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二十三章
宋依儿和予雾之不知跑到什么地方花天酒地去了。
顾清非轻轻地吻住她的额头,嘴唇划過鼻梁落在她的唇瓣上。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亲吻她,慢慢的,他的呼吸变得沉重,眸光也越发幽暗,很快,他便翻身将女子压住了。
李观妙知道自己睡着了,她感觉她好像做了個梦,梦到她躺在一叶扁舟上仰望着漫天星河,這個梦太动荡,让她有些难受,然后她便醒了。
刚睁开眼她就对上了顾清非的视线。
“顾清非”
他的眼眸深处泛着淡淡的猩红光芒,显得他的五官带着一丝狰狞的邪气。
他将头埋在了她的脸侧,声音绝望中隐隐有些哽咽。
他說:“为什么不是我”
“你”刚一开口,她就說不出话来了。
半晌,他翻身躺倒在了她身旁的床榻上。
李观妙茫然地望着天,大脑還很迟钝,她慢慢地扭头去看顾清非。
他看起来很平静,只有眼底的血光显露出一份异样。
他刚刚是什么意思?
他說为什么不是他?
什么不是他?
李观妙不能理解。
“你刚刚在說什么?”
他沒回答,却将她吻住了。
她被他吻了几下便躲开了:“再来。”
顾清非有些愣住了,随后摇头:“不用。”
“你還难受着呢。”她劝道。
他沉默地望着她,神色的异样情绪很浓郁。
“怎么了?”
顾清非沒說话,却扯過了她的手,压紧了她的手背:“這样便好。”
他五指收缩将她的手越握越紧,他的呼吸也随着這动作紧绷了。
李观妙偏头望着他,他轻轻蹙着眉,像是有些痛苦。
顾清非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像蝴蝶在扑闪翅膀,投下一片密密的阴影。
李观妙忍不住凑上去亲吻他的眼皮,水润的眸子突地睁开,像受惊的花瓣轻颤着躲闪。
他按着她手背的动作越发变本加厉起来。
李观妙被他的粗鲁惊到了。
“你這样不会痛嗎?”
他的目光很茫然,似是好半天才反应過来她在說什么。
“很舒服。”声音沙哑,带着轻轻的叹息和幽咽。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
“你好些了嗎?”
“嗯。”他将她揽进怀裡,轻轻擦拭着她的掌心:“明日穿衣领高些的衣服。”
李观妙脸色一红。
“再睡会儿吧。”
七天之后。
顾清非终于把魔气爆发的日子给熬過去了,予雾之和玖妹也回来了。
予雾之上上下下打量了顾清非一番,点了点头:“還行,我們现在出发去西域吧。”
顾清非点了点头,沒有提出异议。
予雾之突然又道:“你对西域圣池有多少了解?”
“元婴期以上才能接受圣池的洗礼。”
“沒错。”予雾之点头:“小宋說让你在圣池中冲击元婴期,从我個人角度来看,成功的几率并不大,我還是建议你先修炼到元婴期再說,一步步来,保险一点儿。”
予雾之說這话时直接忽视掉了玖妹的挤眉弄眼。
顾清非沒马上說话。
予雾之看了玖妹一眼:“我看得出来小宋是真的把你当朋友,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出這样冲击元婴的方法,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你最好還是别冒這個险,先去西域,西域魔气充足,对你修炼也有帮助,用不了多久你应该就可以突破元婴期了,到时候再去圣池也不迟。”
玖妹脸都绿了:“之之,你”
予雾之瞪了玖妹一眼:“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歪门邪道,我一开始還以为你在坑人家呢!”
她說這句话的时候目光无意思地瞟了顾清非一眼,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顾清非的神情有些异样,李观妙头痛起来了,她真沒想到予雾之会是這样的性格。她居然直接說出来了,她這是想让顾清非起疑心呢,還是想打消顾清非的疑心呢?
玖妹叹了口气:“先去西域吧。”
很快,他们四人便上路了,這次的目的地是封魔山,封魔山中布置着许多关卡,专门为了隔离云中大陆和西域而設置的,非常凶险。
但予雾之是老油條了,她从结丹期便开始往返于云中大陆和西域之间,是偷渡的老手,如今带着李观妙等人,也走得游刃有余。
封魔山常年都掩盖在一层灰色的雾气中,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景致,在雾气中暗藏着许多奇怪的危险,有时会突然冲出一只魔兽,還不等魔兽靠近,便又被空气中不知名的裂缝割得粉碎。
好在予雾之对地形非常了解,她顺顺利利地把所有裂缝都避了過去。
“翻過最后一座山我們就到西域了。”
予雾之說這话时表情并不轻松。
“這座封魔山是为了隔离西域和云中大陆而修建的,封魔山大部分是人族修饰的手笔,只有接下来的這座山是源自我們魔族,那裡面有你们人族修士都惧怕的东西。”
說到這裡予雾之顿了顿:“你们听說過魔族的嗜血嗎?”
李观妙眨了一下眼睛,想当初虞万陷害顾清非的时候就是用的嗜血,這种奇特的功法可以使修炼其的修士修为迅速提升,靠着牺牲自身的根基和元气,等到他本身的生命力被嗜血吸食殆尽后,此人变回原地变成一個大黑洞,将身边所有带有灵气的事物吸进去,魔族和人族早年关系不好时,魔族便用過這個邪法掀起過一片腥风血雨。
這嗜血在云中大陆乃是禁术。
予雾之又道:“那座山庄的村子裡便关押着一大批修炼嗜血的修士,如今有多少人已经异变了,我也不得而知,若是只有我自己,我是魔族,倒也并不怕,顾道友也算是半個魔族,体内并沒有灵气可供吸收,但小宋和江道友都人族修士,一旦靠近,经脉中的灵气就会被牵引而去,直至身体干枯而死。”
玖妹将话接了過去:“我曾经去過西域,从那处村庄传来的对灵气的吸引力非常强,是无法彻底克服的,但是我們可以用特殊的方法把灵气封存在经脉中,這种状态只能维持一刻钟,超過一刻钟就完全无用了,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一刻钟内穿過村庄。”
說着玖妹便从袖中掏出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玉符递给了李观妙。
李观妙将玉符捏在了手裡,她倒是沒什么担心,這本就是原着中有的剧情,原着中“顾清非”和“李观妙”一同来西域求助时就是用的這种办法。
這過程中又是那种非常恶俗的打脸描写,什么“李观妙非常艰难地迈着步子,被顾清非扶住了,她刚想道声谢,便听得顾清非冷笑一声:‘李道友连這等程度都忍受不了了?’”之类的。
总之就是“李观妙”各种遇险,顾清非总是能搭把手救一下,然后“李观妙”就陷入了被救的感激和维持自尊的矛盾裡非常痛苦。
想起這段剧情,李观妙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顾清非。
玖妹率先捏碎玉符道:“我們走吧。”
李观妙也将掌心的玉符捏碎了,霎時間,一种奇特的僵硬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仿佛每一寸经脉都凝结成了寒冰,冰冷而迟钝。
這种感觉很难受,让她有一种自己很快会变成石头的错觉,她的额头隐隐有些冒冷汗了。
走了沒几步,顾清非突然在李观妙身前微微俯身:“上来,我背你。”
李观妙也不矫情,搂着他的脖子趴到了他背上。
顾清非微微实力,手托着她便将她背了起来。
见到這一幕,玖妹一脸期待地看着予雾之,予雾之不动如山,连一個眼神都沒给她。
越是往前走,李观妙就越觉得难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陷入了两個极端,一面疯狂地拉扯她,一面死死地禁锢她,令她陷入了以一种奇怪的境地。
她的大脑变得昏沉,冷汗从额角滑落。
“顾清非,我好难受”她全身都在颤抖,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再忍忍,我們马上就能到了。”
玖妹虽然也不太好,但看着比李观妙轻松不少,她回头看着李观妙,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李观妙将脸贴在了顾清非的背上,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隐隐有一种自己的灵魂正在脱离身体的感觉。
她猛地一惊,张开眼睛的瞬间,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往后飘,不对,不是她的身体在往后飘,而是她的灵魂脱离了身体在往后飘。
与此同时,顾清非转過身来匆忙地抓向她的手腕,五指从虚无的灵魂中穿過,她還沒来得及看清顾清非的表情就被黑色的潮水吞噬了。
阴暗、潮湿,似乎在撕咬着她每一寸骨骼。
李观妙:“”
玖妹不是說沒問題嗎?她为什么就魂魄离体了?
到底是個什么情况?
這想法产生了沒多久,她的意识就彻底消失了。
她像是在虚无中飘荡,又好像连虚无都感觉不到。
不知過了多久,也许有一個世纪那么长,她突然清醒了。身体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似乎连睁眼都是非常艰难的事。
但她還是睁开了眼睛。
李观妙发现自己正躺在顾清非怀裡。
顾清非立马就发现她醒過来了,他低头望了過来:“沒事的。”
周围是单一的黑色,似乎還有肆虐的风,她被顾清非紧紧地抱在怀裡。
這是哪裡,她是怎么了?
她的灵魂似乎已经回到身体裡了。
顾清非的状态不太对劲儿,他的眼眸中遍布着奇异的血色,因为牙齿紧咬,脸侧偶尔会突出青筋,脸颊上隐隐浮现出黑色的條纹。
李观妙想问问他怎么了,可是就连开口說话的力气她都使不出来,周围的黑暗裡像是有什么疯狂的东西想要吞噬她的灵魂,又被顾清非紧紧挡在外面。
顾清非微一用力将她横抱了起来,李观妙的头枕在他的臂弯裡,动弹不得。
“沒事的,我能带你出去。”
李观妙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他走得很艰难。
如潮水般的黑暗从四面八方侵蚀而来,李观妙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显,她想开口询问,可是這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勉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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