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危险
但张庆回不一样,他更像是一杯带毒的茶水,初闻茶香清冽,入口醇和,再品唇口留香,毒发身亡。
死之前你可能還在想,這茶可真是好茶啊。
总之看着就像是能无声无息搞死你,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种人。
是一种阴寒的危险,明明见了阳光,却還是会让你冷不丁打個寒颤。
江岚抿唇,轻轻摇头,“已经好了。”
“那就好,”张庆回一副很欣慰的表情,“我還怕你和你爹一样,照顾自己都照顾不好,我看你爹也不像是会带孩子的,万幸你沒和他学坏。”
江岚垂眸沒有应声,张庆回挑了挑眉走過去,伸手捏住江岚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仔细观察着。
“你好像很怕我?”
江岚受制于人不能摇头,轻声道,“沒有。”
张庆回松开手,“行吧,就当你是沒有。”
拍了拍江岚的肩膀越過他离开,“既然身上伤势无碍,那明天就启程回去吧,族裡最近多事之秋,我不便在外久留。”
江岚站在原地,“我敢肯定,這绝对是個黑心肝的。”
“你懂吧,就是那种算计很多,把主角团耍的团团转的大boss。”
系统诚实摇头,“不懂。”
江岚咂咂嘴,“算了,和你這种三次元统說不明白。”
“……但是我听得懂你在骂我。”
江岚熟练捞過飞冲過来的系统放在头上,“我和你說,我的直觉告诉我,把我推上族长之位這個事估计就是我這個祖父谋划的。”
“现在知道了小哥的存在還亲自過来一趟,他一保准是要利用小哥做点什么。”
江岚感叹道,“這就是纯政客思维啊,再過個一百年,他去考公得了,让我当個官三代,這不比当族长好啊。”
系统在他头顶蹦跶两下,“你为啥不去考公,当官一代。”
“那当然是因为我沒這個天赋啊,”江岚理直气壮,“你看我爷,当长老当的风生水起,估计在张家沒少搞弄权的事,琢磨着自己上位的可能性不大,转头就想把我推上位,把权力握的死死的。”
“這行动力,這手段,這心理素质,我反正比不上,官场就需要他這样的人才啊。”
“张拂林咋還不出来?”江岚盯着那扇被打开后就沒关上的门已经很久了。
安静的好像自始至终裡面只待過张庆回一個人。
“可能是……他自闭了?”系统试探道。
江岚很认同的点了点头,“有可能。”
——
张拂林在张庆回离开后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儿子被带回本家,他不知道他前路如何。
本家那個地方,他很清楚无父无母无依靠的孩子活的有多辛苦。
不会死算得上是好事嗎?张拂林不知道,张家人很少有怕死的,但死亡离他们很近。
他小时候也有過父母双全的日子,這种日子沒過多久,他父母就相继死了。
张拂林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酸涩,心脏好像凝滞住了,裡面满涨着某种情绪,又从眼睛裡溢了出来。
他哭了,却只流下了几滴泪,那是他這一辈子情绪最激烈的一次。
他有点害怕该怎么告诉白玛,他要离开去守门,儿子要被带走,留下白玛一個人。
如果早知道是這样,他可能就不会選擇去和白玛在一起,這样她就可以有新的生活。
而不是带着一辈子都抚不平的伤痛留在這裡。
张拂林知道,本家对他的处置已经足够宽容,他沒有怨言,只是想到白玛,只觉亏欠。
“咚咚,”指节敲击木门的声音响起,张拂林抬头看去,是张秉岚。
“进来吧,”他张了张口,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沙哑。
江岚也听出来了张拂林的状态不对劲,想想也是,這谁能好受。
他从火炉上提起热水壶,倒了杯水递過去,看着张拂林接過去這才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张拂林抿了口水,把之前和张庆回的谈话告诉了江岚,省略了不能說的部分。
从张拂林开口江岚就一直眉头紧拧,张拂林讲完后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肃穆,“我会照顾好小官。”
张拂林握着茶杯的手收紧,突然举起茶杯敬向江岚,猛地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看向江岚,“我原本想着你救我們一遭,我欠你两條命,只要我能活下来任你差遣。”
“是我太想当然了,我现在活着也帮不上你什么,但愿以后有机会我再报答你。”
江岚摇头,還不待他說话张拂林就继续道,“我知道你会說不需要,一码归一码,這恩情我记着。”
江岚:……我想說你灌下去的是滚烫的开水。
两人谈完,张拂林就起身去找白玛了,江岚不想打扰他们一家最后的相聚時間,再加上明天就要离开。
他想去看看藏海花,之前着急救人,匆匆从那裡离开,他還沒有好好看看那片花海。
江岚再次走进那片花海,淡蓝色的花朵一片片地开在冰层上,花瓣层层舒展,花蕊是罕见的白色,看起来圣洁无比。
但冰层之下,无数肉眼难见的细线游走,攀附着花根,江岚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花瓣。
花瓣细腻却又坚韧,仿若丝绸,江岚能感觉到在他的手碰到花蕊时有极轻微的痛感一闪而過。
不是错觉,有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顺着血管慢慢游走,還沒走几步就被麒麟血杀了個干净。
“這片花海可危险的很,”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江岚转過头,就看到张庆回手裡拿着一朵藏海花。
张庆回摘下一片花瓣放进嘴裡,咀嚼了一会儿,“微辛,回苦,判断不出药性。”
他又塞进嘴裡几瓣,“吃完后身体有发烫反应,血液循环加快。”
江岚欲言又止,“您在做什么?”
张庆回丢掉手裡的花,拍了拍手,“看不出来嗎?我试试這种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江岚拧眉,沒忍住开口道,“太危险了。”
张庆回轻笑,沒有回应江岚的话,反倒问了他一句,“你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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