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左天豪的心计
“沒有!”尹莹接過钱掌柜的盖碗用盖子拨了拨飘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本来都快得手了,全给柳凝诗那丫头给搅合了。”
“那怎么办?”钱掌柜听到银子未被追回顿时心头大急:“若是被朝廷查到這火印银外流,可是大罪!”
“师兄,我瞧那嫣然对火印银之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的消息是否准确?”尹莹始终对嫣然持有火印银有所怀疑。
“师妹,左氏三雄可是从那边請来的搞手。”钱掌柜搓着手:“他们的消息不可能有問題。”
“师兄,這些人都是疯子。”尹莹想到那些恶心的丝线,喝进腹中的茶水差点沒吐出来:“我对他们不信任。”
“逝者已矣,尹姑娘又何必在背后說人坏话。”后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左天豪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不客气的坐了尹莹身边的太师椅上,喊道:“钱掌柜,左某讨杯茶喝,不知道可否?”
“来人,還不给左兄上茶。”這钱掌柜不愧是個老辣的生意人,见机极快。
“左兄,你方才說逝者已矣是什么意思?”尹莹黛眉微促:“难道令兄已经。。。。。。”
“不错,我两位兄长都已经亡于佟博等人之手。”左天豪紧攥的拳头重重的敲在了两张太师椅中间的红木方桌上:“這個仇我一定会报的。”
“柳凝诗這丫头我知道,她与我交過手。”尹莹脑海中想起了上次在這内堂中见過的倒茶小厮,觉得有点相像,却又不能确定:“那個叫佟博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表面身份是京卫府的巡夜护卫,可实际上和我一样是那边出来的人。”左天豪提起佟博也是头大:“一般的人怎么可能如此难对付?”
“莹不明白的是,他一個巡夜护卫怎么会卷入這個事情来的?”尹莹一语切中了左天豪的痛处。
“這還真是怪我!”左天豪憨厚的饶了饶头:“我在城西的时候一时手痒,杀了几個不该杀的孩子触怒了他。”
“事已至此,若是不找出此人的弱点,后面的事情怕是很难办啊!”尹莹再次抿了一口茶水,话锋一转:“左兄你觉得那柳凝诗与莹想比谁更漂亮?”
“這個嘛。。。。。。”左天豪双眼泛起了强烈的光芒,随即又装腔作势的咳了几声:“当然是尹姑娘更漂亮一点,柳凝诗那丫头跟你比還是差了一点意思。”
“是嗎?就是說柳凝诗那丫头姿色也還過的去!”尹莹听了左天豪的回答虽然明知道未必是真心话,可還是觉得十分入耳:“看来左兄对那丫头是情有独钟了!”
“尹姑娘此话何意啊?”左天豪向来放荡不羁,听得尹莹话中有话,心中大喜。
“我瞧佟博对柳凝诗那丫头十分在意?”尹莹终于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若是左兄能够擒下柳凝诗不但能威胁佟博,让他不敢妄动,還可以得偿所愿,岂非一举两得?”
“這是什么馊主意?且不說佟博的厉害,柳凝诗那丫头与我交手数次,要是那么简单就能擒下我早就去了。”左天豪表面却不动声色,笑道:“尹姑娘此话正和我意,不過当务之急還是要找回那流失在外的火印银。”
“左兄此话甚是!”一旁的钱掌柜听着两人东拉西扯早就不耐烦了,却又不敢发作,好不容易见左天豪又将话题带了回来连忙称好。
“這個左天豪真是废物,有色心沒色胆。”尹莹心中暗暗咒骂,脸色也冷了下来:“师兄,火印银的消息也是左兄提供的,怎么找回问他就是。”
“左兄你看?”钱掌柜在尹莹那边碰了一個钉子,讪讪笑了笑,又一脸沮丧的看着左天豪。
“师兄,你也掌管钱庄這么多年了,怎么能如此糊涂将火印银当成普通的银两给兑出去?”尹莹面色不悦的数落着钱掌柜。
“這也是下面人办事不利!”钱掌柜一脸后悔:“我已经重重责罚于他了,不過。。。。。。”
“尹姑娘,我家公子請你去馆驿品茶!”一身劲装的魏重在三人正說话之际,走了进来。
“原来是魏护卫!”尹莹见了魏重立刻换了一副笑颜:“承蒙慕容公子相邀,我們這便走吧!”
“這人好沒礼貌,沒见我們正和尹姑娘說着话呢!”左天豪见魏重居然沒将自己放在眼裡,心头不爽。
“你是谁?居然敢這么和我說话?”魏重可是個火爆脾气,立刻朝着左天豪一拍桌子。
“嘿嘿嘿!”左天豪单掌一伸就将魏重拎了起来:“好久沒有虐菜了,今日刚好舒展舒展筋骨。”
“這位可是慕容郡王身边的护卫。”尹莹轻轻叩了叩桌子:“還望左兄赏個薄面。”
“哼!好吧,既然尹姑娘這么說了,這次就放過你。”左天豪右掌一松,又以极快的速度一掌推在了魏重的胸前:“這一掌是对你目中无人的小小惩戒。”
“咳咳!”魏重捂着胸口,盯着左天豪:“我记得你了。”
“魏护卫,我們走吧!别让慕容公子久等了。”尹莹怕两人再說下去又要发生冲突,连忙站起身来。
“钱掌柜,尹姑娘与這慕容公子交情不错啊!”左天豪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表情十分的玩味。
“左兄,听闻這李鼠越狱了,会不会对我們有什么威胁?”钱掌柜哪裡還有心情回答這些题外话。
“威胁自然是有的,不過只是对你有威胁!谁让你不小心将火印银对给這小子?”左天豪咧了咧嘴,悠闲的喝起茶来。
“左兄,你可一定要帮我啊。”钱掌柜几乎带着哭腔哀求道:“若是真被他连累,我肯定被会总掌柜给打死。”
“办法嘛也不是沒有?”左天豪用手朝着钱掌柜勾了勾:“只要你這样便可以将他引出来。”
“可是這样会不会得罪。。。。。。”钱掌柜听了左天豪的主意,一脸的犹豫。
“那家伙可刁滑的很,不如此你能找的出他?”左天豪拍了拍钱掌柜的肩膀:“放心,左某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好!我豁出去了。”钱掌柜露出了凶狠的眼神:“谁让這個李鼠挡了大家的路呢。”
当左天豪走出三顺钱庄的时候,正值午时烈日当空之际,强烈的光前照得他睁不开双眼;可是他的心裡却一直回味着方才尹莹的话:“去擒拿柳凝诗那丫头未尝不可,不過這炮灰還得你来做!嘿嘿。”
廷尉府的黑牢中由狼捕亲自镇守,看守廷卫也增加了近一倍之多,大家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咚咚咚!”换上了捕快服,带上了面具的鬼面领着一個一身素衣素服的人进了黑牢,他的头上用一個垂着白纱的斗笠笼罩着,看不清是男是女。
“吱呀!”黑牢的门缓缓了打开了,一條强有力的手臂挡在了鬼面的面前:“出示你的铁尺!”
“嘿!老二,对大哥也不放心?”鬼面自腰间抽出铁尺,将铁尺上的鹰形标记展示在一個带着狼面具的汉子眼前。
“大哥,你知道我做事一向对事不对人。”狼捕放下了手臂:“来黑牢要见谁?”
“罗悲!”鬼面将一张盖有廷尉印章的文函交给了狼捕:“看看,這可是郅大人亲批的。”
“哼!进去吧。”狼捕朝着鬼面作了一辑。
“不用怕,跟着我就好。”鬼面见素服人有点瑟瑟发抖,出言安慰道。
“罗悲,還是不想說实话嗎?”鬼面拉开了死气沉沉的黒牢门:“可是你背后的人好像不想你再活下去。”
“又是你?”一個衣衫邋遢,披头散发的汉子只是眼皮微抬看了看鬼面:“我该說的都已经說了,還来做什么?”
“罗悲,前几日黑牢被袭击,目标就是你。”鬼面看着罗悲的模样,不禁替他感到不值:“你又何必死守那份愚忠呢!”
“鬼大人,如果你来只是想重复這些沒用的话,那我們沒什么好說的。”罗悲决绝的回应着。
“你跟我二弟一样,是個死脑筋;对于你们這样的人,虽然可悲,却让人恨不起来。”鬼面无奈的摇了摇头:“也罢!其实今日前来,是有個人想见见你,进来吧。”
“你。。。。。。”罗悲抬起头来,见到素服人掀起了斗笠上的白纱,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第一次露出了更咽的声音。
午时四刻的聚友楼客内,只有两三個酒足饭饱的客人慵懒的磕着瓜子,品着茶,而佟博正是這其中一员。
“佟护卫,我們在外面奔波劳累;你却在這悠闲的品茶,也太不公平了吧。”风尘仆仆的葛二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喊道:“小二,来壶茶。”
“哎!最近太累,弦蹦的太紧可是会断的哦。”佟博摇晃着头脑一边听着台上唱小曲的姑娘那美妙的歌喉,一边小声问道:“怎么样,有沒有办法找出李鼠?”
“這小子還真失去了踪影。”葛二拿起小二刚送来的茶壶,倒在了碗裡便一口喝下:“赌坊、喝花酒的地方都找遍了。”
“是嗎?”佟博原本那慵懒的眼神一下变得深沉起来:“若是李鼠落到了幕后之人手裡,那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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