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贴心
江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总算有個明白人了,知不知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水啊!
還沒等江岚接過来,张海生就自觉的接了過来,喂到江岚嘴边。
江岚:……
江岚轻轻地摇了摇头,自己接過来抿了几口,张海生一脸担忧地看着那格外苍白无力的手指拿着杯子,随时准备接住掉落的杯子。
江岚无奈,喝了水后嗓子舒服多了,却還是不敢太大声說话,“我沒、我還好阿生。”
他本来想說我沒事,但這话着实沒什么說服力,“是老师送我回来的嗎?”
他昏迷過去意识不清,连自己昏了几天都不清楚,但還是能记得他应该是被罚了三天,现在出现在這個陌生的房间,大抵是時間到了被放下来了吧。
张海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却发现两人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沒有敢和他对视的。
笑话,训练场谁不知道张秉岚最守规矩,虽然为人温和但从不做明文禁止的事。
张海生最开始对他们這种印象嗤之以鼻,毕竟他和张秉岚第一次交集就是张秉岚大半夜闯他房间给他送药。
但后来他也看明白了,张秉岚犯禁从沒为自己犯過,平日裡他這個人从不允许自己行差踏错一步,规矩的很。
要是被他知道他们合谋把他“偷”了出来,根本沒有老师的命令,他倒是不怕张秉岚责怪他们,他主要是怕這人死脑筋非要回去挨完罚。
他不在意白费功夫,他只是不想這人继续受罪,尤其是为了旁人受罪。
张海生面无表情,“是,老师让你好好休养。”
江岚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轻叹了口气,“阿生你心虚的时候,脸上都沒什么表情。”
他垂眸看到了双腕上的淤紫勒痕,悄悄地扯了扯衣袖勉强遮住,“我、”
“你别說话,”张海生一看自己暴露了,索性也不装了,端過一旁放着的热水,把毛巾浸透,一把拧干,“就算你說你要回去我也不会同意的。”
他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扒上床上斜倚着的人的衣襟,“你别动,我怕你伤口裂开。”
“阿生等等。”江岚眼眸微睁,手上使不上力只能拢住张海生放在他衣领上的手,“我自己上药就好。”
“你?”张海生皱眉,果断拒绝,“不行,你自己怎么上药。”
江岚抿唇,但眼神坚定,“那便不上药,我回去。”
“不行!”想了想张海生又补充了句,“上了药也不能回去。”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敲击声,张南山皱眉,她记得沒有再安排人送东西来。
怀着几分疑惑和谨慎,放轻动作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入目的一张灿烂笑意的帅脸。
张秉成扒着窗框,向江岚打了個招呼,“哟這就醒了,醒了就别回去了,我顺便给你也打了份报告,好好歇着吧”
“哦对,還有件事,你挨這顿打吧,你爹得负一部分责任,他特意和你舅說要他多注意着你点儿。”
說着张秉成摇了摇头,“我叔這個人,脑子格外死板,你懂吧?”
江岚微微张口,槽多无口,所以就是我爸让你多照顾我,你以为他让你下狠手训练我???
“我得走了,出去躲躲风头,话說你知道我是谁吧?”张秉成期待地看着江岚,试图从小孩嘴裡听到那個称呼。
本来是不知道的,并且可以一直装不知道,但你刚才說的這么明白,又是舅又是叔,我又不是智障,這還能装不知道嗎。
江岚点头,“知道,哥哥。”
张秉成瞬间心花怒放,呲着個大牙道,“乖啊,哥回来给你带东西。”說完,双手一松整個人掉了下去。
旁边张海生听着那声哥哥,又看到那张咧着嘴收不住笑的脸,心裡啧了一声。
张家哪有什么哥哥弟弟的,大家谁沒点血缘关系啊,就你上来攀关系。
张海生思索了一下他和张秉岚的年龄,他俩同岁,他是三月生的,张秉岚是六月裡,嗯他大。
但是他是海字辈,张秉岚是秉字辈……
他咂摸了下,觉得在他们张家這個人均长寿的地方论辈分实在沒什么用,所以還是他大。
他是哥哥,想到刚刚张秉岚乖乖点头叫哥哥的样子,张海生轻咳一声握拳抵住嘴角,强迫自己转移话题,“那我們先出去,你自己真的能行?”
江岚奇怪地看着举止怪异的张海生,也沒多想,“嗯,只是看着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沒事的。”
這话张海生不赞同,但他也沒再反驳,這人确实在某些方面格外让人无奈又沒办法生气。
他把东西都放到江岚触手可及的地方,招呼着两個小姑娘出去了。
他们三個很不客气地去隔壁房间借住,张海琪眼神怪异地看着脸色比刚才要红一些的张海生,“你有病?”
“你有病。”條件反射地反击。
“沒病你脸红什么。”
“啧,关你什么事。”
很好還是那個味。
张海琪想着刚才突然出现的那個男人,和他說的话,本能的开始分析情报。
却又突然反应過来,无论那個人是谁,他是张家人,和张秉岚是近亲,不会伤害他们。
想到這裡,张海琪微微一笑,清空脑中的种种思绪,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已经是寅时,接近起床的時間了。
她抱臂靠墙,闭目养神。
而张南山,她倒是完全不在意刚才出现的那個人。
她看的很清楚,那個人对张秉岚是全然的善意,愿意为他们今晚的行动保底還免了张秉岚的罚。
這在张南山看来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他们的目的从始至终就是確認张秉岚的位置,確認人怎么样了。
這是一次很冒险的行动,张家可沒有法不责众的說法,被发现他们所有人都沒法免責,但他们還是去做了。
张南山作为制定行动计划的人,她必须要尽全力保证每一個人的安全。
最后確認了一遍各個环节暴露的可能性,张南山也靠墙阖眸,脑中最后浮现的是男孩垂眸用衣袖遮住腕边青紫的画面。
她轻叹了口气,连這样的伤都不愿意让他们看到,张秉岚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去看那一身斑驳可怖的伤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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