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的文身
随后交给张胜墨一沓资料,就让他俩离开了,江岚有点惊讶,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
啊?真的吊胶布嗎?
但是转念一想,涉及到汪家的事,张家内的知情人也不多。
能用的人手更少,甚至安排江岚提前放野,现在直接安排他接触机密任务也沒什么好惊讶的……
好吧,還是有一点点惊讶的,江岚安静地退出房间,却看到张胜墨并沒有离开,還对他說,“等一会儿,带你去纹身。”
哇哦,完整的麒麟文身!
江岚差点沒忍住咧出個笑嘴来,强忍着笑意轻轻地点了個头,应道,“好。”
沒等多久,房门打开,刚才那個对他笑的长老走了出来,对他俩笑着說,“走吧,我来给你纹身。”
江岚跟在他身后,三人走到一個小院,那個长老打开墙上的机关,地面出现一個通道,斜通着向地底深处,长老率先走了下去。
一路走一路打开地道上的壁灯,等走到平地上时,江岚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块很空旷的广场,還有几处通道连接着其他方位,正中间是一個类似祭台的地方,几根巨大的黑铁柱子矗立在四周。
柱子上雕刻着繁杂的花纹,祭台周围有火堆在燃烧,好像即将举行什么仪式。
庄重、深沉但又莫名神圣。
那個长老回头看着江岚,“躺上去吧。”
江岚面上稳如老狗,不动声色地走向祭台,实际上内心已经cos尖叫鸡了。
啊啊啊啊!他让我躺祭台上啊!
我不会要被献祭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把我烧死吧
那個长老拿了一個青铜小鼎放在火堆上,又拿了些奇奇怪怪的草药,不知名的动物尸体碎块,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丢在鼎裡。
在等待液体烧开的时候,那长老又拿了许多细长的银针,尖细尾粗,他把针一個個在火上烤過,又把针安置在一個透明的琉璃装置内。
小鼎裡发出沸水烧开咕噜咕噜的声音,张胜墨把鼎从火上拿了下来,对着江岚說道,“上衣脱了。”
江岚闻言坐起身利落地脱去上衣,重新趴在石台上,张胜墨往他嘴裡塞了個手帕,把他的长发抚到一边。
随后拿起石台上自带的锁链固定住江岚的手脚,說真的,這個场景非常诡异。
江岚都有点毛骨悚然了,一锅乱七八糟堪比毒药的混合物,让人看着就胆寒的针,两個看着很邪恶的大人,和束手无策好像小白鼠的岚岚。
江岚:
针尖在背上游走的感觉很奇怪,江岚能感觉随着针尖接触皮肤,一股仿佛火焰烧灼的感觉弥漫,皮肤在缩紧,血液在沸腾,好像真的要被火焰烧成焦炭了。
江岚感触不深,随着温度越来越高,他让系统把皮肤感知也屏蔽了。
那种被高温包围的感觉太可怕了,总让江岚有种自己下一秒就成焦炭的错觉。
江岚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身体在预警,條件反射地想要脱离這危险的境地,铁链在江岚的挣扎下哗啦作响。
他咬紧嘴裡的手帕,把声音闷在喉咙裡,不知過了多久,背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江岚能感觉到束缚着他的锁链也离开了。
他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沒想到那個长老会過来扶他一把,還给他递了一杯水,江岚接過来抿了一口,這才开口,“谢谢。”
“你歇会儿,等下纹身前的那部分。”
江岚点了点,捧着茶杯慢慢喝,那长老看着乖乖坐在石台上喝水的少年。
少年捧着茶杯的手還在微微颤抖,额头满是冷汗,唇色浅淡近乎无色,垂眸的样子看着分外可怜。
长老见状开口說道,“你的血脉浓度很高,族裡对你寄予厚望,给你纹身的材料特殊,比你之前纹身痛感要更强一些,你之前的文身也要重新绘制。”
江岚捧着茶杯缓缓地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說道,“哦。”
我感觉痛感可能不是更强一点儿的事,你個浓眉大眼的說话一点也不实诚。
那长老揉了揉江岚的头,笑道,“疼傻了?”
江岚摇头,“沒有,”犹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该怎么称呼您?”
那长老轻笑出声,“我叫张庆回,按辈分和血缘关系来說,是你的祖父。”
“啊……”這。
這么年轻就做祖父了啊……
“嗯?”张庆回挑眉,“怎么,不像嗎?你长的可比你爸像我的多。”
像,很像,非常像,江岚看他第一眼差点沒认出来,毕竟人面对自己的脸很难第一時間反应過来。
江岚抿唇,還是叫了一声,“祖父。”
对着這么年轻的脸叫爷爷,真的很魔幻啊。
张庆回又揉了揉江岚的头,心情不错,這孩子他還是今天第一回见,确实和张瑞临說的那样,是個很不一样的孩子。
天赋也很是少见。
江岚喝完一杯水,把杯子递给旁边的张胜墨,“我准备好了。”
张庆回点了点头,“背部刚纹好不能接触重压,這次不绑你,你自己忍住。”
江岚点头,把手帕重新塞回嘴裡,眼睁睁看着人拿着一排针在皮肤上扎来扎去是個很新奇且惊悚的体验。
江岚能看到那红色的液体慢慢侵入皮肤,又缓缓变成黑色,并且越来越黑,周围的皮肤反倒越来越红。
江岚十指捏紧石台边缘,竭力控制住想要逃离的身体,手指過于用力变成了青白色。
白红黑的颜色在皮肤上交替出现,随着最后一笔的结束,颜色的转变彻底定为黑色。
张胜墨拿了一卷绷带缠到江岚上身,绷带勒得很紧,江岚觉得他有点喘不過来气,他手指颤抖地把嘴裡的手帕拿出来,垂眸调整着沉重的呼吸。
那边张庆回收拾着纹身的工具,嘱咐道,“一天内不要碰水,什么时候不疼了什么时候拿掉绷带。”
又对张胜墨說道,“待会儿带他原路返回。”
說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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