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必须出手
薛安宁還想在地下多看一会儿,许纯良让王金武陪着她,自己则回到了地面,来到温泉区,看到叶清雅陪着母亲坐在亭子裡泡脚,许纯良沒有马上過去打扰。
看到张海涛在远处抽烟,先来到张海涛面前。
张海涛见他過来赶紧把烟给掐了,然后恭恭敬敬叫了声许镇长,别看许纯良已经不在巍山岛工作了,他对许纯良還是发自心底的敬畏。
许纯良笑道:“我现在可不是什么镇长了。”
张海涛道:“我不管别人,在我心裡,您永远都是许镇长。”
许纯良哭笑不得道:“你這是巴不得我一辈子都得不到升迁啊?”
张海涛赶紧解释:“您误会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许纯良笑道:“我明白,你别解释,跟你开個玩笑。”
张海涛道:“许……院长。”
许纯良道:“伱還是叫我许主任吧。”
“嗳!”张海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许主任,我听說文旅局战略方向有所调整,设在巍山岛的指挥部要撤?”
许纯良道:“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张海涛道:“刘主任,刘德顺說的,他說局裡把他调回东州了,指挥部的工作下放给了镇政府,镇裡也下通知让我們把個人物品尽快搬走。”
许纯良皱了皱眉头,湖山镇這么干有点不厚道啊,秦正阳才走几天,這就翻脸不认人了?秦正阳定下来的事情好歹也要延续一段時間吧,毕竟秦正阳现在是汪书记身边的红人,湖山镇這么干,证明這位继任者的情商也太高。
许纯良道:“也就是說,你们這些临时工原地解散了?”
张海涛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我又不是文旅局正式编制,人家怎么可能管我這种人。”
许纯良知道他想要什么,笑道:“你要是愿意,去东州传染病院,我那边建设新医院要人。”
张海涛心中非常感激,许纯良還是很够意思的:“不了,我爹妈年纪都大了,他们不肯走,我們哥几個就只有我留在巍山岛,我要走了他们怎么办?”,别看這货平时争强斗狠,可還是個大孝子。
许纯良道:“那回头我跟沐天集团那边打声招呼。”
张海涛点了点头:“麻烦许主任了。”
许纯良道:“你跟我不用客气。”
张海涛道:“对了,您還有些东西留在办公室,我們一直都沒敢动,现在就要搬家了,我都给整理好了,要不待会儿我给您送過来。”
许纯良道:“什么东西啊?”
“一些文件,我整理了两箱,对了還有一盆海棠花。”
许纯良听到海棠花,心中忽然一动:“走,我跟你看看去。”
张海涛开车带着许纯良来到镇政府,等到了地方他有些傻眼了,办公楼外一片狼藉。
指挥部目前只剩下几名临时工還在那裡跟人脸红脖子粗的理论着。
起因是刘德顺接到通知就拍屁股走人了,镇政府方面看到只剩下几名临时工,就让他们尽快搬走,因为言语不和现场发生了冲突,连综合执法办都惊动了,直接派人過来把他们剩下的东西从楼上给扔了下去。
几名临时工虽然心中不满,但是除了嚷嚷两句发泄一下不忿的情绪,并不敢有实际上的抗争,他们毕竟都是沒有正式编制的工作人员,更何况现在连扛大旗的都沒有了,過去是东州文旅局下辖单位,现在指挥部撤回去了,這裡就沒有了存在的依据。
這帮临时工连沒娘的孩子都算不上,张海涛看到眼前一幕顿时火了,冲上去跟新来的综合执法办的方永贵理论:“方主任,你什么意思?不是說最后期限是后天嗎?”
方永贵黑着脸道:“指挥部都撤走了,你们一帮临时工赖在這裡干什么?用我們的电用我們的水,我們凭什么惯着你们這帮人?”
张海涛道:“這办公楼是当初秦书记答应借给我們的办公地点,我們也沒有免費用水用电,所有消耗都是文旅局自行承担的啊。”
方永贵冷笑道:“别跟我提秦书记,吓唬谁啊?现在的湖山镇是林书记。還自行承担,你们根本沒有缴過一分钱好吧。”
“方主任,你们這就是出尔反尔。”
方永贵道:“出尔反尔?对你们這帮连编制都沒有的临时工?犯得着嗎?你们配嗎?”
许纯良远远看着,把手机掏出来录像,這段视频回头得发给秦正阳,让秦正阳看看,什么叫人一走茶就凉,居然還拿秦正阳沒要水电费說事儿,這帮孙子真是不想好過了。
许纯良在這儿拍着,有人发现了,指着他叫道:“拍什么呢?說你呢?你特么拍什么拍?”
许纯良拿着手机走了過去。
虽然综合执法办领导换了,但是今天過来的人裡面毕竟有认识许纯良的,赶紧制止住那名叫嚷的临时工,一般来說這种单位,有编制的大都坐办公室呢,出来跑腿的多半都是临时工。
刚才叫嚣的小子是個愣头青想冲上去抢许纯良的手机,幸亏被同伴给拉住了,這小子不认识许纯良,如果对许纯良在湖山镇的所作所为稍微有那么点了解,他就不敢在许纯良面前大放厥词。
有人凑在方永贵的耳边低声說了一下许纯良的身份。
方永贵眯起眼睛望着许纯良,他也听說過许纯良的名头,但是他并非湖山镇本地人,就算许纯良再厉害,也是過时的凤凰了,现在人都去了东州,在湖山镇還能有什么影响力?更何况他当初在湖山镇的时候也不過是個挂职的副镇长。
方永贵道:“這位同志,這裡是镇政府,你不经允许擅自入内,還拍摄我們的执法過程,這样不好吧。”
许纯良道:“镇政府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你们既然执法合规,就不要害怕群众监督。”
方永贵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谁,删了吧,就当什么都沒发生過。”
许纯良把手机收了起来,向张海涛道:“我东西呢?”
张海涛指了指一旁的两個纸箱子,旁边一盆七星海棠倒在水泥地上,花盆都烂了,盆裡的土撒了一地。
许纯良皱起了眉头,這盆海棠是梅如雪当年办公桌上的,梅如雪走后,他使用了梅如雪的办公室。
其实這盆海棠花也并不具备特别的意义,過去许纯良也沒怎么珍视,可今儿赶上這场面,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他冷冷道:“谁干的?”
许纯良充满杀气的目光一一向众人扫去,方永贵遇到他的目光都吓了一跳,這目光也太吓人了,這厮不好惹。
刚才那個愣头青叫道:“我!我干的?怎么……啦……”
他的這句话被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束,在众目睽睽之下,许纯良以追风逐电的速度冲了上去,狠抽了那货一记耳光,然后迅速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愣头青被他打得整個人懵在原地,這巴掌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关键是许纯良身法太快,一起的人连掏手机拍下罪证都来不及,掏出来快门也跟不上他出手的速度。
许纯良向张海涛道:“边儿去,都不许出手,把他们围攻我的過程拍下来。”
愣头青疯了一样冲了出去:“你特么的,我弄死你!”
方永贵带来的這群人中,至少有一半是认识许纯良的,所以他们沒跟上去,但是還有不认识的,刚刚招募进来的那批人正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时候,所以一個個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许纯良先逃,他一跑,所有人都跟着追,许纯良往办公楼裡跑,往沒监控的厕所裡跑。
愣头青率先跟了进去,他要把许纯良的脑袋摁在马桶裡,狠狠羞辱他,以报這一巴掌的羞辱。
理想都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愣头青冲进厕所的一刹那,就被迎面而来的重拳砸在脸上。
张海涛跟拍到男厕所外,沒跟着进去,裡面发生了什么,他能够想象到结果,但是過程必然是一边倒的,他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听到了接二连三的惨叫。
综合执法队的七名临时工一個接着一個,前仆后继地冲进了男厕所。
许纯良在一分钟后走出了厕所,来到洗手池旁,不紧不慢地洗去了双手上沾染的血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T恤上也沾了一滴血,掏出纸巾沾水擦拭,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這帮家伙在裡面打起来了,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张海涛和指挥部的那几名临时工同时道:“估计是临时工的内部矛盾。”
许纯良洗干净双手,方永贵這才带着只剩下一半的队员赶到,看到厕所前已经沒有了他的人,赶紧推开男厕所的门,裡面哀嚎声不断,七名队员横七竖八地躺倒在洗手间并不算干净的地面上。
方永贵火冒三丈,太嚣张了,他许纯良太嚣张了,怒吼道:“报警!报警!”
许纯良走出大楼,将刚刚方永贵不屑秦正阳的话发给了正主儿。
沒多久秦正阳的电话就打了過来:“纯良,你是不是出手了?”
许纯良笑道:“本来沒打算出手,可人家都指名道姓羞辱你了,我這個当兄弟的可不能坐视不理。”
秦正阳道:“他们能耐啊,把文旅局下属指挥部给砸了,你也是,既然遇到了就应该在第一時間阻止,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事情闹到這一步才站出来呢?這让文旅局作何感想?让市裡作何感想?让汪书记作何感想?”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