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钓老鼠
张秉成托腮,“正常,咱俩都跟了一個多月了才发现一点小尾巴。”
张海榆把花瓶放到石桌上,“這东西怎么办?继续钓老鼠?”
“钓呗,”张秉成一脸理所应当,“我看那些老鼠挺喜歡這個假瓶子的。”
听到這裡,江岚感觉手裡的布袋更烫手了,這個恶劣程度已经是反诈app都要放主页宣传的程度了。
江岚眼睛微睁,惊讶道,“假的嗎?我之前检查過确实是唐三彩花瓶。”
“哦這個倒是真的,”张秉成解释道,“但不是那些人要的瓶子,他们要找的瓶子就是個普通的唐代白釉瓶。”
“其实那個真瓶子就在他们跟前,但谁让我和老鱼突然出现打了他们一個措手不及,我俩也不知道他们要找啥,干脆把那個墓室的瓶子都砸了。”
“谁知道他们死死护着那個最好看的唐三彩,最后被我抢過来研究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特殊来,裡面的瓷板也就是些记事类的闲言碎语。”
“反倒是老鱼扒拉了半天那些瓷器碎片,找到了几個残存的瓷器,最后发现那個白釉瓶在火下确实有文字显现。”
张海榆接着說,“东西已经送回了族裡,所以他们现在追着唐三彩不放。”
“他们追呗,反正這瓶子沒什么用,”张秉成翘着腿的脚尖一点一点的,笑的贼开心。
“說不准咱俩拿着這瓶子能把他们一路钓回张家呢。”
說着他计上心头,兴致勃勃地說道,“咱這样整,再晚几天就放出消息,就說买下瓶子的人被掳走,瓶子也被抢了,然后瓶子一路流浪到东北,就算是陷阱那些人为了瓶子也会往裡边跳的。”
這是张秉成這些年观察出来的,那些人的冷血比张家人還要有過之而无不及。
他们甚至不会在意自己的性命,同伴随时都可以抛弃,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们沒有任何底线。
张秉成觉得這样的人或许才是最恐怖的,他们不声不响地盯着张家,像一條毒蛇。
从人的裤腿悄悄往上爬,彼时那人已经被太久的傲慢遮住了双眼,根本察觉不到毒蛇慢慢缠满了全身,正在紧盯着那人的脖颈。
张海榆抱臂靠在树上,斜睨着看张秉成,“你真损呐。”
“你干不干?”那棵树就在张秉成的身后,他身体后仰,腰身折到一個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這個视角往上看张海榆,刚好能看到他的下巴,和鼻孔。
张海榆一個膝顶顶在了张秉成腰身,让人老老实实坐好,這才翻了個白眼,“你說了算。”
张秉成揉了揉后腰,嘟囔道,“說什么我說了算,你明明乐意的很。”
张海榆瞪了他一眼,张秉成闭嘴了,脚尖点在地上的麻袋上,“那這人杀了呗?”
看到张海榆点头,江岚拆开麻袋从后腰抽出匕首,一刀抹了喉。
這個商人他印象還挺深,极其不是东西的一個玩意,杀人放火谄媚迎上,私下裡玩的更花,祸害了很多家庭,生了很多孩子。
为了往上巴结贵人甚至干的出把自己女儿送去给人当情人的事,今天不死被江岚抓到机会也得搞死他。
至于江岚为什么知道的這么清楚,因为這人前几天就给他送過,送的是他才八岁的小女儿。
江岚看到穿着清凉妆容妩媚的小女孩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惊地话都不会說了,脱了外套就裹到小女孩身上,那人還在旁边笑的一脸谄媚。
那是江岚少有的给人摆脸色的时候,直接把人赶了出去,把小女孩送到了许氏商会门下的善堂安置。
那人离开后张南山脸色冷的吓人,江岚都以为她要去把人暗杀了,沒想到她只是亲自带着人去安置了小女孩。
那人沒搭上许氏商会的线,倒是另辟蹊径搭上了汪家的线。
條條大路通地狱,他死的不冤。
“和你有仇?”张秉成看少年脸上带着些许冷意,杀气也止不住的往外冒,這副样子他還真沒见過。
江岚抿唇站起身,摇了摇头,“沒有。”
张秉成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沒多說什么,人已经死了,不管他做了什么,以后也影响不到小表弟。
而且他信奉孩子要放飞式教育,不能過多干涉過多追问,要给孩子充分的自由。
這套是他某次去草原做任务时学来的,那裡的贵族孩子从小就无拘无束,性子很开阔,张秉成觉得他们這些孩子看着就很开心。
他沒养過孩子,但他也希望小表弟有一天能自由自在地开怀笑。
而且他家這個,本来就乖的不行,就更不应该给他压力了。
当然如果张秉成知道地上躺着的人干了什么事,那他就淡定不了了,他這人真的会鞭尸的。
张海榆可以证明,他干得出来這种脑残事。
张秉成站起身伸了個懒腰,语气慵懒,“好了,事情解决,睡觉。”
江岚眨眼,“哥,你叫我来是做什么?”
“哦差点忘了,”张秉成拳头锤在手心,恍然大悟,“族裡让你回去一趟。”
“估计是看不下去你闲着的這几年了。”
张海榆附和道,“族裡现在挺缺人的。”
确实缺人,能用的人不敢用,敢用的人不一定有用,就可着张胜墨几個人用。
别看张秉成整天不着调的样子,他为了跟人已经好几天沒合眼了,不然也不会在等江岚的时候累的都快睡着了。
他俩接任务的时候族长顺便让他俩给带個话,但他俩一致认为张秉岚在京城待着挺好的,硬是磨了一個多月才到京城。
要不是再磨下去怕汪家人不耐烦,他俩還能磨。
“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嗎?”江岚也不意外,他已经在京城待了快五年了,他妈能把他留五年了已经是极限了。
“我俩還得抓人,”张秉成說,“你晚几天再回去也行,我看族裡也沒啥大事。”
就是族长控制欲又犯了而已。
說完张秉成拍了拍江岚肩膀,“行了,回吧,我也睡觉去了。”
累死他了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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