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蛇影疑云
陆奇表示自己沒有怀疑過他,他非常清楚那天如果不是许纯良,自己可能被那條大蛇给勒死了,他只是想不通,到底什么人会有這样的本事能够让那两條大蛇乖乖听话,帮助他实施盗窃行为呢。
许纯良联想起陆奇那天来店裡买膏药,保不齐他早就怀疑自己了,所以找了個借口来回春堂调查。
其实這也可以理解,毕竟能够将两條大蛇制得服服帖帖的人不多,只怪自己当时疏忽了,沒想到背后還有一件案子。操纵這件事的人一定对处理這种事件的流程非常熟悉。
脑海中回放着当时的情景,其中那條雌蛇腹部有些膨隆,雄蛇应该是负责恐吓人群转移注意力,在所有人被吓得逃离专卖店之后,雌蛇从通风口从容转入仓库,将手机一台台吞下。
本来两條蛇分工明确,负责盗窃的雌蛇应该先行撤退,但是陆奇和李忠的及时出警让雄蛇的安全受到了威胁,逃离途中的雌蛇现身攻击陆奇。
从這时开始计划已经偏离驭蛇者的操控,许纯良挺身而出之后,事情的走向彻底发生改变。
许纯良告诉陆奇,一般来說,王锦蛇沒有异食癖,不会主动吞下手机,背后肯定有人操纵,同时对两條蛇的去向很感兴趣,那两條蛇警方最后交给了谁?又是谁负责放生的?
這些都是陆奇之前沒有考虑的,许纯良的提醒让他意识到這件案子比他想象中更为复杂,通常這种事件都是消防部门应急处理,他们会安排专门的捕蛇人,捕捉到的动物交给林业局相关部门处理,事情過去了那么久,那两條蛇应该早就回归山林了,這件案子很可能无法侦破。
许纯良的目光投向车窗外,路旁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将這個世界渲染得光怪陆离,看来這個世界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周六一早,许纯良就接到了陆奇的电话,问他有沒有事,想請他去林业局放生的地方看看,毕竟许纯良对蛇虫的习性非常了解,或许能够对案情有所帮助。
许纯良反正休息也沒什么事情,于是答应下来。
半個小时后,陆奇和李忠开着警车来到门口接他。
李忠负责开车,陆奇陪着许纯良在后面坐了。
陆奇向许纯良讲述了一下那两條王锦蛇的后续,当天许纯良制服两條大蛇后,他们将捕捉到的两條蛇移交给了市林业局。
当时一起過来的還有一位叫范亚军的专业捕蛇人,他是林业局的在编员工,为两條王锦蛇例行检查身体之后,当天就将它们送去了青龙山保护区放生。
“他有沒有問題?”
陆奇摇了摇头道:“這個人在单位口碑很好,工作勤勤恳恳,多次被评为市级劳动模范。”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他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当日去放生的也不是他一個人。我們也调查了他那几天的行程,并未发现任何疑点。”
许纯良道:“也许是团伙作案呢。”
前面开车的李忠听到這裡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许,你不该学医,应该当警察。”
陆奇沒觉得好笑,许纯良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事件的处理表面上是按照流程在做,可调查之后還是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当天送到保护区放生,通常抓捕到的野生动物是要人工饲养几天,确定身体状态正常之后才会放归野外的。
仅从這一点也不好怀疑范亚军有問題,放生是林业局批准的,前往青龙山放生也不是范亚军一個人,同去的一共有三名职工,在青龙山自然保护区還有专人交接,完成放生之后,林业局的四個人马上返程,从那天到现在相关人员都沒有出過市区。
李忠认为去放生现场毫无意义,事情已经過去了那么多天,两條蛇早不知跑到哪裡去了,他也不相信王锦蛇吞了手机,吞下去還能完完整整地拉出来?可陆奇非得要走這一趟,作为搭档,他也只好陪着。
青龙山距离东州城区二十五公裡,海拔四百多米,在平原为主的平江省算得上大山了。
他们按照地圖导航找到了青龙山自然保护区办公室,事先已经联系好了,当天参加放生活动的护林员周猛已经在那裡等着了。
看到警车過来,他赶紧迎了出来。
周猛是接他父亲的班进得林业局,当今社会已经很少有接班的說法,可周猛的父亲在七年前扑灭山火的行动中光荣负伤,组织上为了表彰他的英勇行为,破例安排周猛接班。
周猛拥有着一米九二的骄人身高,肤色黧黑,体态健壮,热情地伸出手去和三人一一相握,对他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跟许纯良握手的时候,发现他沒穿警服,按照周猛对生活的认知,一般来說沒穿警服的都是大领导,心中有些纳闷,這個小伙子看起来比我還年轻,就当领导?
许纯良发现周猛的手掌宽厚结实,掌心布满老茧,双手拳峰关节也结满厚厚的老茧,握感粗糙如老树皮,一看就知道此人在外功方面有着一定的修为。
陆奇略去了双方介绍的环节,他们是来公干的又不是攀交情。
周猛知道他们的目的指了指山上,告诉他们放生的地方就在上面。
“远嗎?”李忠问。
“沒多远,几步就到了。”
他们很快就领教到周猛口中的沒多远的真正意义,在山林中穿行了近四十分钟,方才接近密林深处的放生点。
李忠累得上气不接下气,陆奇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周猛身高腿长,步幅极大,而且他平时的工作就是在山林中穿梭巡视,走這种山路如履平地,今天他开始为了照顾警察同志刻意放慢了脚步,换成平时,二十多分钟他就走到了。
三人中表现最好的居然是许纯良,由始至终他都沒有被周猛落下。
周猛看在眼裡心中暗赞,還真不能小看這個白白净净的青年,体质真是不错。
李忠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原地停下脚步,扶着一颗歪脖子树躬着腰,气喘吁吁道:“小周……歇歇……再走……”
周猛停下脚步,转身道:“前面沒几步就到了。”
李忠心說我信你個鬼。
“别动!”周猛忽然大吼了一声。
陆奇和李忠不知发生了什么吓得原地不动。
许纯良已经看到在李忠头顶的树枝上,一條红黑相间的赤链蛇吐着信子蓄势待发。
周猛从腰间取出一把红檀弹弓,Y字型的弓架外面因为长期使用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包浆,油光华亮。
他抬手一颗石子射了出去,皮筋只拉了一半,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石子脱离皮兜激射而出,正中赤链蛇的头部,将它赶走又不至于令它受伤。
许纯良一旁看着,周猛弹弓的准头不错,从掏出到射击一气呵成,想不到這大個子拥有這么好的射术,关键是力量的控制。
赤链蛇受了惊慌忙逃窜,转瞬之间消失在树丛深处,只留下一连串由近及远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又被山风隐去。
陆奇和李忠同时松了口气,李忠心有余悸道:“差点沒命。”
许纯良笑道:“這种赤链蛇毒性很弱,不会伤及性命的。”
周猛有些诧异地看了许纯良一眼:“领导,你懂得這些?”
“我可不是什么领导。”
陆奇走過来道:“忘了介绍,這位是我們从长兴医院請来的蛇类专家。”
周猛肃然起敬,在他心中专家显然比领导地位更高,他只有初中文凭,最佩服就是有学问的人。
四人来到放生点,周猛指了指脚下的草丛表示,当天他们就在這裡放生,他亲眼看着两條菜瓜蛇从這裡游走进入了密林深处。
陆奇和李忠两人在放生点四处检查了一下,其实他们找不到什么线索,更何况事情都過去了那么多天。
周猛好奇道:“你们是想找那两條大蛇嗎?”
陆奇道:“還找得到嗎?”
周猛摇了摇头:“青龙山虽然不高,可山林面积不小,而且青龙十二峰彼此相连,過了這么久,早不知道窜到哪個山头去了。”
陆奇一筹莫展,求助地望向许纯良,难道今天要白跑一趟?
许纯良道:“鼠有鼠路,蛇有蛇道,两條蛇這么大,经行之处必有痕迹。”双目投向前方的密林,蛇身天生带有一股腥气,這种腥气和鱼腥不同,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蛇的种类不同腥气也不同,本来過去這么多天,腥气应该早已散去,但是王锦蛇从草丛中经行,腥气就会粘在草叶之上,通常這种腥气会多日不散。
普通人就算将鼻子凑在草叶上也闻不到這股腥气,但是对嗅觉灵敏的许纯良来說,他可以轻易辨识出這种味道。《通天宝典》最初的修炼就是提升人的五感。
许纯良虽然内力大打折扣,但是各种蛇虫毒物的味道早已融入他的记忆之中,王锦蛇体味极重,肛腺散发出一股独有的恶臭。
独有的腥臭气在许纯良的眼前仿若形成了一道蜿蜒曲折的路标,许纯良大步前行,三人在后面跟着,周猛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陆奇和李忠两人体力已经跟不上了,身为警察两人也不能露怯,只能凭着毅力咬牙跟上,虽然倾尽全力,仍然被甩开十多米的距离。
在密林中行进了十分钟左右,许纯良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道:“就在附近。”
周猛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恶心得差点沒吐出来。
许纯良指了指右前方,陆奇用竹竿挑开草丛,却见前方一條被扒去外皮的大蛇蜷伏在那裡,看样子已经死了,尸体多处腐烂,令人作呕的臭气就是从它的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周猛捏着鼻子道:“怎么死了?”其实這种现象并不少见,许多动物被放归山林之后,因为无法适应野外环境而暴尸荒野。
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被猎杀。
王锦蛇的外皮被扒下带走,只剩下血淋淋的肉身,陆奇戴上口罩和手套,来到那條已经死去多日的大蛇旁,翻动它的身体,发现它的腹部被划开了一個长达尺许的口子,联想起失窃的十五台手机,看来应该是被這條王锦蛇给吞到了肚子裡。
林业局放生之后,有人事先在這裡等着了。
李忠道:“为什么要用這么残忍的手段杀死它?让它吐出来不就行了?”他過去在动物世界上看過,蛇如果吃不下的东西可以再吐出来。
陆奇道:“手机包装方方正正,应该是吐不出来,所以只能用這种方式将东西取出来了。”
许纯良道:“你把它嘴掰开看看。”
陆奇抽出小刀将王锦蛇的嘴巴撬开,虽然带着口罩,腐臭的气息险些沒把他熏晕過去,蛇的獠牙上找到了蓝色的服装纤维,陆奇推断,這條蛇应当是攻击了某個人,所以触怒了对方,进而将它杀死,不過能够杀死那么大一條王锦蛇的人也不是寻常人物。
许纯良道:“這條蛇应当是被人召唤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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