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值钱
他果断把裡面的内衬都拆了,换了轻柔的布料缝上去,开玩笑,這么重的衣服小哥穿一天不得给累趴下。
天杀的不是自己的崽不心疼。
小哥趴在床上看着江岚拆拆缝缝,半晌指了指衣服上的金线,“钱。”
江岚低头一看,“這個不是钱,不对,虽然不是钱但是很值钱。”
小哥抬头,眨巴着眼睛,“值钱。”
“這個是金子做的,就和我昨天给你的那個元宝一样。”江岚解释道。
他昨天给小哥包了红封,考虑到過几年银票什么的都不保值,他往红封裡塞了很多小金元宝。
告诉小哥這些金色的东西都是钱,可以换东西用,沒想到小哥有样学样,今天就能指着金线說這是钱。
崽崽好聪明!
年底那天,江岚亲手给小哥穿好衣服,黑金色的衣服穿在孩童身上少了几分庄重,但上面拿金线绣着的麒麟纹样却很是狰狞。
衬的穿這身衣服的孩童都莫名威严了起来,江岚蹲下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把棉裤藏的严严实实。
他還想给小哥戴個帽子,毕竟东北的天真的很冷,尤其是這几天接连下雪,气温骤降。
可惜帽子還沒出院门就被族长派来的人摘了,理由是有损圣婴威严。
江岚:“……”
神经病,不到两岁的小娃娃哪来的威严,你脑子秀逗了吧。
江岚牵着小哥走出院门,這是小哥第一次踏出這個院子,哪怕极力掩饰依然有几分不安泄露出来。
抓着江岚的手越来越紧,江岚把脚步放的更慢了,出了院门他们身后就跟了两個族长派来的人,他沒法抱着小哥,只能這么安抚他。
走過一段路,感觉身侧的孩童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江岚松了一口气。
沒走多久,江岚看到了前方的族长,族长身后還跟着几位长老,江岚很熟悉這些人,這一年来沒少和他们接触。
他低头看着小哥,慢慢地松开了手,轻声道,“小官還记得我和你說的话嗎?”
小哥点点头,脸上還带着犹疑不安,但還是抬头挺胸往前走去,直到走到族长面前。
族长冷漠地看了他一会儿,這才微微躬身,“還請圣婴随我一同前往族祭。”
小哥终究還是被吓了一跳,沒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岚。
江岚强压下内心的担忧,脸上是一如既往温和笑意,小哥见状心下稍安,回過头去冲族长点了点头。
一行人沉默而又肃穆的往正殿走去,哪怕放慢了脚步,小哥依然走的很吃力,可惜在场除了江岚无人关心。
正殿前方来了许多张家人,按照本家外家的区别分次站好,殿门前放了两面花纹繁复的黑皮大鼓。
殿门大开着,可以看到殿内昏暗的环境,正中间是一方青铜大鼎,四方的青铜锁链连接着大鼎,锁链上挂满了铃铛。
看到這裡江岚瞳孔一缩,這個正殿是不是太危险了点,半数的张家人可都在這呢。
這铃铛一响,直接团灭。
族长到来后现场分出了一條三米宽的通道,两边的张家人齐齐单膝下跪,族长侧身請小哥先行一步。
随后落后小哥一個身位慢慢走着,长老们走在族长身后,江岚的位置比较奇怪,不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总之他走在族长和长老之间。
看起来地位很高,但真论起来,在族内他好像又沒什么地位。
在小哥迈向台阶时,站在两面鼓旁边的张家人敲响了大鼓,厚重的鼓声回荡在大殿和殿门前。
台阶并不长,只有九级,迈上最后一個台阶小哥转過身,看到江岚就跟在他身后這才露出一個笑来。
眨巴着眼睛看着江岚,明显是一副求夸夸的表情。
族长的脸色一沉,凌厉的目光看向小哥,小哥吓的后退一小步,脸上沒了笑意。
江岚咬牙,在他看来小哥表现的简直好的不得了,這老登吹毛求疵净找不自在。
很想抱着小哥安慰但是做不到,那边族长已经拿来了一個碧绿色玉碗和一把匕首。
朝着小哥躬身行礼,“請圣婴赐血。”
江岚也只能跟着躬身,他心脏狂跳,满脑子都是赐血二字。
什么赐血?怎么赐?他不敢想,但哪怕不想他也在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族长要放小哥的血。
小哥显然也不懂面前這人是什么意思,他再次后退一步,脸色煞白,有些无措地看着周围。
在看到江岚站在原地不动的时候抿住了唇,眼眶湿润,眼泪吧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整個前殿都氛围凝滞,江岚离的又不远,這颗眼泪砸在砖面上,声音从江岚的耳朵敲到了他心裡。
江岚咬牙朝着族长单膝跪地,心裡如何酸楚但是声音依然端肃,“還請族长应允属下来助圣婴赐血。”
江岚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下面跪着的张家人自然不会抬头,是族长和长老们的视线。
视线冰冷毫无感情,显然对江岚扰乱族祭的行为极为不满。
江岚也很不满,怎么你们是想让小哥自己割血不成?還是让族长动手,沒轻沒重的。
“我、我要、哥哥”孩童声音哽咽,脚步也不住的往江岚那边去,被族长拦在了原地。
考虑到场合的庄重,族长最后還是让开了路,让江岚走上前。
江岚接過匕首和玉碗,蹲下身虚抱着小哥,声音很轻,“小官不怕,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了。”
他把手轻轻覆盖在小哥眼睛上,手起刀落利落地在孩童纤细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口。
血液滴滴嗒嗒地落到地上的玉碗中,很快就落了小半碗,江岚并指按压在小哥穴位上,伤口很快止住了血。
他撕开袖口,扯了一截黑布三两下给小哥缠好手腕,這才放下了盖住小哥眼睛的手。
刚放下手小哥就往江岚怀裡扑,脸上還挂着泪水,鼻尖通红,眼裡满是惊慌和害怕。
江岚按住小哥肩膀,让他稳稳站在原地,悄悄帮他擦了下眼泪,這才拿着玉碗站了起来,转身对着族长躬身后递過玉碗退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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