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 .)
身后的通道還是他们来时的模样,走廊上的电灯把周围环境照的一清二楚。
“在门内,”江岚目光放在某一扇铁门上,刚才的动静是门内传出来的。
张海榆抽出匕首,缓缓走過去,轻微且清脆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回响。
這处走廊的地板材料特殊,连同两侧的墙壁,都是合金材质,且不吸音。
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发出清晰的声响。
张海榆走到门前,门上有個意味不明的圆形图案。
铁门和墙壁严丝合缝,他尝试着把匕首插进去,匕首无法寸进。
门上挂着一個木牌,张海榆把木牌摘下来,正面写着一個“甲”字,背面是一個形似图腾的符号。
符号大致呈圆形,一笔造就,仿佛一條盘踞的黑蛇。
张海榆看了看符号,又看了两眼门上的图案,確認了這俩是一個东西。
江岚蹲在钢板门前,這裡有個很明显的钥匙孔,他拿了根铁丝试图撬锁,意料之中,锁孔毫无动静。
他用手指丈量着内裡锁芯的结构,手从后腰抽出黑金匕首,用力凿下去。
匕首凿在锁孔旁边,钢板凹下去一小块,锁孔扩大了一些。
江岚收回匕首,火折子靠近观察着内裡的锁芯,内裡零件无数,一块块精密地拼接在一起。
最核心的地方……江岚视线转换,眯着眼往裡面瞧,陡然看到某個东西,他猛地起身,后撤几步按灭了火折子。
张海榆被他的动作惊动,迅速靠過来,“发现了什么?”
“火药,”江岚沉声道,“這扇门裡面埋了很多火药。”
目测点燃后能把這片地皮炸個两三遍。
他看向张海榆,“需要钥匙开门。”
裡面机关复杂又埋了太多火药,一旦失手他们瞬间就会被炸成飞灰。
這扇门的钢板极厚,炸药埋在他们這边,哪怕爆炸另一边通道有钢板挡着,也造不成太大影响。
怪不得江岚沒用多大力气就在门上凿出一处凹痕,因为门的這边只在表皮覆了几层钢板,内裡除了锁芯就是炸药。
江岚走到刚才发出动静的门前,屈指敲了敲门,门内瞬间传出一阵撞击声。
张海榆转身去其他门上找机关,从他们来到這裡,无论是之前守在通道的“死人”,還是刚刚自动打开的钢板门,都昭示着汪家人在主动把他们放进来。
既然想让他们继续走下去,沒道理不留下钥匙。
张海榆走過一扇扇门,铁门闭死,他打不开转身就换下一個。
两人一人找一边就這么走着来时的路。
直至敲到某扇门时,厚重的铁门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张海榆眼神一凛,手掌贴在铁门上,用力一推,铁门微微挪动。
他把匕首咬在嘴裡,另一只手一起贴在铁门上,双臂用力,肌肉鼓起。
“咔咔咔——”铁门被缓缓推开,门内传来刺鼻的血腥气。
张海榆连忙屏息以防中毒,江岚赶過来,两人一起推开了门。
走廊的灯光延伸到屋内,张海榆和江岚都愣神了一瞬。
门内空间不大,不過十几平方的大小,屋顶挂着一條條人干。
尸体不是干尸,而是被活生生千刀万剐到只剩下骨头,一丝丝鲜肉還挂在血淋淋的骨架上。
暗红的血水铺满了房间的每個角落,门开后又缓缓流向门外。
为了保持骨架完整,這些骨架上缠着一根根铁丝,脖颈处更是死死缠绕了好几圈,铁丝的尽头连接在天花板上。
江岚只一眼就看明白了,這些铁丝是在人活着的时候缠上去的,铁丝勒紧血肉,卡在骨头间,一圈一圈,把人体分割成数個部分。
刽子手拿着刀剐下他们被勒出的血肉,等到剐完了身体,再把铁丝缠死在脖颈上。
经验丰富的行刑手会把铁丝收紧到擦着喉管但不割破的程度,這個时候,人還活着,气若游丝。
他们的内脏器官,肠子骨头血管都還在,只是沒了外面的血肉。
這是一种很残忍的酷刑,受刑人直到脸皮被剐干净了依然還留有一丝意识。
眼珠還能转动,却因为失去了眼皮沒法闭上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炮制成骨架。
行刑到最后,受刑人往往是被吓死的,行刑的人很有分寸,沒有碰到一丝一毫要害处。
他還能活,只是沒有了人样。
“這是……张家的审问手段,”张海榆哑声道。
血水漫到两人脚边,江岚陡然感到一阵惊悚,门内的尸体齐刷刷地看着门口。
他们的眼珠被人挖了出来,只剩下两個巨大的空洞留在脑袋上,洞内时不时滴落一滴血水。
江岚视线下移,尸体的手指被人砍掉了几根,他无法判断尸体的身份。
“不是张家人,”系统突然出声,飘到江岚面前蹭了蹭他的脸。
“這裡面沒有张家人。”
江岚悄悄蹭回去,“我知道,這一看就是假的。”
那么多被活剐的尸体,不可能是张家人,汪家沒有那么大本事。
砍了手指也只是为了误导罢了,江岚只是有点生理性不适。
丫也太残忍了。
但一想到這酷刑還是张家人想出来的,江岚狠狠闭眼,刽子手竟在我身边。
“這是挑衅,”江岚轻声說道。
用了张家的审问手段,砍了尸体的手指,仿佛在告诉来人,很快很快……吊在這裡的就是真正的张家人。
张海榆“嗯”了一声,一脚踏进了血水裡,“你留在這,我进去找钥匙。”
江岚沒应声,抬步跟在张海榆身后,下一瞬他就被按着肩膀停在了原地。
张海榆的眼神很幽深,面色平静,让江岚想到了大海,暴风雨之前的大海。
天际昏沉,浓黑的云卷坠在海面上,大海一望无际不起一丝波澜,沉寂与危险交织在一起,只等云卷翻涌,掀起滔天巨浪。
张海榆静静地看着他,双手牢牢地按着他的肩膀,不容反驳道,“你留在這。”
他越来越心慌,走廊的灯光刺眼,他却觉得体内余毒未清,有些看不清张秉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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