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忽悠
其实他這两天倒是听過新院长的名字,因为跟上层隔着好几层距离,所以也一直沒往别处想。
“您就是我們赵院长?”
“怎么?你很失望啊?”
“就是有点意外,我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您還是中心医院的医务处副主任,這升迁的速度也太快了。”许纯良已经明白了,赵飞扬上次肯定沒对自己說实话,哪有升這么快的,医务处副主任?骗鬼啊!
赵飞扬哈哈大笑道:“我可记得,你答应等我成为医务处主任的时候請我吃饭呢。”其实他来长兴之前就已经是东州中心医院的副院长了,医务处是他分管部门。
“我說過的话肯定算数,可是我請客的速度都赶不上您升迁的速度,现在請您吃饭都得排队吧。”
“我又不是什么人的饭都吃。”赵飞扬拍了拍许纯良的肩膀:“不许赖账哦。”
赵飞扬說完就走了,许纯良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忖,从他的這句话就能够证明,自己之所以能得到重用应该是他的缘故,本想再去高新华那裡问问。還沒等他走到地方,程小红就打来电话让他抓紧回去,有患者正在医务处投诉。
许纯良回到医务处,看到场面還算平静可控,患者叫林友刚,他投诉的是中医科的郑培安。
许纯良听說是郑培安自然重视起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冲着郑培安跟爷爷的关系自己也得帮他。
林友刚告诉他们,自己因为牙痛在中医科针灸,给郑培安充了一千块钱的话费当红包。
程小红一旁道:“這位同志,你好像来错了地方,你提出的問題不归我們医务处管,你应当去纪检办公室。”
林友刚愣了一下:“纪检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如果是别人,许纯良肯定把這件事推给纪检,可郑培安的事情,他不能装作看不见,连忙将這件事给揽了下来:“红姐,你忙去吧,這件事我来处理。”
许纯良把林友刚叫到了隔壁调解室,先找郑培安了解了一下情况,郑培安听說這件事也是一头雾水,他倒是收到了一千块钱的话费充值,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是谁给他充的,過去這种事情也时常发生,都是病人为了感谢医生,通過這种方式变相给红包,大家一般也不会在意,本身数额也不大,也沒必要上纲上线将钱上交纪检部门。
医院存在很多潜规则,這些潜规则可能并不符合规定,但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医患之间早已形成了默契,长此以往,大家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這個林友刚的确在他這裡做了针灸,但是他可以保证,自己并未暗示或主动索取红包,一千块钱话费是林友刚主动给充值的。
许纯良听他說完心裡就有谱了,郑培安表示自己现在就可以過来将钱退给林友刚,许纯良让他不用過来,直接面对患者反而容易把事情闹大。
许纯良来到调解室,把门给关上了,给林友刚倒了杯特制大麦茶送到面前,笑道:“你說给郑主任充话费,有凭证嗎?”
林友刚把充值记录拿了出来:“我留下记录了,上面清清楚楚充值一千元。”
许纯良想接過来看看,林友刚却又把记录装回了口袋,警惕性十足,這货从一开始就打算把郑培安给坑进来,這种小人行径让许纯良甚为不齿。
“林先生,你有什么诉求?”
“我要求郑培安退還账款,我還要求医院处分他,公示他這种索取贿赂的行为,以儆效尤。”
“听你的意思,他主动提出让你帮他充值了?”
“当然是他主动,不然我为什么要帮他充值?”
“你去我們中医科干什么去了?”
“看病啊,我牙痛,听說郑培安在治疗牙痛方面特别拿手,所以我就挂了他的号。”
“還痛嗎?”
“现在倒是不痛了,可這也不能成为他向我索取红包的理由啊,我們两口子都下岗了,挣点钱不容易,你說他多缺德,還找我要红包。”
“你可以不给啊,为什么要给?为什么明明知道這种行为不好還要纵容?”
“我要是不给担心他不给我好好治疗啊,你们這些当医生的,就算给亲爹做手术也得先要点红包压腰。”林友刚咳嗽了一声,冲着一旁的纸篓吐了一口黄痰。
许纯良心中暗骂,你大爷的,医生沒有你說得這么不堪好不好,他表面上也不做任何表露,微笑道:“您先喝茶。”
林友刚說了半天也感到口渴,端起茶杯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感觉這大麦茶還挺好喝的,许纯良又帮他续了一杯,林友刚发现茶杯裡除了大麦還有些参片,医务处考虑得倒是非常周到。
林友刚喝完茶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到底能不能帮我解决問題?不能解决,我就去找纪检办公室,找你们院长。”
“林先生,你冷静一下,我想這個過程中可能有些误会,你给郑主任充值了一千块不假,但是他說是在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而且他在发现這件事之后,已经将這件事上报给了医院,也上缴了那一千块钱。”
林友刚怒视许纯良:“你什么意思?你在包庇郑培安嗎?你有沒有听到我刚才的话,他向我索取红包,我有充值记录,我早就知道你们医院包庇自己的医生,行!钱我不要了,我曝光你们!”
“如果你說得都是事实,曝光我們也认了,可如果你敢歪曲事实,捏造谣言,我們医院也不会听之任之,一旦给我們医院的声誉造成了影响,我們必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到时候你付出得可不仅仅是一千块那么简单,搞不好得被拘留。”
“你敢威胁我?”林友刚掏出自己的手机,他在进入调解室之前就偷偷打开了录音软件,把他们之间的对话进行了全程录音。
许纯良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录音?我劝你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還是别玩了,做人最好多积点阴德,不然会有报应的。”
“你骂我?信不信我投诉你?”林友刚瞪大了一双眼睛,眼白裡布满了血丝,表情非常骇人。
许纯良捂住鼻子向后退了一步:“嘴巴真臭,你有病,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特么才有病呢?”林友刚怒吼道,本来是抱着闹事而来,可這小子压根不买账,說着說着林友刚动了真怒。
许纯良道:“看来你還真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我看你面色潮红,目赤唇干,性情易怒,烦躁不安,实乃阳明火邪之症。”
“少特么忽悠我,我沒病,我好的很!”林友刚此前倒是有些牙疼,可去中医科找郑培安给针好了,他现在感觉好的很。
许纯良道:“我說你口臭,沒有歧视的意思,也不是嫌你說话不干不净,而是說你的口气,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喜歡吃凉的,经常咯吐黄痰?”
林友刚愣了,其实他老婆最近也嫌弃他口臭,许纯良說得症状他都有,可琢磨了一下,夏天谁不喜歡吃凉的?刚才自己在许纯良面前咳嗽了几声吐了一口老痰,被他看见了,所以他才会這么說,這小子忽悠人有一套,老子可不是吓大的。
许纯良接着道:“你最近是不是大便秘结,小便赤短?不承认也沒关系,反正病在你身上。”
“我……我好的很,你诅咒我!”林友刚這会儿沒有了刚才的底气。
许纯良笑道:“你内火過剩,看你的样子至少有半年沒有行房了吧?硬而不坚,坚而不久对不对?”
林友刚老脸通红,這小子难道能掐会算,连這件事也知道?他今年刚四十五岁,說来奇怪,這半年对男女之事突然就沒了兴致:“胡說八道,我沒問題。”
“通常說自己沒問題的人,往往都有問題,而且是很大的問題。火邪由内而生,通常是阴阳气血失调所致,火为阳邪,伤津耗气,生风动血,扰乱心神,表面看上去你的症状像极了阳亢,可实际上,你阳气外溢,气血两虚,如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今生再也无法行男女之事,還有,你牙疼的根源也在于此,下次再犯恐怕比此前要疼百倍。”
林友刚内心打了個激灵,此时牙根又开始疼痛起来,越疼越是厉害,疼得他无法忍受,捂着右颊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难道中了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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