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嚣张惯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石志伟一口咬定自己对发票的事情一无所知,镯子是当年小舅子介绍他买的,他可是真金白银花了八十八万,至于佟大庆有沒有在中间拿好处他就不知道了。
可并不是所有人的嘴巴都像石志伟這么硬,跟他开房的女人本来以为傍個土大款改善一下经济状况,沒想到竟然跟犯罪分子扯上关系了,她跟石志伟勾搭上還不到两個月,两人在床上的时候也說了不少的事情,石志伟曾经炫耀他打赢了官司,从蔡荣娟手裡得到了四十四万的赔偿,還說過轻轻松松就赚了四十万。
现在最后悔得要数佟美丽,抓奸把自己给抓局子裡的她应该算头一個,听說涉嫌诈骗,佟美丽吓得大哭起来,她說发票的事情全都是石志伟教她這么做的。
分开审判,汇总情况,逐個击破是警方的强项,仅仅花费了两個小时就把情况摸了個差不多。
许纯良的初衷是小小惩罚一下石志伟,他也沒想到事情居然闹得這么大,掀出一起虚开发票的大案。
长兴医院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佟美丽的這笔巨额赔款,由医院和承包人共同承担,其中就包括曾红文给付的二十二万。
曾红文之所以答应给钱,也是无奈之举,一来,這件事给小姨夫顾厚义带去了天大的麻烦,直接导致了他的调离,二来,她還有许多的设备和投资在医院,长兴答应以现金补偿的方式接手,如果她不答应,院方也会从這部分中扣除,在和长兴彻底割清关系之前,并不适合把关系闹得太僵。
警方通知曾红文這件事之后,曾红文兴奋地赶紧把這件事告诉了小姨谢梅。
谢梅挂上电话,来到书房,自从调职科协之后,顾厚义一下班就呆在书房,心情一直都沒有调整過来。
在這件事上谢梅对丈夫抱有深深的歉意,如果不是她念着亲情让他关照,丈夫也不会落到晚节不保的地步。现在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就算那件事情可以翻案,也改变不了顾厚义的境况。
谢梅简单說了一下,顾厚义听完并沒有任何开心的表示,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已经不在长兴了。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表示要出门转转,谢梅想陪他一起,顾厚义說自己想一個人静静。
独自走在夜晚的江畔,风有些大,初秋的风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
顾厚义抬头望着不远处的长兴,站在這裡可以看到病房大楼顶部的LOGO,自从离职之后,他不止一次远眺過那裡,却再沒有回去過。
顾厚义用脊背挡住夜风点燃了一支香烟,抽了口烟,默默回想着,无论那张发票是真是假,都改变不了他的命运。什么时候该走,并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二期扩建工程的那片工地一片漆黑,拆迁早已完成,扩建工程迟迟沒有动工,既然市裡已经批准了扩建申請,就不可能撤回,难道是资金方面出现了問題?
顾厚义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长兴医院的院长了,這些事轮不到他操心。
突然出现的反转让蔡荣娟夫妇欣喜若狂,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证明,他们开始转运了。
目前蔡荣娟已经顺利回归长兴,重新担任医美中心主任。佟美丽夫妇涉嫌虚开发票,也就是說之前败诉的案子翻案已成定局。
两口子早就打听過手镯的市场价,最高不会超過十万,认定佟美丽夫妇是借此敲诈,但是苦无证据,怎么都沒想到這夫妇俩反目成仇,把真相给曝了出来。
钱的問題還在其次,关键是這次的反转可以证明蔡荣娟的清白,证明她不用为佟美丽的事件背负任何的责任。
谭国良特地找公安口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得知揭发這件案子的人是他们医院的许纯良,吃一堑长一智,两口子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开始意识到他们欠了這個年轻人一個很大的人情。
确切地說不是一個,应该是两個。
当初王大雷父亲的事情如果不是许纯良出面解决,恐怕沒那么容易了结,事后谭国良也沒向他专门表示感谢,還因为個人赔偿比例的事情跟许纯良发生過不快。
现在蔡荣娟的事情之所以能够出现反转,還是因为许纯良。
谭国良提出請医务处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只要他们两口子以后還在长兴工作,就免不了要和医务处打交道,沒必要把关系闹僵,而且许纯良這個年轻人虽然桀骜不驯,可的确有本事,是实打实给了他们帮助,更何况现在整個长兴医院谁不知道他是新院长赵飞扬的亲信,背靠着赵飞扬這棵大树,许纯良前途不可限量。
谭国良這顿饭主請保卫科和医务处,为了表示诚意,他都是亲自拜访提出邀請。
于向东本身就是個好酒好朋友的人,痛快答应了下来。
谭国良去医务处找许纯良的时候,许纯良正好不在科室。
从放射科過来的杨振刚和骨科過来的黄立德正在跟程小红聊天,這两人虽然刚来医务处,但是在长兴已经是老人了。谭国良跟黄立德還是牌友,得知他来医务处的事情,和很多人想得一样,他也认为黄立德以后是要接任医务处主任的,毕竟许纯良太年轻,资历不够,镇不住這個位子。
黄立德招呼道:“谭主任,有事啊?”
谭国良笑着称呼了一声黄主任,把自己過来請大家吃饭的事情說了,反正要請客,不差多添两双筷子。
别看黄立德是第一天才過来,倒是颇有些主人公的精神,居然大包大揽地替所有人都答应了下来,表示他们都可以出席,回头跟小许說一声。
程小红听得非常清楚,他对许纯良的称呼是小许,不是像自己一样尊称为许主任,其实程小红也不认为许纯良有资格接替周文斌成为医务处的主任。如果院裡有意让他接任,早就下文了,也不用等到现在。
两名新成员黄立德和杨振刚都是长兴的老人,无论名声如何,资历摆在那裡,单以职称而论,两人也都是中级职称,黄立德今年大概率可以拿下副高职称。
种种迹象表明,黄立德来医务处的目的就是为了补缺。
杨振刚感觉有些口渴了,去接水的时候发现饮水机已经沒水了,让程小红打电话换水。
程小红点了点头,马上打了电话,可心中有些不舒服,院裡的饮用水都是后勤水站净化的,也是由水站的人负责院内派送。饮水机上贴着内线电话,你杨振刚自己不能打?凭什么指使我?
程小红电话打了十分钟,水還沒送来,杨振刚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什么情况,小程,你打了沒有?”
“打過了!”
“再催催!”
程小红心中越发郁闷了,我又不是你下属,伱也不是我领导,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的?气归气,她也知道杨振刚這個人少根筋,不敢得罪他。
忍着气拿起电话,刚好這会儿送水工把水给送来了,一次送了两桶。
杨振刚抱怨道:“怎么這么半天啊?都渴死了。”
送水工也不是個好脾气:“全院科室多了,又不是只专供你们,怕渴死喝自来水啊。”拎起空桶,连水都沒帮他们换上就走。
杨振刚想发火,可人家都走了,长兴水站属于医院后勤系统,跟外面的商业水站性质不同,服务可沒那么周到。
杨振刚骂咧咧道:“长兴哪儿招得這帮废物?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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