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二十章
满城红妆,很快,守护渡缘岛边缘的护卫队便看见了从远处飞来的红轿子。轿子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轿子前头一人御剑而行,一身红衣,头发明显被认真打理過,一身冷冽的气息,但眉眼间却透着一丝喜悦。
红轿子在渡缘岛上停了下来,岛上观礼的人很多。
在中心地带,立着一块姻缘石,只要将双方的精血滴在上面,便可结成血契,成为双修道侣。
虽然顾清非和李观妙基本上把双修伴侣该做的事都做過了,但毕竟沒有名分。
身着红衣的青年掀开了轿子的红帘,将轿子中的女子扶了出来。
那女子一身红色嫁衣,红缎将身体包裹着,显得娇艳异常,她头上盖着的红纱只是薄薄的一层,并不影响视线,隐约能看见她艳丽的五官,却又透着一种朦胧的美。
顾清非拉着她来到了姻缘石面前。
“立誓吧。”
“嗯。”
顾清非率先咬破手指,一滴殷红的血从他指尖的伤口上飞出,李观妙也如法炮制。
两滴精血宛如长了眼睛般向姻缘石飞去,在触到石壁之后,迅速融了进去。
“顾清非......”
“江离......”
“愿向天地起誓,结为道侣,从此生死相依、至死不渝。”
這一瞬间,顾清非和李观妙同时感觉彼此之间似乎是多了些什么。
顾清非轻轻偏头,与李观妙对视,如果不是顾忌着此时人多,顾清非甚至想将她抱进怀裡。
玖妹和北歌都来了,想着顾清非和李观妙說了好些客套话。
修仙界的婚礼中,繁冗的环节并不多,但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忙活完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玖妹和北歌等参礼的人纷纷告辞离开,渡缘岛内的修士和凡人也得了不少好处。
顾清非牵着李观妙的手向洞府内走去。
洞府内竟然被布置過,窗户上贴着巨大的“囍”字,卧房裡還有红烛。
顾清非将她拉到床边坐下,亲自将她的盖头揭了下来。
她平时不点胭脂,如今用上,美得有几分惊心动魄。
“這几日想我沒有?”
她轻轻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顾清非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李观妙推了他一下:“你等一下,我去把脸上的妆给卸了。”
“好。”他将她放开,有些新奇地看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卸妆。
“顾清非,不要一直盯着我看。”
“這有什么?”顾清非不以为意:“我們都在一起這么久了,你怎么還這么放不开?”
李观妙将脸擦干净之后,脸颊很红,像在酒中发酵過一般。
她站起身来,走到顾清非面前:“我沒有放不开。”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說法,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衫,先将红色的嫁衣拖了下来,露出裡面白色的中衣,她继续脱,雪白的肌肤变露了出来,沾着淡淡的粉色,像娇艳的花瓣,含苞待放。
她的脸颊红红的,视线低垂,不敢与顾清非对视。
她還要再脱的时候,顾清非按住了她的手:“别脱了,我們今日不做。”
李观妙愣了一下,有些沒反应過来。
顾清非揽着她的腰,将她搂进怀裡,轻轻亲吻着她,吻着吻着便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他吻上最柔软的花瓣,轻轻咬着,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美玉。
吻了一会儿,他便微微起身,解开了腰带。
李观妙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不是不做嗎?”
他将衣衫脱下来扔在了地上,他翻身躺倒了床上,把女子搂紧了怀裡,抬手按住女子的后脑勺,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做,但我想你吻我,像我吻你那般可好。”
李观妙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起来了:“我不会。”
“试试。”
李观妙犹豫了一下,還是吻了上去,吻得有些青涩,牙齿一不小心就磕了上去。
“......我有沒有把你咬痛?”她有些尴尬地问道。
顾清非笑了一声:“我每次咬你的力道都比這個重,你痛嗎?”
“有些痛的。”
“那怎么沒听你說過。”
“因为還能忍,我看你很喜歡那样。”
顾清非沉默了一下:“你就這般不懂拒绝?”
李观妙的脸更红了,她羞恼地看着顾清非:“你還好意思說,每次刚开始的时候我都是有些疼的,你太着急了,我完全适应要好半天。”
顾清非的手按在了她的肩上,李观妙埋首轻轻咬了他一下。
“其实我知道你会疼,我故意的。”
李观妙抬头瞪他:“你居然這么对我,我以为你這般喜歡我该怜惜我才是!”
“别生气。”他捧起了她的脸颊,目光透着份迷恋:“我沒弄伤過你,只是喜歡看你明明已经要不行了,還勉强自己承受我的样子。”
“你這是什么癖好......”
李观妙突然想起玖妹跟她讲過的有關於這個世界的剧情,顾清非本来的人设是那种病娇,還黑化把她给囚禁了。
她之前一直不相信顾清非会变成黑化病娇,但這次听到他這么說以后,她居然有那么点儿信了。
“我不是有這种癖好,只是每次那個时候,我都能分外清晰地感觉到你是喜歡我的,明明已经受不住了,却因为喜歡我接受了全部。”
李观妙:“......”
“你若是不喜歡,我以后会对你温柔些的。”
李观妙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這個话题,但是仔细想想,现在好好把這個問題讨论好也是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毕竟顾清非他需求比较大,要是不和谐了還挺受罪的。
“那個......其实也沒有不能忍,就是稍稍有些疼,很快就過去了,你既然喜歡,我沒关系的。”
顾清非搂着她的胳膊收紧了:“你待我真好。”
“所以你该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我喜歡你的。”
“嗯。”
他们這般抱了一会儿,顾清非突然开口问道:“宋依儿让我們同她一起去西域魔族,你可知道此事。”
李观妙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這么问,她想了想,回答道:“我知道的。”
“宋依儿提议让我在圣池中冲击元婴期,這個你也知道嗎?”
李观妙点头。
“你......怎么想的?”
“你在问我的意见?”
“嗯。”
李观妙感觉顾清非有些奇怪,但具体哪裡奇怪,她又說不清楚,她斟酌着语言道:“我觉得宋道友的话有些道理,或许我們应该去西域看看的。”
“你跟宋依儿关系很好嗎?”
“她在我最困难时帮助過我,而且,她应当是這世间最了解我的人。”
顾清非许久沒說话,久到李观妙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时,他這才道:“既然你希望我去,我去便是了。”
他這话說得有些奇怪,李观妙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有什么問題,小心翼翼地打量顾清非,他似乎又沒什么特别之处。
李观妙還想說什么时,他便吻了過来:“夫人,继续啊。”
他轻轻蹭着她,像是在撒娇。
李观妙压下了心中的羞耻,重新吻了上去。
李观妙嗜睡的毛病虽然好了一些,但夜晚到来时,她還是会小睡一会儿的,顾清非不用睡觉,便抱着她,盯着她的睡颜发一夜的呆。
第二日清晨,李观妙醒来时正对上顾清非直勾勾的视线。
“......顾清非,你真的不想要嗎?”
“不用。”
“你真不要我便起床了。”
“嗯,起吧。”
“我起床之后你就沒法后悔了。”
顾清非笑了:“你好像很期待?”
“沒有沒有。”
李观妙赶紧从被窝裡钻出来,取来衣裳穿好。
顾清非坐在床边,很专注地盯着她瞧。
“你又這般看着我做什么?”
“俗世间的丈夫会为妻子描眉,我也帮你描眉吧。”
李观妙愣了一下:“你会嗎?”
“会的。”他起身走過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到了铜镜前。
顾清非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李观妙的长发,接着,他便不知从哪裡取出了画眉的物件。
李观妙看了一眼,那东西和现代的眉笔不太一样,黑黑的短條,有些像铅。這应该是黛。
顾清非用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凑近了她的额头,看了一会儿,便抬手开始为她描眉。
冰冰凉凉的,有些细细的痒。
他描得很专注,呼吸阵阵地喷洒而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
“嗯。”
画完之后,他眼中染上了笑意:“看看吧。”
李观妙有些期待地转头看向铜镜中的镜像,目光刚一触及,她就愣住了。
只见两條大虫子般的粗黑眉毛横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分外可笑。
她听到了顾清非的笑声,是那种实在憋不住了,终于笑出声的笑。
李观妙一脸怨念地回头看他:“顾清非,你变了。”
顾清非抬手捧住了她的脸。
李观妙赶紧抬起袖子使劲儿擦额头:“你不要跟我說话,我不想理你了!”
顾清非将她的手拉开,眼中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脸都花了。”
“還不都怪你唔......”
话還沒說完,他便将她的唇堵住了。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掐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压在了放着铜镜的梳妆台上。
他的手探进了她的衣襟。
“顾清非......”
“我后悔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衣衫被剥下来扔在地上。
“腿夹紧。”
李观妙沒动。
顾清非看着她的目光带了一丝焦急:“给我好不好?”
“宋依儿是不是同你說了什么?”
他不回答,算是默认。
“你直接来吧,我沒事的。”
顾清非還是不吭声。
李观妙的手楼上了他的臂膀:“来吧。”
“你怎么這般不知心疼自己?”
“就一次,影响不大的。”
顾清非叹了口气,妥协了,他将女子搂紧,半晌,他停了下来。
“疼嗎?”他的声音带着隐忍。
“......有点儿。”
他温柔地吻着她,尝试着让她放松。
“可以了。”她的声音因呼吸不稳有些颤抖。
“好。”他不再多废话。
顾清非紧紧地盯着她的眉眼,像是想将她的模样深深刻入心底。
李观妙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被他這般一直盯着,感觉很窘迫。
她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地:“......将我画得......這般丑,你也不嫌、不嫌扫兴......”
顾清非又笑了,笑得胸膛微微的震动:“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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