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到之前
陆奇也吓了一跳,他赶紧往回春堂裡跑,马蜂可不管你什么身份。
等他跑进回春堂内,发现许纯良仍然站在门口,這货怡然自得地望着前方混乱的场面,轻声道:“就說让你留着买药了。陆兄,帮他们叫個120。”
一個苍老的声音响起:“不用那么麻烦,在东州治疗蜂毒,我們回春堂說第二,沒人敢称第一。”
许长善缓步来到门前,在他看来這群人就是报应不爽,只是沒想到来得這么快。
屋檐下的蜂巢已经存在了好几年,偶然也发生過马蜂蜇人的事情,可像今天這样倾巢而出全面攻击的,還是第一次。
老爷子妙手仁心,虽然這几個搬家工人刚刚敲了自己的竹杠,可总不能见死不救,取来回春堂特制的熏香点燃,分给许纯良和陆奇,让他们帮忙驱散蜂群。
陆奇壮着胆子跟随這爷孙俩一起行动,将面前狂舞的蜂群驱散,不等他们靠近,蜂群就四散而逃,不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陆奇以为是熏香起了作用,许长善却察觉蜂群的活动有些不同寻常,门前過往的行人不少,可蜂群刚才攻击的目标仅限于搬家公司的六個人,并未波及到其他人,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搬家公司的几個已经被马蜂蛰得跟猪头一样,其中以工头最为严重,可以說蜂群百分之五十的火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剩下的五個人共同承担了另外一半。
工头脑袋大的跟猪头似的,眼睛肿成了一條线,目不能视。
许长善让许纯良和陆奇帮忙把六名伤者扶进了回春堂,工头嘴巴也被蛰肿了,含糊不清道:“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他是担心遭到回春堂的报复。
许纯良道:“你爱去不去,爷爷,先给其他人治。”
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跟着进来,七嘴八舌,其中不少人都在笑那工头,這一带谁不清楚许老爷子的医术,舍近求远,這工头的脑子看来被马蜂蜇坏了。
处理蜂蛰首要的步骤就是挤压伤口,排出部分折断而遗留在伤口的蜂针和毒液,减轻对组织的伤害。
许长善戴上花镜,取来特制的镊子,准备开始治疗。
许纯良道:“爷爷,别急啊,他们還沒交钱呢。”
几名被蛰得工人身上又痒又痛,现在只想着尽快解除病痛,哪還顾得上心疼钱,争先恐后道:“交,我們交。”
“该多少就多少,我們不会赖账。”
许纯良拍了拍那工头的肩膀:“钱呢?”
工头也是個明白人,赶紧把刚从老爷子手裡讹来的钱掏了出来,一千块的营养费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许纯良不依不饶道:“少了点。”
工头只能将搬家费也還给他,這倒好,一分沒捞着,還落了满头包。
许长善已经开始治疗,用小镊子将一些遗留在伤口的蜂针一根根夹出来,同时挤压毒液。
许纯良一旁看着,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操作时手都有些抖了,眼神也不太好,所以要耗费不少時間,他也沒有主动出手。
這种蜂毒的治疗非常简单,在過去,他都是用手掌贴在创处,以吸星之力将毒针和毒液吸出,效率要超過爷爷百倍。不過现在,他几乎内功全失,也无法自如运用吸星之力。
這段時間许纯良翻阅了不少回春堂的藏书,了解到一些祖传秘方,在他看来這些秘方都非常普通,不過在国医凋零的当代,已经称得上弥足珍贵了,否则回春堂的名头也不会這么响,爷爷也不会得到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称号。
许长善花了两個小时方才将几人身上的毒针取完,许纯良按照他的吩咐用生理盐水和双氧水反复冲洗伤者的患处。
清创处理之后,再给他们敷上回春堂独家秘制的蛇药粉,主要成分是七叶一枝花、蟾蜍皮、蜈蚣、地锦草,治疗蛇虫咬伤最为灵验。
撒上药粉之后,效果立竿见影,几人患处马上不痒了,轻症的几個人已经可以活动自如,被蛰最重的工头脸上也开始消肿,虽然還是猪头模样,至少眼睛裂开的缝隙能够看到东西了。
陆奇也沒闲着,帮忙的空隙,给119打了個电话,請消防队的同志将那個大马蜂窝给清除,留在那裡终究是個隐患。
接连治疗了六名患者,许老爷子也沒多要钱,让搬家公司的几個人回去休息。虽然几個人良心发现,想帮回春堂把剩下的东西搬完,但是被老爷子谢绝了。
陆奇又帮忙联系了另外一家搬家公司,和许纯良一起将剩下的东西搬到了新的地点,一切忙完,陆奇才提起买药的事情,老爷子给他取了膏药,坚持不肯收钱,陆奇只好偷偷留下了三百块,离开后发消息告知许纯良。
神像归位,给祖师爷上香之后,许长善坐在躺椅上,望着回春堂的招牌呆呆出神。
许纯良给他倒了杯茶:“爷爷,您选個地方,我把招牌挂上去?”
“不急。”老爷子啜了口茶,心中暗忖,自己年事已高,這回春堂的招牌就算挂上去,也不知道能开多久。孙子现在工作已经有了着落,可他并沒有主动学医的意思,有了之前投河的阴影,再不敢勉强他,還好那件事之后,這孩子明显开朗了许多,应该从高考落榜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许纯良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长兴医院人事科打来的,通知他下周一去医院报到。
许纯良挂上电话,向爷爷通报了這個好消息,老爷子一颗心总算踏实了,无论怎样,总算端上了铁饭碗。
学医的事情从长计议,按照高新华的說法,医院裡也有鄙视链,临床看不起医技,医技看不起行政,行政看不起后勤,等這小子真正工作之后,看到了差距,感受到了不平等,說不定就幡然醒悟,知耻后勇了。
最近這段時間,许长善开始总结自己這辈子行医的心得,人到七十古来稀,已经到了考虑身后事的时候,如果這小子坚持不肯学医,总不能让许家的秘方就此失传,趁着自己還沒糊涂,先用文字记录下来,以后留给孙子,也算是薪火相传的一种方式。
许长善多了一個心眼,借口自己老眼昏花,将写好的草稿,让孙子帮着用蝇头小楷重新誊写一遍,许纯良虽然不是什么学霸,可从小就在他的指导下练习书法,一手字写得相当漂亮。
许长善是想利用這种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孙子,许纯良在這件事上表现得非常配合,每次抄录完成都会拿给爷爷過目。
依着许长善的意思本来是想故意挑点毛病,指出错漏,让孙子多抄几遍,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非但沒有任何错漏,而且孙子的书法比起過去又有飞跃,一手毛笔字字写得鸾漂凤泊,赏心悦目,就连自己都无法企及。
许长善看在眼裡,喜在心裡,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孙子在应试上虽然不行,可并不代表其他方面不行,高新华說得对,到了应该放手的时候,让他独自去面对社会。
许纯良将老爷子的用心揣摩得清清楚楚,爷爷视如珍宝的祖传秘方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修毒先习医,他過去就已经熟读天下医书药经。
這段時間他很少出门,除了修炼《通天宝典》,多数時間就是在看家裡的藏书。
许长善藏书颇丰,其中多半都是医学典籍,许纯良已经翻阅了一遍,发现這么多年国医进展不大,《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這些随处可见的传统医书已经被尊为国医四大典籍。
《脉经》《针灸甲乙经》也传世至今,但是內容已经残缺不全,《鬼遗方》《莫天问》之类,更是面目全非,至于《毒经》《蝉变》《千虫变》等邪医秘籍彻底失传。
《通天宝典》的修炼进境缓慢,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這個世界一月有余,可他连最基本的聚气都无法做到随心所欲,還好這個世界高手不多,也沒有什么仇家登门,并未感受到迫切生存危机。
内力进展缓慢,应该是经脉发生了改变,也可能和自己目前的体质不够强横有关,许纯良决定从最基础的炼体开始。现代的武学虽然落寞,但是训练的器械比起過去进展了无数倍,训练的方法也非常科学。
许纯良结合古今,设计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炼体方法。
科学的方法加上刻苦的训练,瘦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健壮起来。
许长善看在眼裡,认为他是沒了高考的压力,心宽体胖,也沒往别处想。
报到之前有些东西是要准备的,爷爷给了他一万块钱,這钱是他远在北美的老爸给的,每年许家轩都会转账十二万,作为许纯良的生活费。
本着富养闺女穷养儿的理念,過去许长善在经济方面限制的比较紧,现在孙子已经工作了,开销自然会增加不少。這一万是让他置办衣服,更换手机的。
他也建议许纯良去学驾照,现在的年轻人哪有人不会开车的。
报到前一天,许纯良去了趟附近的商业广场,买了两身衣服,又去手机营业厅挑选手机。
這家营业厅就是那天闹蛇患的地方,许纯良选定手机正准备结账的时候。一位打扮精致的女郎走了過来:“给他出厂价。”来人正是专卖店的经理于莉。
于莉那天出事的时候虽然被吓得两度晕厥過去,可中间苏醒的时候還是保留了一部分记忆,隐约记得最后是有個年轻人帮助了他们,许纯良进入店裡的时候,她就觉得眼熟,问過那天在场的同事才敢確認。
许纯良向她笑了笑:“多谢!”
于莉還以一笑:“我应该谢谢你呢,我记得那天你进来帮忙了。”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于莉可不认为是小事,现在想起那天的事情還后怕呢,事后她专门感谢了两位警察,還询问過许纯良的信息,不過警方并未透露,只是承认当时有位热心群众帮忙,可人家做了好事不留名,悄悄走了。
于莉性格外向,虽然沒有江湖女侠的本事,但是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给了许纯良最优惠的折扣,送了手机套,贴膜。
办手续的时候跟许纯良闲聊了几句,听說他就要去长兴医院上班,顿时打开了话匣子,长兴医院是她的业务单位,医院的集团号就是他们营业厅办理的,她在长兴医院有很多熟人,亲姐姐于茉就是妇产科的医生。
于莉是個热心肠,還主动提出要介绍姐姐给他认识,在她看来,年轻人初涉职场,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
许纯良本就健谈,和于莉聊得颇为投缘,两人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于莉提出過两天由她来组局,請三位救命恩人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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