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运河菜馆
周文斌离开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六点了,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居然在途中遇到了副院长耿文秀。
周文斌跟她打了声招呼,耿文秀這個人非常傲慢,過去遇到他们這些中层干部,也就是点点头,可今天却主动跟他攀谈起来:“老周你可真够敬业的,這個点還要向顾院汇报工作?”
周文斌从顾厚义办公室裡走出来正好被她看到了,周文斌也不能否认,笑了笑道:“顾院给我安排点工作。”
“佟美丽的事情吧?”
周文斌暗叹,這件事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他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让耿文秀自己去理解。
耿文秀将之理解为他的默认,叹了口气道:“真沒想到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顾院心情怎么样?”
长兴医院很少有人喜歡耿文秀,嚣张跋扈再加上迷之自信,整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到处刷存在感,怎么上来的自己不清楚?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骂她?
周文斌真不想跟她走在一起,介娘们不是好人呐。
可人家是副院长,自己总不能拂袖而去,强忍着对她的厌恶道:“领导的心思揣摩不透。”
耿文秀呵呵笑了起来:“老周啊,你干行政的時間不长,說话办事可真是滴水不漏。”
副院长高新华也从办公室出来了,今天大家都走得比较晚,几個小时前,顾厚义召集几位领导开了個小会,让他们动用关系将佟美丽事件的热度迅速给压下去,大家都明白顾厚义为什么這么紧张,事情沒有解决之前谁也不好意思先走。
现在确定佟美丽夫妇已经被封号,相关视频被大规模屏蔽,這才一個個离开了医院。
周文斌看到他,如同找到了救星:“高院,我正找您呢。”
高新华看到他身边的耿文秀,马上就猜到了周文斌的目的,笑道:“去你办公室說吧。”他也不想跟耿文秀同路。
耿文秀道:“那我先走了。”
两人朝她摆了摆手:“耿院慢走!”
高新华朝后面瞄了一眼,低声道:“大老板還沒走?”
周文斌叹了口气道:“今天他也够烦的。”
“這事儿你处理得可不漂亮。”
周文斌无奈道:“我也沒办法啊。”
两人下楼来到了医务处门口,高新华不想多掺和他的事情,周文斌非得請他进去,說是要請他尝尝自己新买的茶叶。
高新华也想等等再走,不然遇到了耿文秀還得听她唠叨。
来到医务处,发现许纯良也在,许纯良叫了声高院。
周文斌愣了一下才想起是自己让他留下来等他的,今天的事情闹得他记忆力都减退了,周文斌也不是真要請高新华喝茶,都這個時間了,大家也都沒吃饭,于是提出自己做东請他吃饭。
高新华知道周文斌十有八九是有事相求,马上說自己家裡已经做好饭了。
周文斌今天在請客方面颇有些锲而不舍的精神,表示高新华可以喊嫂子過来一起吃饭。
高新华实在无法推辞,只能答应。
许纯良认为這种领导私下交流的场合自己并不适合参与,准备收拾回家。
高新华却叫住他,非得让他一起,高新华的目的是拿许纯良当挡箭牌,当着他的面,周文斌有些话也不好谈。
周文斌对此沒有任何异议,叫上了许纯良。
许纯良给爷爷打电话說了声,周文斌請他们去医院附近的运河菜馆。
這家菜馆门脸儿不大,定位中档,古睢菜做得很是地道。
古睢菜是淮扬菜系的分支,既有淮扬菜的特色又有相当鲜明的地方特点,东州這样的地方菜馆很多。
周文斌是這裡的常客了,出发之前订了個小包间,让老板提前将空调开好。
到了地方,房间已经相当凉快了,店老板其实是周文斌的堂弟,安排得都是当地特色菜。
高新华最喜歡他们家的烧鸡、香肠、卷煎、老豆腐。
酒是周文斌从办公室带過来的天之蓝。
高新华喜歡喝高度酒,不過他也沒提出来,周文斌平时也不是個多大方的人,今天难得能請一次客。
许纯良是小字辈,主动承担了服务的责任,不单单是倒酒,還主动帮两人将餐具用开水烫了,過去当五毒教主的时候,虽然沒什么官衔,可也是别人前呼后拥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现在他居然伺候别人了,此一时彼一时,许纯良也沒觉得低人一等,反倒觉得這种日子倒也逍遥有趣,做人就得能上能下。
高新华抽時間又看了看手机,關於长兴医院的负面视频基本上已经沒有了,他也松了口气:“顾院行动够快的,那些歪曲污蔑咱们的负面新闻都被屏了。”
周文斌看了许纯良一眼,虽然在顾厚义面前沒說出整件事的真相,可当着许纯良的面总不能把功劳给抢了,于是他把解决這件事的過程从头到尾說了一遍。
高新华這才知道這次的危机居然是许纯良化解的,真是让他意想不到了,沒听說過他有這么硬的关系。
“纯良,你居然认识陆明?”
“我认识他弟弟陆奇,我和陆奇是朋友。”
高新华道:“难怪啊!”
周文斌道:“小许的事情我還沒来及跟顾院說。”
高新华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什么叫沒来及,根本是你不想說,他端起酒杯道:“沒必要說這個,你跟他說,他也对不上号。”
高新华說得也是现实,一院之长顾厚义哪有兴趣关注一個医务处的小干事?
“周主任,您千万别提我,佟美丽的事情我不想跟着掺和。”许纯良今天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压根沒想到陆奇那边有這种背景,因为公家的事情动用私人关系,总觉得有点别扭,最主要是他反感美容科主任蔡荣娟,這次帮忙把负面舆论压下去,其实等于顺便帮了蔡荣娟。
周文斌笑道:“你小子身为医务处的一份子還打算置身事外?不可能。”
高新华道:“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严重影响了咱们长兴的形象。你们不能掉以轻心,可能還会有反复。”
许纯良道:“长兴還有形象可言嗎?东州六所三甲医院,咱们的口碑百分百垫底。”
高新华跟周文斌对望了一眼,虽然听着刺耳,却又不得不承认這就是现实。
高新华喝了杯酒道:“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可是长兴的正式员工。”
周文斌道:“希望咱们长兴的二期扩建工程能够尽快开始,等新的病房大楼盖好,咱们在硬件水平上就能追平其他医院了。”
高新华道:“拆迁都完成了,月底大楼开工奠基。”
“有盼头了,家有梧桐树,自有凤凰来。”周文斌感慨着。
高新华道:“连建设带装修,再加上后期设备安装调试,最快也得三年,而且现在资金上還存在着不小的缺口。”
周文斌道:“顾院明年就到点了吧?”
高新华点了点头,顾厚义和周文斌是老乡,這件事上他不方便說太多,在他看来,顾厚义的去向周文斌可能比自己還要清楚。
“顾院退了,谁接替他?”周文斌眼睛望着高新华。
高新华道:“你看我看什么?反正不会是我。”
看到一些读者质疑我跑题的疑问,在此解释一下。我以为常见的医生类题材有三种,一种是类似《心术》《机智的医生生活》之类描述医护感情生活的,且称之为生活流,影视类题材偏多。
一种是将视角放在描写医案的,比如《医龙》《黑色手术刀》還有起点百分之九十九的医生题材,我将這类归之于技术流。
還有一种,着眼于医疗行业本身,揭示行业内部,我称之为社会流,代表小說,山崎丰子的《白色巨塔》。
我认为這其中最容易写的是第二种,因为外行照抄医案改改都能写出一部小說,但是這一类想出精品也不容易,我虽然从医,但是我的医术還沒高明到這种地步,也做不到无知者无畏。
第一种更适合女性作者去解读,我自问沒有女性作者细腻的感情认知,写不出医护之间你侬我侬的情意绵绵。
這些年我见過太多行业的内幕,所以打算从這個角度来切入,所谓大医必须有大格局,视角的深度和广度应该超出其他两种类型,不是本行业内部的人入手很难,毕竟写一個行业的生态不是单纯抄几個医案就能解决問題的。
当然個人笔力所限未必能够达到想要的高度,但是我会尽力去写,也希望通過我的努力,让大家接受一种全新的视角去审视医疗界,看到一個真正的行业,還原一個個真实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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