,享乐的日子只好延后了。”佟博振作了精神,因为他的视线中,襦裙婢女渐渐多了起来。
“阿嚏!”佟博打了個喷嚏,喃喃自语道:“今夜似乎不算太凉,难道是有人在背后說我的坏话?”
“时机刚刚好!”佟博不经意间往身后瞟了一眼,便径直朝着朝着朱颜厅摇晃着走了過去,嘴角便闪過一丝笑容。
“王公子!這朱颜厅可住着贵客,掌柜特别交待,不可打扰。”两個襦裙婢女见佟博朝着這边闯来,连忙上前阻拦,唯恐生出事端,受到责罚。
“贵、贵客?有多贵?可有本公子尊贵?”佟博故意耍起浑来,拨开上前阻拦的襦裙婢女,冲向朱颜厅的大门。
“你俩,快去禀报掌柜。”守在门前的襦裙婢女见情形不对,赶紧将朝着身边的婢女挥了挥手,自己则迎上前去撒娇道:“王公子,您就行行好,不要为难咱们這些做奴婢的好不好嘛!”
“哼!本公子想进的地方,谁也别想阻拦?”佟博见守门婢女一直纤细玉手挡在自己的胸前,不禁微微皱眉,放声喝道。
突然佟博只觉胸前的膻中穴一紧,襦裙婢女的撒娇声依旧,可娇媚的面容上却露出得意的坏笑。
若此刻站在门前撒泼的真是王俊尘,恐怕会软软的摊到在地,可不巧的是這個使手段的婢女遇上的是佟博。
“這些婢女果然不是简单角色。”佟博微微一笑,将体内咒缚移动至膻中处,自己则装作站立不稳,整個人朝着襦裙婢女的方向倒去。
“啊!”襦裙婢女只觉双手如虫咬一般吃痛,迫不得已放开了伏在佟博膻中穴的双手,往旁边闪去。
“砰!”佟博身体在倒向前方的同时,微微一侧,右肩重重的装向朱颜厅的大门。
“轰!”由于這一撞佟博并未刻意控制力量,竟然将大门撞飞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绯红。
朱红色的墙壁,壁上朱红色的花海以及红衣美女,就连左天豪身边伺候的婢女也换成了一袭红色纱衣,处处映衬着朱颜二字。
“不错。這裡真是不错!比本公子那观澜厅好多了。”佟博便如回到自己家中一般,一边在厅中转悠,一边对着壁画指指点点。
“阁下何人,为何要闯入左某的厅中?”被這一幕惊呆的左天豪罕见的耐住了性子,沒有立刻出手,只是眯着眼睛盯着佟博;而他身边的两名红衣婢女,也瞪大了眼珠子,一脸吃惊。
“你便是此间住客?”佟博也不客气,三二并两步来到左天豪对面的蒲团洒脱一坐,拎起台案上的酒壶通饮起来:“本公子可是当朝工部侍郎的第四子,這厅本公子看上了,识相的便赶快滚。”
“我道是什么英雄好汉,原来只是個不知死活的纨绔。”听了佟博的话而回過神来的左天豪,瞧着他肆无忌惮,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裡,眼中的杀机愈发的浓烈,紧勒的右拳‘咯咯’作响。
“嗯?你们两個還楞着做什么?還不快過来伺候本公子。”佟博上去便真如纨绔一般,似乎沒有注意到左天豪的动作,還面带戏谑朝两個红衣婢女勾了勾手。
“既然侍郎公子发话了,你们便過去吧。”左天豪阴阴一笑,藏在背后的右拳蓄势待发,只待两個婢女到了佟博身边,便会发难。
“哇?”那只两個红衣婢女刚起身,佟博却一口酒从嘴中喷出,指着左天豪哇哇大叫:“你、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下毒害我?”
“下毒?害你?”刚准备动手的左天豪瞬间又懵了,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佟博,心道:“我要杀你便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又何需下毒?”
“原来這轩中還有精通毒道的高手!”正当左天豪楞神之际,一個深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什么人?”左天豪从来人的声音判断,便知道对方内力深厚,是個内家高手,不由得警觉起来。
“這你不需要知道。”来人身法快得惊人,只两息功夫,便闪至佟博身前俯身查看。
“這症状与那些婢女一模一样。”瞧着佟博皮肤上缓缓显现的黑斑,与身边撒了一地的美酒,摇头道:“可惜下毒的手法差了些。”
“救、救救我。”佟博佯装十分痛苦的模样,右手死死的抓住来人的黑色布衣,痛苦的喊道。
“你们两個先出去?”来人黑衣蒙面,目光凌厉,一脚将佟博踢出数尺,并朝着两個红衣婢女挥了挥手。
“朋友在我的厅中反客为主,是不是太张狂了。”左天豪话音刚落,巨掌便向着黑衣人的百会穴击来。
“来得好!”黑衣人感受着左天豪强劲的掌风,亦是见猎心喜,右掌一台迎了上去。
“啪!”两股巨力撞在一起,激荡的余波使得两個红衣婢女站立不稳,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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