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随机应变
他居然被气笑了,朝于向东道:“到底……是年轻人,還真生气了。”他的话突然就流畅了起来。
许纯良道:“谁让你這位领导不帮我們做主,我們只能越级上告了。”
严回意道:“谁說我不给你们做主,都给我坐下,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许纯良道:“严院,我跟赵院长不熟,我真沒后台,你别听人家瞎說。”
严回意道:“我知道,我怎么可能相信那些谣言呢,坐,坐下說。”
于向东彻底懵逼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這两人玩什么呢?刚刚天雷斗地火,這才多大会功夫就云消雾散,两人都不生气了,严回意也不结巴了,仿佛刚才的事情压根沒发生過一样。
完全不科学啊!于向东用力回味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不是不科学,而是太科学了。严回意一直认为许纯良是赵飞扬的人,但是他不敢說,许纯良把他不敢說的话說了出来,许纯良敢怼副院长,是因为他背后有一把手赵飞扬当靠山。
严回意认为他可以利用权势震住许纯良,但是许纯良不吃他那一套,句句不离赵飞扬,還要跟严回意去赵飞扬那裡說理,结果严回意怂了,他根本就不敢去,目前他在长兴的处境极其尴尬,如果再得罪了赵飞扬,以后的日子肯定更加难過。
于向东分析完发现,许纯良這小子真是有勇有谋,他是摸清了严回意的心理状态,经此一战,严回意這個副院长肯定要被這小子吃得死死的。
当然严回意一個堂堂的副院长不可能害怕许纯良,他害怕的是许纯良背后的赵飞扬。
想透了其中的道理,于向东舒坦了,自己也得尽快找個靠山,只要跟对了人,他严回意算個屁!
于向东和许纯良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认识到现实的严回意彻底冷静了下来,态度也变得和蔼了许多:“医院对這件事的处理,我也觉得不妥,可蔡荣娟毕竟是咱们医院的技术骨干,当初那件纠纷也不怪她,院裡为她解决這件事需要走程序,所以才会将责任细分,落实到人。”
可能是受了许纯良表现的鼓舞,于向东說话也硬气起来:“严院,蔡荣娟是医院的技术骨干不假,可医院也不能厚此薄彼啊,归根结底事情是从他们医美中心出来的,保卫科和医务处都是帮忙协调矛盾的,医院各打五十大板的做法对我們太不公平了吧?”
严回意道:“你们的意见我也是认同的,這件事我会帮你们反映,其实我個人认为,你们不要把這件事的性质看得太严重,院方也就是走個過场,对你们的处罚也是象征性的,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许纯良道:“严院,這话我不认同,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我們明明沒有犯错,凭什么让我們承担责任?”
于向东在這一点上跟他立场一致,马上跟着点头。
许纯良道:“事发当天,医务处打电话让蔡荣娟過来解决問題她不肯来,后来周主任让我去医美中心找她,她還是不肯来,导致佟美丽情绪激动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不怪她怪谁啊?”
于向东帮衬道:“我們保卫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如果当时我們不尽力,佟美丽就从窗户跳下去了,她要是死在长兴,会有怎样的后果你们当领导的应该清楚啊,我們沒有功劳倒還罢了,怎么反倒有错了?說我們沒有保护好本院职工,当时那种状况,我們要是冲上去拦住佟美丽,手镯在那时候摔碎了,我想问问各位领导,你们会不会像现在对待蔡荣娟一样对待我們?会不会帮我們解决問題?会不会让蔡荣娟分担责任?”
许纯良配合默契:“肯定不会,咱们是行政科室,說穿了就是打杂跑腿的,代表不了医院的核心价值,在领导眼裡咱们都是可有可无的。”
严回意听出他在說风凉话:“小许,你别跟着拱火,医院……院……对……对每位员工都是一视同仁的。”
许纯良道:“严院,我对事不对人,其实挺喜歡你這人的。”
严回意和于向东都愣了,這时候說這种话什么意思?
许纯良道:“您比较正直,不能說假话,一說假话您就磕巴。”
于向东一时沒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严回意拿许纯良真是沒辙,指着他半天沒說出话来。
于向东道:“医院不可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我們可以接受,可蔡荣娟的锅不能让我們背,她每年赚多少?奔驰开着,别墅住着,就她平时拿的包,哪個不得上万?我說這些不是因为我眼红,人家能赚钱是人家的本事,我們這些人沒有外收入,每月就指着那点绩效過日子,医院在处理這件事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們的现实情况?”
严回意连连点头,他明白,在這件事情上肯定他们受委屈了,但是他說了也不算啊。
严回意望着许纯良道:“其实你们可以直接找赵院反映一下。”他的意思是就凭你跟赵飞扬的关系,還愁搞不定這件事?折腾我干啥?
许纯良道:“這件事我們占理,占理的事情就得公事公办,根本沒必要动用私人关系。”這句话信息量很大,好像說明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严回意道:“這样吧,你们把当天的情况如实汇报一遍,我回头汇总之后征求一下其他领导的意见。”
于向东向许纯良望去,不自觉地想听他的意见,连他自己都感到纳闷,许纯良比自己小這么多,自己怎么就在他身边跟個附庸似的,不知不觉就唯马首是瞻,這货真有那么强的人格魅力?
许纯良道:“我跟于科商量過了,我們沒必要做重复劳动,之前說得已经够详细了。”
于向东只能无奈接受了,习惯了,已经被這小子捆绑习惯了,不写就意味着他们不承认自身负有责任。
严回意道:“好吧,我尽快跟其他领导沟通一下。”
许纯良和于向东两人离开严回意的办公室,于向东叹了口气道:“咱们要是顶住压力不写,可能会惹领导不高兴。”
许纯良道:“要是沒点原则,会让人看不起,如果咱们开了這個口子,以后再遇到类似纠纷,都能扯到咱们头上,咱们都得承担连带责任,就咱们那点绩效根本就不够罚的。”
于向东已经掩饰不住对他的欣赏:“先走了,過两天請你喝酒。”
许纯良回到医务处,看到一胖乎乎的中年妇女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程小红见他回来拼命朝他递眼色。
许纯良纳闷,這女人自己沒见過啊,一般来說闹事的患者都坐在接待区,沒有像她這样鸠占鹊巢的。
那女人霍然站起身来,径直朝着许纯良就冲了過来:“你是许纯良吧?”
许纯良点了点头道:“是我!”
女人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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